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瀚海拜师！
“嗯……好……好一个独善其身，无极之道！”
“他人的矛盾，他人的因果，他人自会付出代价，干我何事？”
“有道理，有韵味。反倒是为了他人的矛盾，他人的因果，付出属于我自己的代价，这才是不明智的选择！”
“慕容兄，你怎么看？”
周宝玉连连点头，给予了周元尊最大的肯定，接着又望向了慕容霄。
“如果人人都这般，那这天下迟早大乱！”
“试想一下，黑暗就在眼前，混乱正在发生，你我有能力者不去拨乱反正，却要独善其身，这不是越来越乱吗！”
“有道是能者多劳，我等有能力者，就该做出反应，不过是以最小的代价，平定最大的灾难罢了！”
“我不认同独善其身这种说法！”
慕容霄毫不迟疑的反驳。
他心中总是装着正义，无法做到对黑暗邪恶视若无睹。
“慕容前辈无法接受，可我能接受啊！”
然而周元尊的回答，却让他差点噎着。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一句能接受，还不反驳，这天还怎么聊？这道还怎么论？
“那我问你，黑暗就在眼前，你就任由黑暗横行吗？你于心何忍？”
慕容霄大义凛然道。
“这不有慕容前辈嘛！”
“在我心里，世上只有一个我，却有千千万万个慕容前辈。面对黑暗，总会有慕容前辈顶上。一个不够就十个，十个不够就一千个，一万个，何须我来操心？”
“难道在慕容前辈眼中，世上不该有千千万万个慕容前辈这样的人？”
周元尊轻笑道。
“我……”
慕容霄眼睛一瞪，瞬间哑口无言。
这话，他根本无法反驳啊。
何为中庸之道？
人道也！
所谓人，趋吉避凶，又喜左右逢源，所以人族群居，善恶两面，难以分辨。矛盾丛生，却又隐而不发，此乃中庸。
而什么又是人道？
人便是千千万万的代表，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总有正义者，只是解决黑暗与不公的办法不同罢了。
这是慕容霄的中庸之道。
在他看来，面对不公，便会有千千万万个慕容霄站出来，自己不一定是第一个，但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而周元尊以此反驳，他还能怎么说？
难道要说周元尊错了？
那错的岂不是他自己？
“哈哈哈……好……好个不争之争！”
“我在这里争你的大道对错，你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看似认可我之道，实则也在变相的让我认可你的道！”
“果然是不争，我无话可说了！”
半晌后，慕容霄哈哈大笑，有些无奈的摇头。
“多谢前辈赞赏！”
周元尊拱手，平淡微笑道。
“仙，果然是仙！”
“山中之人，独居世外，独善其身，这才是真正的仙啊！”
“原来这些年，对仙的说法，终究是我理解错了，也是所有人理解的一种错误！”
“常人所谓的仙，不过就是超越人道之力的人罢了，终究还是人，走的也是人道！”
“今日，我才算见到了真正的仙啊！”
顿了顿，慕容霄终是认同了周宝玉的看法，在他眼里，周元尊才是真正的仙，没有感情的仙，就与神一样，独善其身，享受寂寞。
如果说他与神有什么不同，便是神生来就是神，而他是山中人，是拥有神格的人，所以他是仙！
“唉，这慕容兄就说对了！”
“以前人们所谓的仙，不过就是一种描述罢了。实则依旧是人。即便超越人道之巅，也还是人！”
“不同的是，他们跳出了人道之外，可称天人。如慕容兄，就算有一天拥有了神的力量，但也摆脱不了人的七情六欲，摆脱不了自己所谓的公义，这便是天人！”
“而仙，与神同在，不该有这些才对！”
周宝玉笑着接过话题道。
“既如此，我还想问，周兄所谓的天公大道究竟是什么？到底是我的中庸人道，还是这位的独善仙道？”
慕容霄沉思着问道。
他的大道，是他根据天公大道演化而出，在他看来，即便不如真正的天公大道，也足以堪称翻版或者简化版才对，他想知道，在周宝玉眼中，自己和周元尊的道，到底哪个更接近天公大道。
“这个嘛，见仁见智吧！”
“你们两个的道都是天公大道，但也非天公大道！”
“就好像在我看来，道门的道，还有佛门的道都是天公大道，但也不属于天公大道一样！”
“甚至在我眼中，就连神魔之道也属于天公大道，但也并非天公大道！”
“如果说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公大道，我只能说包容，包罗万象，包容对错，包容一切，这就是天公大道！”
周宝玉张了张嘴，连他也说不清什么才是天公大道，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
