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狂妄霸道，楚风和林默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刀落下。
可就在长刀要碰到楚风的刹那，混沌斩突然不受控制地停下，剧烈颤抖。
它像是在抗拒长老的掌控。
“嗯？怎么回事？”
长老一惊，用力攥紧刀柄，混沌斩却越来越烫，根本握不住。
紧接着，混沌斩挣脱长老之手，化作黑影飞到楚风面前，乖乖悬浮着。
刀身纹路闪动，俨然是在讨好楚风，而非长老。
“这……！”
长老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混沌斩既然认你为主？”
楚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混沌斩本是混沌遗族兵器，只认纯血混沌体。
长老强行使用，自然握不住。
楚风抬手握住混沌斩，精纯混沌气从刀身涌入体内，伤势都轻了几分。
“就你，也配用我的刀？”
楚风眼神寒芒暴涨，握刀的气势狂飙。
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满眼嫉妒与恼怒：“小杂碎，有混沌斩又如何？”
“老夫今天非抓到你不可！”
他催动全身黑气，化作巨爪抓向楚风。
楚风和林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力。
纵使有混沌斩，两人伤势太重，根本挡不住这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林默突然一掌推开楚风，眼里露出决绝到极致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经脉几近断裂，就算活下来也无法修炼，迟早成累赘。
能出来吸吸这世间的空间，看看这天空，他已经很满足了。
林默看了眼楚风，又望向阵后与邪修死拼的众人，心里有了主意。
他要拖时间，让楚风带着大家逃出去，让所有人都活下来。
“楚风，带大家走！”林默嘶吼着，体内混沌气疯狂涌动，周身泛着金光。
“快！别管我！”
“林默，你要干什么？”楚风心里一慌，想冲过去拉他。
“我要引爆混沌血脉，拖住这老东西！”林默笑着，笑容里满是释然。
“你救过我一次，这次换我救你。记住，你要为我报仇！”
“不要！林默，我们一起走！”楚风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来不及了！快带大家走！”林默说完，猛地转身冲向长老。
他体内混沌血脉彻底爆发，浩瀚力量席卷全身，金光盖过了整座山林。
此刻他的气势，竟比长老还要强盛。
“什么？他居然要引爆混沌血脉！”
长老吓得连退数步，转身就想逃。
引爆混沌血脉威力极强，即便他吞了爆灵丸，也会被波及，甚至被炸死。
“小杂碎，你疯了！”长老怒吼着，拼命逃窜。
“想跑？晚了！”林默嘶吼一声，体内力量彻底爆发。
“轰！”巨大爆炸声响起，金光与黑气交织，气浪席卷四周。
邪修们像割麦子般，瞬间被炸死大片。
气浪将长老掀飞半空，他喷出一大口黑血，气势骤衰，爆灵丸药效也被打断。
林默的身体在金光中渐渐透明，他最后看了眼楚风，嘴唇微动，似在说保重。
“林默！”
楚风含泪大喊，却只能看着他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气浪渐散。
长老挣扎着站起，看向楚风的眼里满是怨毒与恐惧，他知道拦不住楚风了。
“楚风！你给老夫等着！幽暗城必倾巢而出，你逃不掉的！”
长老放下狠话，狼狈逃走。
楚风握着混沌斩，眼泪忍不住滑落，嘴里反复念着林默的名字。
他明白，林默以命换来了逃跑时间，绝不能让这份牺牲白费。
“师兄……”
苏沐月快步走来，轻轻拉住他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楚风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转头看向幸存的散修。
众人满脸伤痕、满眼悲痛，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各位，”
楚风嘶哑的嗓音里满是坚定，“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我们要活着、要变强、要救亲人、要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覆灭幽暗城！”
散修们纷纷站起，怒吼声响彻山林。
楚风搀扶着受伤的散修，苏沐月在旁照料，一行人踏着血印向山林深处奔去。
阳光从树梢洒落，却照不进众人心中的悲痛与愤怒。
山林里还弥漫着血腥味，楚风他们拼命向北赶路，不敢有丝毫停留。
楚风握着混沌斩的手始终紧攥着，林默临死前的眼神，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师兄，前面有片密林，我们先去那儿躲一躲。”
苏沐月斟酌着开口，伸手帮楚风擦去衣角的血迹。
楚风身上的低气压扑面而来，她能清楚感觉到，他因林默的死而背负的责任感。
楚风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看着苏沐月，陪着她一同沉默。
“楚风小友，”
领头的中年散修走到他身边，语气沉重，“林默兄弟的仇，我们记下了。”
只是幽暗城势力太大，他们如今实力太弱，跟着楚风，只会拖累他。
楚风抬眼看向身边的散修，沉声道：“有泪就擦掉，有想法就说出来。不想跟着我的，现在就能走。”
没人哭出声，却有人在低声祈祷。有人小声说：“我实力太差，跟着你只能是累赘。”
没人直说不想跟着，但楚风心里清楚，幽暗城的目标是他，他们跟着只会深陷危险。
“找到亲人的，我不拦着，你们可以走了，找个安稳地方隐姓埋名。”
“没找到亲人的，也别勉强跟着我，这条路，九死一生。”
说完，楚风便不再言语。
山坳里一片寂静，过了许久，几个散修转过身，对着楚风深深一揖。
“楚风小友，大恩不言谢。等我们找到亲人，会打探幽暗城的消息，有机会必助你一臂之力。”
“嗯，谢谢你们。”楚风点头，从储物袋里拿出几瓶疗伤丹扔了过去。
“这几瓶疗伤丹你们拿着，路上能用得上。”
几名散修接过丹药，再三道谢后，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剩下的十五名散修，没一个动身的，全都坚定地望着楚风。
“楚风小友，我们的亲人都被幽暗城抓了，就算走，也无处可去。”一名年轻散修说道。
“对！我们要跟着你，一起对抗幽暗城，救出亲人，为兄弟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