第845章 山匪
高阳回到十二和重默身边时，夜色已深，商队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扎营。
篝火映照下，十二正焦灼地等待着，见他安然返回，紧绷的神色才微微一松。
重默则在阴影中盘坐，气息若有若无，如同枯木。
“没事吧？”十二低声问，目光快速扫过高阳全身。
“暂时没事。”高阳在篝火旁坐下，简短地将与刘掌柜的对话告知了两人。
包括四王爷想要见面，以及对方对齐国朝局尤其是天人宗的不满，全都对十二和重默讲述了一遍。。
十二眉头紧锁：“四王爷可信吗？会不会是陷阱？
故意稳住我们，然后通知朝廷或者天人宗？”
高阳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应该不会，不过也有可能，我们静观其变，看看再说。”
过了一会儿，刘掌柜从马车中走出来，对着众人喊道，“”商队今晚就在此地扎营，明早再行赶路。
前方道路泥泞难行，夜间穿行风险过大。”
胡头领心中疑惑，距离天黑还有很早，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
但掌柜发话，也只能照办，加派了守夜的护卫。
夜色渐浓，林间只有篝火噼啪声和守夜人轻微的脚步声。
大部分人都已疲惫地进入梦乡。
突然！
“敌袭！东北方向！”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了夜的宁静。
紧接着，是箭矢破空的尖啸和金属碰撞的声响！
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护卫们纷纷抓起武器，冲向呼喊传来的方向。
高阳三人早就发现了这些山匪，他站在了商队的前方，十二的大剑已然在手，重默则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附近的阴影。
毕竟是拿人钱财，有些事情就是顺手的事。
只见东北方向的树林中，影影绰绰冲出了数十道黑影，穿着杂乱，手持刀枪棍棒，口中发出怪叫，正是黑风岭常见的匪盗！
他们行动迅捷，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一部分人远远放箭干扰，另一部分人则悍不畏死地直扑商队外围的货车和帐篷。
“结阵！挡住他们！”
胡头领的怒吼声响起。经历过白天盘查的护卫们心中本就憋着一股火气，山匪来袭，心中杀意沸腾。
在胡头领的指挥下，他们迅速组成简易的防御阵型，与冲上来的山匪战作一团。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瞬间响成一片。
火光跳跃，映照出一张张或狰狞、或恐惧、或疯狂的面孔。
高阳并未立刻加入核心战团，而是护在十二身侧，冷静地观察着。
这些山匪人数约莫五六十，修为大多在炼气期，少数几个头目是筑基期，攻击杂乱无章，全凭一股凶悍之气。
反观商队护卫，虽然修为同样参差不齐，但胜在有组织，听从胡头领指挥，互相配合，很快便稳住了阵脚，将山匪的冲击挡在了营地外围。
十二手中大剑挥出，剑风呼啸，直接将两名试图靠近马车的山匪连人带兵器劈飞出去。
高阳则如同鬼魅般游走在战团边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从死去的山匪手中夺来的短刀，每次出手，必有一名山匪闷哼倒地，或是咽喉被割，或是心脏被刺，精准而致命。
他刻意压制了实力，只表现出略高于寻常金丹期的水准，毕竟他们还在商队中，耳目众多，不能太招摇。
重默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在正面战场，但不时有山匪在冲锋时忽然脚下打滑摔倒，被同伴踩踏，或是莫名其妙地兵器脱手，甚至有人惊恐地指着阴影处惨叫，然后被护卫趁机斩杀。
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煞气悄然弥漫。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山匪丢下十几具尸体，终于抵挡不住。
“撤！”有山匪大喊，一众匪徒如同潮水般退入了漆黑的树林，消失不见。
“穷寇莫追！守住营地！”
胡头领喝止了想要追击的护卫，脸色凝重。
他清点人数，商队护卫也有数人受伤，一人重伤，所幸无人死亡。货物损失不大。
营地重新恢复警戒，但气氛更加紧张。
受伤者被抬下去救治，血迹被草草掩埋，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残留的杀气，却挥之不去。
“这些山匪，来得有些蹊跷。”高阳回到篝火旁，对十二和重默低声道。
两人点头，赞同了高阳的想法。
十二说道，“可能和白天那些人有关。”
重默说道，“我驱使煞鬼去山里看看。”
一夜无话。
第二日，商队收拾行装，准备继续赶路。
不过速度慢了许多。
车队行出不到十里，刚刚进入一片更为茂密的山林，前方道路两侧的灌木丛中，再次响起了喊杀声！
“杀！”
又是山匪！数量比昨夜更多，足有近百人！
他们不再像昨夜那样一窝蜂冲上来，而是分成了数股，从不同方向同时发起了攻击，箭矢也更为密集。
当场就有两名护卫，被当场射杀。
“备战！”胡头领脸色铁青，嘶声怒吼。
护卫们纷纷举起盾牌，结成圆阵，将车队护在中央。
战斗再次爆发，比昨夜更加激烈。
山匪们如同疯了一般，完全不顾伤亡，拼命地冲击着商队的防线。
高阳依旧没有全力出手，但压力明显比昨夜大了许多。
他护着侧翼，只用一双拳头，接连格杀三名冲上来的山匪。
他看得分明，其中一个山匪在冲到他面前时，脸上涕泪横流，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喊“别杀我”，可手中的砍刀却依旧狠狠劈了下来。
高阳侧身避开，一拳打爆了他的脑袋，同时心中那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
这一次的战斗持续了更久，商队护卫开始出现伤亡，防线也数次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五名土匪围攻胡头领，胡头领虽然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期，但是境界不稳，面对五名土匪的围攻，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但他的经验丰富，抓住一个机会，砍死了一个土匪。
同时，他的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胡头领死战不退，冲上前去，将其他的四名土匪尽数杀死，但自己身上的伤势也更加的严重。
他抬起头，看着摇摇欲坠的防线，脸上布满了绝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