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挑衅
太和殿内，灯火辉煌。
作为大武皇宫的正殿之一，太和殿可谓为极尽奢华。
数十根盘龙柱撑起这座大殿巍峨的殿顶。
摇曳的宫灯将四周照耀得宛如白昼一般。
大殿两侧长案依次摆开，案上放满了珍馐美味。
文武分列两旁，一丝不苟，同样泾渭分明。
文官在东，以宰相邹观海为首，紫袍玉带，气度沉凝。
武官在西，以几位封号将军和几位国公为首，披甲持剑，一股沙场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萧玄作为大武最顶级的勋贵属于武官行列，而他的位置则在整个宴席最靠前也是最尊贵的位置。
这就是独属于镇国公的荣耀，是萧衍用一次次的战斗，一场场的血拼硬生生打出来的地位。
今夜，当一席白衣儒衫的萧玄落座在以武官甲胄为主的位置时，四周顿时投来不少的目光。
毕竟自从萧衍战死之后，这个位置一直都是空着的。
大小宴席，萧玄根本没有来参加过。
而今日，则是自从萧衍战死之后，萧玄第一次一镇国公世子的身份参与宴席。
一时间，周围无数的目光投来。
有好奇，有审视，有善意，自然也有敌意。
若是寻常人必会觉得如芒在背，但是萧玄却是浑然未觉一般，坦然坐下。
落座之后，萧玄闭目凝神，意识瞬间沉入自己的内景之中。
腰间的聚灵玉佩不断地运转，将皇城之内的灵力不断虹吸入自己的体内。
内景之中，灵气在各大经脉还有窍穴之中运转形成一个周天。
头顶之上文胆幻化而成的小人，盘膝而坐在他的周围除了淡白色的儒道文气之外，此刻还萦绕这一股淡金色的灵气，萧玄一惊，这淡金色的灵气，竟然是大武的皇气。
儒道皇道相辅相成，此刻汇聚在灵胆四周，让萧玄的修行速度竟然有显著的提升。
“萧世子。”
正当萧玄感受着这两股灵气的汇聚之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萧玄睁开双眼。
只见陆明和柳如雪并肩站在他的席前。
陆明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随后微微拱手都按。
“许久不见，世子风采更胜往昔。”
陆明话说得漂浪，但是眼神之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此刻的陆明自然不知道自他闭关开始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
在他的印象中，萧玄还是那个可以任他欺辱的纨绔。
正在落座的百官，见此一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毕竟萧玄退婚的事情早就是闹得沸沸扬扬了。
而今这场大戏的三个主角都到场了，难免会引人好奇，这萧玄会如何应对。
武将席间，不少人冷笑一声。
“堂堂镇国公世子竟然沉溺于儿女情长之中，简直是丢光了我们武勋的脸面！”
“可怜镇国公一生南征北战，而今他的威风却被这个不孝子败光了！”
在这些官员眼中，萧玄此番前来必然是余情未了，想要重新笼络回柳如雪的心。
一念至此，不少人就等着看笑话。
而陆明似乎是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心中也是不由的大胆了不少。
只见他微微运转引气诀，将周身的气息外放，一瞬间顿时引来附近几道目光。
陆明抬手掌心处一团灵气凝聚、
“托世子的福。”
陆明眼神之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
“自从上次镇国公府退婚之后，陆某心有所感，而今已经侥幸突破到了引气初期。”
“可惜我陆某天赋一般，用了足足三个月才迈入此境。”
陆明话语之中看似谦虚，实则是在炫耀，毕竟三个月从凡人迈入修炼者的行列，堪称天才。
柳如雪站在一旁，眼神之中满是快意。
他在等着萧玄愤怒，不甘，然后失态。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会迎来萧玄羡慕的目光之际，萧玄喝了一口茶水而后道。
“那却是一般。”
话音传来，陆明一愣，只觉得一口气瞬间憋在了胸口。
“三个月我可就入境了。”
许阳瞥了他一眼道。
“没错，用三个月才入境，天赋的确一般。”
陆明闻言只觉得要疯了！萧玄眼神之中那不屑的目光根本不似作伪！
自己堂堂一个练气初期的强者竟然被一个纨绔讥讽。
“你！”
要知道萧玄可是仅用了两个时辰就入境了，相比之下陆明足足用了三个月当真是很一般了。
见到陆明这气急败坏的样子，萧玄冷笑道。
“说完了。”
“就滚吧，别碍眼。”
短短几个字，却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陆明脸上！
四周安静下来，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陆明脸色涨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本以为萧玄会愤怒，会反驳，甚至会对自己出手。
届时自己就有机会借机发作，让萧玄在御前失仪。
然而他没想到萧玄却不按照常理出牌。
陆明咬牙切齿，不过此地乃是皇宫大内他不好发作。
时间还早后面还有机会，一念至此，陆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不快。
“既然世子不欢迎我，我也不打扰世子的雅兴了。”
说完，陆明和柳如雪转身离开，脚步僵硬。
身后不由地传来一阵嗤笑之声。
东侧首席。
宰相邹观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萧玄登九阶，鸣九响，显四匾，凝文胆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
而今的萧玄早就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光是一个书院九弟子的身份就不知道多少人要巴结。
而且作为龙门境的练气强者他能感受到，萧玄体内的灵气流转。
这也就是代表萧玄已经入境了，前后不过一天的时间，这等速度堪称妖孽。
陆明三个月入境在普通人之中已经堪称天才了，但是与萧玄相比如同萤火之光比之皓月。
“今夜，有意思。”
邹观海微微一笑。
陆明强压怒火，拉着柳如雪在殿内寻找自己的位置。
按照道理说他身为禁军校尉，又是此番北上增援的先锋，座次盖在武将序列中段。
但是他找了一圈却是没发现自己的位置。
陆明无奈只能拉住一个小太监开口道。
“本校尉的位置在哪，你且给我指来。”
小太监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明和他身边的柳如雪，而后笑着道。
“陆校尉，柳侯爷且随我来。”
须臾，小太监笑着开口道。
“这就是二位的位置了。”
陆明一愣，当即暴怒！
“岂有此理！”
柳如雪此刻也是脸色愤恨！
因为他们二人的位置被排在了正殿门口的位置！
正是整个践行宴末席中的末席！
这样的座位安排，对于一个禁军校尉，一个大武第一女侯而言，简直就是耻辱！
然而他们不知道，更大的耻辱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