“我不懂！”
慕容霄挑眉，他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周宝玉在说什么。
“这么说吧，一切的不合理，其实都在合理范围之内。只是看你在什么角度去看待罢了！”
“你以为的正义，可能在许多人眼里，比邪恶黑暗更甚。你以为凭着中庸之道，不在乎他人评判，保持心中正义即可。可你觉得这样是对的，在他人看来就未必！”
“这就好像始终有人不认同你的道一样，元尊就不认可你的道！”
“同样，你也不认可元尊的道，可总有人会认同你们两个的道！”
“在矛盾中，你觉得像你这样主持正义的人，才是备受欺凌者要的。但也有可能，一些受欺凌之人，更想要的还是元尊这样的人。因为有你主持正义的时候，被欺凌者可能才是反攻者，却会沦为你眼中的行凶者！”
“世上有对错，因为对错是人定的。而公道没有对错，一切都有迹可寻。非要论对错，首先就不公道。你以人之身份，又如何能批判公道？你那终究是人道罢了！”
周宝玉沉吟片刻，用尽可能简单的话语描述出他心中的天公大道。
“我这终究是人道？”
“可公道若没人主持，又谈何公道？难道放任不管就是公道？”
慕容霄有些接受不了这个说法。
“好，那就说主持公道！”
“你是人，站在你的角度上主持公道。而眼前有一件事，你若公道处置，便会黑暗席卷大地，无数生灵因为这份公道而亡。你若不公，斩杀那要求公道的人，便可维护大局！”
“来吧，这公道你如何主持？”
周宝玉笑着抛出一个难题。
“这……”
慕容霄面容一僵，瞬间卡壳，这简直就是一个送命题啊！
“慕容兄，以你的中庸之道，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最大的矛盾，你或许会迟疑，但最后，你一定会以小保大，顾全大局！”
“这就是人来主持公道的后果，本身就无法保证百分百的公道，又何来天公大道一说？”
“所以你明白了吗，公道是人们自以为是的公道，对错也是人们自以为是的对错。而天公大道是无情的公道，是不掺杂任何对错，可包容善恶，包容任何结果的公道！”
“在天公大道面前，没有大局，同样也没有自己！”
“所以你们两个的道都是天公大道，但也非天公大道！”
“现在，你明白了吗？”
周宝玉摇头道。
“我好像明白了！”
慕容霄静静的听着，恍惚间，他终于明白了，心中出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感觉天公大道是那般的高不可攀，是无论什么样的存在都不可及的道。
或许，世间仙佛人道都不能理解，唯一能理解的，也就面前这个人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周宝玉的目光完全变了。
这个看似普通凡人的人，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正想着，突然间，虚空一阵触动，紧接着，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瀚海拜见少爷！”
“有德拜见师父！”
是瀚海和曾有德，他们二人披星戴月，横跨寰宇而来，同时对周宝玉行礼。
“呵呵呵……瀚海来了？”
“看来我之传承，你终有所悟。只是都到现在了，还呼唤少爷，你觉得合适吗？”
周宝玉微微一笑，看向二人。
瀚海一怔，脸色微变，不自觉的有些潮红，略显激动。
曾有德则咧嘴一笑，转头道：“我就说嘛，该叫师父，这大块头非要不听，现在惹师父不高兴了吧？”
对他那欠揍的表情，瀚海完全不看在眼里，此时的瀚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少爷认可自己了。
他愿意收自己做徒弟。
“弟子瀚海，拜见师父！”
想到这里，多年不见，已是合道的瀚海当即跪倒在地，大声叩拜。
“哈哈哈……好……好啊……我又有一个弟子了！”
“起来吧瀚海！”
“你二人来得正是时候，刚好有些事交代你们去办呢！”
周宝玉哈哈大笑，挥手间将两人扶起，认真道。
“还请师父吩咐，弟子在所不辞！”
瀚海拱手，连忙回应道。
“我问你二人，此番回来，可是要辞行前往那寰宇之外？”
周宝玉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回禀师父，弟子正有这个打算！”
瀚海回禀道。
“嗯，那正好，带着你们师弟师妹一起离开吧，路上也好有个伴！”
周宝玉点头，说话间大手一抓，虚空震动，又是一人被他硬生生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