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层光晕缓缓从石镜周边浮现，紧接着石镜那层表皮就像酥脆的面粉，“咔咔”脱落。
几个呼吸之后，石镜变成了一面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奇异镜子，不知是什么材质。
镜面之上无法倒映景物，只出现了一只硕大的眼珠子，一眨一眨，无比瘆人。
叶凡倒退两步，保持高度警惕，总感觉这玩意透露着一股邪性。
那硕大的眼眸盯着叶凡不断眨动，像是要看透叶凡的前世今生。
诡异的气氛沉寂了片刻，那镜面之上又出现一张嘴巴。
“奇怪，奇怪，本仙竟然看不透你，你这小子倒也不简单。”
“本仙？”
叶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以“本仙”自称的人，会是什么身份？
只有两个原因，其一，此人是狂妄自大的煞笔。其二，他真的是仙，亦或是说曾经是仙。
很显然，这面问天镜属于后者。
叶凡不知道说话的是人还是器灵，但绝对跟仙有关系。
“你，你是仙，仙人？”叶凡咽了口唾沫，额头布满冷汗。
“仙？很了不起吗？”镜面上的嘴巴发出嘲弄之声。
“这……”叶凡无语，不知如何回答。
“小辈，既然你使用了当初我留下的献祭之法唤醒了本仙，那按照当初的承诺，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约定剩余次数还剩十八次。”问天镜中响起威严的声音。
通过问天镜的只言片语，叶凡大致也能猜测出欧阳江与问天镜的关系。
想必是欧阳江亦或是他的祖上，偶然得到问天镜，双方达成了某种约定，利用特殊的方法可以唤醒问天镜。
同时问天镜可以回答一个能力范围之内的问题，但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并且回答问题的次数是有限的。
叶凡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欧阳江如此抗拒借问天镜了，毕竟用一次少一次，即便他答应帮对方压制寒气，欧阳江仍然犹豫了。
不过这样叶凡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询问其中细节，他迫不及待地问：“前辈，我想知道水晶棺的线索。”
“水晶棺？可是龙傲天打造的那具水晶棺？”问天镜淡淡问道。
“我不知道龙傲天是谁，但水晶棺应该是龙族打造的。”叶凡如实回答。
“那便是了，水晶棺已经遗失多年，本仙可以推演它的线索，但需要付出相应的酬劳，你确定能支付得起？”
“我不知道，但我想尝试。”叶凡不知道酬劳的具体标准是多少，但是前段时间在丹塔，他可是提纯了大量的完美品质丹药。
“好，那便开始吧，若是酬劳支付一半，我不会退还。”
话罢，问天镜中的巨大眼球消失了，那张嘴巴迅速变大，继而血盆大口张开。
一个长方形，类似进度条的形状出现，不过进度条里面此时是空的。
叶凡犹豫片刻，取出一把一品完美丹药扔了进去。
大嘴一张一合，长方形能量条涨了约莫百分之一个点。
叶凡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十几枚一品丹药，只涨了百分之一？”
深吸口气，他一股脑取出所有一品完美丹药，足有将近一千枚，这是他前段时间提纯的所有一品丹药。
胡乱将丹药扔入大嘴之中，按照刚才的进度，这些丹药应该可以让进度条拉满。
可最后叶凡失望了，似乎越到后面，进度提升就越难。
将近一千枚丹药扔下去，进度条也才涨到百分之二十五。
叶凡脸色阴沉，他觉得自己似乎成了冤大头。
“前辈，这似乎不太对吧，为，为什么会这样？”
“世间任何免费午餐，都需要承担相对应的因果，而你现在的付出，只是在化解这份因果，因果的大小与酬劳是成正比，可懂？”
“我……”叶凡似懂非懂。
片刻之后，他一咬牙，取出所有丹药。
“不管了，拼了！”
并非叶凡舍不得丹药，他只是担心按照这个节奏下去，即便把他掏空了，也无法让进度条拉满。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绝不会轻易放弃，因为这是为了紫霞。
二品，三品，四品丹药加起来有一千五百枚，其中绝大部分是丹塔提纯的，一部分是叶凡自己炼制的。
似乎是担心还不够，叶凡又取出所有灵石，然后卸下了身上的金缕衣。
这件法宝从购买到现在，他都没有使用过。
做完这一切之后，叶凡一股脑的将所有东西全部投入镜面那张大嘴之中，然后便紧张的看着。
只见进度条飞快飙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飙升至九十，但也止步在九十。
叶凡心脏狠狠一颤，“这，这么多丹药与灵石，竟然还差百分之十。”
要知道，刚才他所有东西的价值加起来，起码价值五百万灵石。
“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献祭？”叶凡抓耳挠腮地思索。
他身上目前最值钱的东西就是斩仙飞刀与白玉葫芦，不过这都是他最珍贵的保命物品，除此之外他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不，我还有。”叶凡忽地想起来葫芦空间中还有两枚空间戒指。
其中一枚是柳青，另一枚是当初那个宁尘的。
叶凡取出柳青的空间戒指，也懒得打开查看，直接扔了进去。
进度条又涨了百分一字，总进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一。
“不是吧，这么穷？”叶凡脸上写满了失望。
现在只剩下宁尘的空间戒指了，如果还不能填满进度条，那只能舍弃斩仙飞刀。
深吸一口气，他从葫芦空间中取出了宁尘的空间戒指。
刹那间，戒指表面绽放出淡淡光泽，似乎在向遥远之外的宁尘传递信号。
叶凡意念一动，试图去摧毁空间戒指的禁制，但元婴强者布置的禁制，真不是他可以撼动的。
接连尝试了十几次之后，叶凡叹了口气放弃，将戒指直接扔入问天镜之中。
与此同时，灵溪坞某处。
宁尘忽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豁然抬头看向丹灵宗的方位，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终于找到你了，不自量力的蝼蚁，竟想破开我的禁制，你……什么？这怎么可能！”
武道峰，叶凡眼睁睁地看着戒指被吞噬，进度条也长到了百分之百，随即问天镜的镜面迸射出闭眼的金色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