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看到手中的丹药如同蜕壳一般发生了蜕变，樊江愣住了。
不止是他，整个炼丹坊，包括那名老者，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炼丹法？他们前所未闻啊！
“你……你做了什么？”樊江震惊地看着林玄，质问道。
林玄平静地说道：“外面那层，只是为了保证丹药出炉时不会在第一时间内被风吹凉，影响品质。”
“凝丹是在炉中进行的，出炉的时候，丹药已经冷却成形，何来被风吹凉一说？”樊江质问道。
林玄笑了笑，道：“在丹炉中成丹，确实能避免风吹，但是，你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丹炉中的杂质。
“除了这次炼丹时产生的杂质外，之前未曾清理干净的杂质，也会留在丹炉中。
“因此，若是选择在丹炉里成丹，那丹药就会吸收部分杂质，影响其品质。
“所以，我选择了在外成丹，在丹药没有成形的时候，用外壳包裹，待其完全成形后，风一吹，壳便蜕，这就是为什么我的丹药出炉比你的快。”
听了林玄的解释后，不光樊江懵了，连老者也懵了。
这是什么炼丹手法啊？他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种古怪的炼丹手法。
“呵，你……你少故弄玄虚，炼丹的关键，不在手法，而在丹药的质量！”樊江结结巴巴地说道，已然没有了之前的自信，说话已经开始底气不足了。
闻言，林玄笑了，道：“是吗？既然关键不在手法，那为何你们一开始看了我的手法之后，就立刻判定我输了呢？”
这句话登时把樊江跟老者怼得哑口无言。
确实，他们一开始看了林玄的炼丹手法后，立马就断定林玄不会炼丹，因此就直接给他判死刑了。
可现在，樊江又说炼丹的关键不在手法，这不是明摆着自打自脸吗？
樊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连忙转移话题，道：“师父，你且看看这丹药的质量如何。”
老者点了点头，接过丹药，但是那只老手却已经有些颤抖了。
他仔细地打量着林玄炼制出的三纹锻体丹，竟发现，这丹药无论是色泽，形态，效力，丹香，都堪称完美。
如此娴熟的手艺，如此完美的丹药，竟然是出自一名二十岁出头的男子之手，这简直匪夷所思。
这样完美的丹形，没个十年以上的炼丹经验，是绝对无法炼制出的。
“等等。”老者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我让你们炼制的是三纹锻体丹，为何你的三纹锻体丹上多出来半条纹路？”
闻言，樊江立马凑过去，确实发现丹药上多了半条纹路。
他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道：“林玄，你这是炼错了！炼错就不能算赢。”
林玄淡然一笑，道：“枉你炼丹多年，竟然连药材的质变都不知道。”
“药材质变？”樊江愣住，“那是什么东西？”
他不解地看向老者。
老者也是一脸懵逼，道：“什么药材质变？老夫从未听说过。”
林玄道：“你当然没听说过，你才见过多少炼丹奇才，又接触过多少炼丹手法？
“在这炼丹坊里，你每天接触的，都是那种公式化的手法，早就已经思维定式了。”
林玄的批评让老者脸上一阵火热，他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丹都白炼了，竟然被一个后辈教导起来了。
可笑的是，他之前居然还想给林玄一个下马威，让林玄知道自己跟天才炼丹师之间的差距。
结果却是，林玄没感觉到自己跟天才炼丹师之间的差距，天才炼丹师倒是看出了自己跟林玄之间的差距。
“这句话，我还给你们，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林玄平静地说道。
樊江和老者脸上一阵涨红。
“你休要胡说八道，什么药材质变，听都没听过，这绝对是你杜撰的！”樊江大声反驳道，不肯相信林玄说的那套理论。
因为一旦接受了林玄的理论，那也就意味着他接受了自己不如林玄的事实。
作为一名天才炼丹师，一名从小被夸到大的天之骄子，让他承认自己不如别人，而且还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这绝不可能！
世界上最难让人接受的，就是别人在你擅长的领域里把你击败，而且你还败得很彻底。
“是不是杜撰的，你可以去查一下《天药图》，在第3卷，第27章有记载。”林玄说道。
《天药图》乃是炼丹界的《史记》，记载着从古至今的炼丹事迹，各种奇闻轶事都有所记载。
见林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樊江慌了。
可身为天才的尊严，却不允许他认怂。
尽管他知道，一旦他真的查了，一旦情况属实了，那就相当于彻底承认自己不如林玄了，他还是选择了去查。
结果也正如林玄所说，《天药图》上真的记载了药材的质变，而且，就连卷数与章节数都被林玄说对了。
这就说明，林玄极有可能已经把《天药图》背过了。
把一本百万字典籍背过？这还是人吗？
樊江瘫坐在地，双目无神，像是灵魂被抽干了一般。
这一次的比试，樊江不光输了，还让他前半生的所有努力与荣誉都变成了笑话。
“所以，是我输了吗？”林玄抬头，看向老者。
老者自嘲地笑了笑，道：“林玄，你赢了。”
“那可以给我灵明浆果和血灵菇了吗？”林玄问道。
老者点头，道：“可以。”
他将樊江拉起来，道：“你从万珍药仓拿走的灵明浆果和血灵菇呢？”
樊江有气无力地说道：“血灵菇已经用完了，只剩下最后一颗灵明浆果了。”
“也行，有总比没有强。”林玄说道。
樊江将灵明浆果拿出来递给了林玄，道：“它是你的了。”
说完，樊江垂头丧气地走出了炼丹坊。
望着樊江的背影，林玄说道：“你已经很不错了，在年轻一代中，你可以说是第一人了，将来你的成就，绝不会比我差。”
樊江站住，回头看了一眼林玄，强颜欢笑，道：“多谢。”
言毕，樊江便离开了。
老者对着林玄抱拳欠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让林玄有些受宠若惊。
“是老夫眼拙了，老夫再次给世子赔礼道歉。”老者欠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