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赵子安的目光,也变得更加复杂。
……
安国公府书房里。
“慕容启明,你以为抱到金丹期修士的大腿就万事大吉了吗?”
李盛德叩了叩桌子。
“大人有何吩咐?”
王御史躬身道。
“皇家祭天大典即将举行,礼部筹划不力有何隐情?”
李盛德说。
王御史一听,顿时明了,道。
“下官听说,今日的祭天大典祭器名单迟迟未定。”
“祭器名单是个漏洞啊。”
“大辱大辱,陛下定要龙颜大怒。”
“好。”
李盛德点点头。
“本公要你明早朝前以此弹劾礼部侍郎慕容启明,务必让他身败名裂永不翻身!”
李盛德的野心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
打压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打击还是要在大典当天的当日。
他看了看书房角落的阴影,有黑衣人从里面走出。
“你,按照原计划,祭天大典当日要出一出意外。”
“地点、时间都有安排好了。”
李盛德声音低沉。
“事后,一切证据都要指向慕容启明。”
“惊扰圣驾亵渎神明……这两条罪名,足够把他满门抄斩了!”
黑衣人躬身下跪,再次陷入黑暗。
……
慕容府。
赵子安坐在凉亭里。
阴谋的气息钻入赵子安的脑海。
不像平常的恶意。
小狐狸蹭了蹭赵子安的头发。
“嗯,知道你嗅觉灵敏。”
赵子安抚摸着小狐狸的毛发,明白了。
闭上双眼,神识散开。
整个京城的气运运行轨迹在脑海展现。
是安国公府那方向散发出的恶意,目标不仅仅是慕容府。
还有即将举行的祭天大典。
“好一个李盛德,吃相可真难看。”
赵子安笑了笑。
他不仅仅是看到了慕容启明在政治上对他的攻击。
还有安国公府要制造大典上混乱嫁祸给他的计划。
他想直接杀了慕容府的根。
慕容启明此刻正在书房里忙碌着。
他接到了一封匿名信。
上面写着祭天大典会出变故,他是替罪羊。
慕容启明吓得浑身发抖,他一个文官,哪里经历过这些?
他走出书房,寻到赵子安。
“赵公子!”
慕容启明脸色煞白。
他将信件递给赵子安,声音带着颤抖。
“公子,这……这可如何是好?”
“祭天大典乃国之大事,若真出了岔子,慕容府恐怕……恐怕万劫不复啊!”
赵子安看了一眼信件,将其焚为灰烬。
“慕容大人不必惊慌。”
赵子安缓声开口。
“这不过是安国公府的伎俩罢了。”
“他们想从朝堂上打压你,同时又想在大典上,给你扣一顶惊扰圣驾、亵渎神明的帽子。”
慕容启明闻言,他没想到李盛德竟如此歹毒。
“莫怕。”
赵子安取出一枚符籙,递给慕容启明。
“此乃清心凝神符,亦可示警。”
“祭天大典期间,贴身佩戴,可保你心神安宁,万邪不侵。”
符籙入手。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明日早朝,安国公府定会派人弹劾你。”
赵子安继续说道。
“你只需承认礼部确实有所疏漏,向陛下请罪。”
“姿态放低,表现出诚惶诚恐,万死不辞的模样。”
“但切记,不可提及任何冤情,更不可辩解。”
“只需低头认错,将罪责揽下。”
慕容启明疑惑。
“这……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赵子安摇头。
“非也。”
“你越是认罪,安国公府越会觉得你已入瓮。”
“他们会认为你心虚,会麻痹大意。”
“同时,也能让陛下觉得你知错能改,不至于一棒子打死。”
“以退为进,方为上策。”
慕容启明最终选择了信任。
“下官,谨遵公子教诲!”
……
次日早朝。
天子端坐龙椅。
朝臣分列两旁。
“陛下,臣有奏!”
御史大夫王大人走出班列。
“皇家祭天大典乃国家重典,礼部责无旁贷。”
“然臣听闻,礼部侍郎慕容启明,筹备大典多有疏漏!”
他细数慕容启明的罪状:
祭品名单延误,祭器清单讹误,甚至连仪式流程都未及最终定稿。
“如此懈怠之举,实乃渎职!”
“有负陛下厚望,有损国体!”
“臣请陛下,严惩慕容启明,以儆效尤!”
王大人一番话说完,殿中响起附和之声。
大半朝臣皆是安国公府的党羽,他们纷纷出列。
有的赞同王大人的奏议,有的指责慕容启明。
慕容启明站在那里。
“陛下!”
他跪倒在地。
“臣……臣有罪!”
皇帝蹙眉,看向慕容启明。
这慕容启明一向谨小慎微,今日是怎么回事?
“臣辜负陛下圣恩,确有疏漏之处。”
慕容启明叩首在地。
“祭品名单确因一时疏忽,未能及时上报。”
“祭器清单,因臣考虑不周,未尽完善……”
“臣罪该万死,愿听凭陛下发落!”
他完全没有为自己辩解,反而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表现得极其认罪悔过。
那副几近崩溃的模样,让不少官员都有些意外。
李盛德站在一旁,嘴角勾起。
慕容启明这般模样,正中他下怀!
看来,他已然被压力击垮,心防全无。
这样也好,接下来的计划,会更加顺利。
皇帝见慕容启明如此痛快的认罪,脸色缓和了些。
他摆了摆手。
“慕容启明,念你初犯,且祭天大典在即,此事暂且搁置。”
“你务必于三日内,将所有疏漏补齐,不得再有差池!”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慕容启明再次叩首,感激涕零。
退朝后,安国公府一党皆面露喜色。
王御史更是向李盛德拱手道。
“大人高明,慕容启明已是惊弓之鸟,不堪一击!”
李盛德轻抚胡须。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他心道,慕容启明,你以为认个错,就能了事?太天真了。
……
当慕容启明在朝堂上表演之际,赵子安已经离开了慕容府。
他避开了所有耳目,径直朝祭天大典的场地——天坛方向而去。
天坛位于京城城郊,平日里戒备森严。
但对赵子安而言,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