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般刁难
九州大陆的丹道传承其实在很久之前便已经断绝。
如今流传所有的炼丹之法，都是先贤根据残缺的古法改良而来。
故此几乎所有的丹道之法都有不同程度的缺陷，天丹法便是残缺的古法之一，后来被后世之人补全。
天丹法是流传最广的炼丹之法，因为此丹法的入门相对来说低很多，成丹率也高，缺陷是丹药的品质很难提升，而且需要依靠地脉之火才能炼丹。
大约十几个呼吸之后，白玉葫芦微微颤动，一道流光激射而出，准确无误地落在叶凡的手中，赫然便是刚刚的天丹法。
叶凡凝神看去，瞳孔微缩，“《真·天丹法》，难不成刚刚的天丹法是假的？”
手中的《真·天丹法》依旧只有丹道第一阶段，即便修到炉火纯青，也只是一品丹师而已。
但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当叶凡看完真·天丹法的记载，更是震惊无比。
真·天丹法，需凝聚先天之火，以天地为炉，引日月精华，以先天之火淬炼……
被葫芦改良后的天丹法虽然只改变了一部分字，但炼丹方式却截然不同。
“按照记载，凝聚先天之火，需要三枚先天火炎晶石为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先天火炎晶石最便宜也要一千多灵石一枚吧。”
三枚先天火炎晶石起码需要三千多灵石，对于现在的叶凡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白玉葫芦的确可以提纯丹药，但整那么多完美等级的丹药拿到兑换大殿去换，他怎么解释？毕竟叶凡现在还不是炼丹师。
“明天的丹药看来只有去山下小镇出售了。”
下了决断之后，叶凡便盘腿坐下开始吞吐天地灵气修炼。
虽然五行杂灵根修炼的速度很慢，但是总归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叶凡现在只有不到七年的寿命，对于凡人来说很长，但对修仙者来说，弹指一挥间罢了，一次闭关有可能就是十几载岁月。
而且叶凡现在的身体，还有很多问题未解决，比如身体依旧老迈，那方面能力不行等等，只有不断地提升修为，才能根治这些隐疾。
不多时，叶凡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态。
他的意识来到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四周一片苍茫，似是来到了那天地未开的混沌世界一般。
叶凡感受到了四周浓郁的灵气，他运转功法想要吸收，可身体内的经络似是被堵住了大半，周天运转的速度宛如蜗牛。
这便是杂灵根的悲哀，天才只需要炷香时间便可以进行一次周天运转。
而杂灵根需要数月甚至更久才能完成一次运转。
“唉，看来想突破只能嗑药了……”叶凡叹了口气。
不过，就在这个念头刚一升起的时候，叶凡忽地感受到一阵燥热。
一缕金色的气息由内至外扩散开来，这金色气息正朝着他四肢百骸扩散，堵塞的经脉一点点被疏通，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然后叶凡便失去了意识。
次日清晨，东方初露鱼肚白。
浑身酸痛的叶凡幽幽醒来，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怎么回事？”
只见浑身布满了黑褐色类似黑泥般的物质。
叶凡迅速检查自身，面露惊容。
“竟然炼气三层了？”
“堵塞的经脉被那缕金色的气息疏通了一部分！”
“那金色气息到底是什么？”
按照这种速度，只要再来个十几次，经脉应该就可以被彻底疏通。
突破后，叶凡的寿命又增加了五年，头上的白发少了一些。
但让他疑惑的是，他依旧是最垃圾的五行杂灵根，灵根质量没有丝毫提升。
另外他发现体内的灵气似乎也发生了改变，变得更加内敛，不主动释放气息，外人根本无法察觉他的修为。
简单清洗之后，叶凡将白玉葫芦别在腰间，离开杂役小院前往炼丹房。
炼丹房。
依旧如往日一样，叶凡开启焚化炉预热，将废丹房的卫生打扫一遍，上午的工作便算完成了。
上午的时候丹师都在提纯灵药或灵草，不会有废丹送来。
叶凡走出废丹房，来到外面的走廊中
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炼丹室，隔音效果极好，即便炼丹室内几乎满员，但走廊上依旧鸦雀无声。
每一个密室上面都有一个透明窗户，方便宗门一些长老观摩，但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丹房杂役在观看，试图学会炼丹之法。
杂役想要改变命运出人头地，要么提升修为，要么成为炼丹师。
显然，对于修行天赋极差的杂役来说，第二条路更简单一些。
此时，许多杂役正透过窗户观看，杂役老大王坤也在其中。
王坤远远瞪了叶凡一眼，并未上来挑衅，其余弟子也是敬而远之，毕竟将死之人就是一条疯狗，谁愿意招惹。
叶凡视线看向其中一扇窗户，屋内是一名年轻的男子，正一丝不苟的提纯药材，很快一团乳白色中掺杂着些许黑色的药液被提纯出来。
“初期火焰温度控制得太低，后期成液的时候温度又太高，起码有四成杂质还未被提炼出来，若是按照真·天丹法的方式提纯，灵液的纯度最起码能达到九成。”叶凡暗自摇头。
大约半个时辰后，那名丹师开始融合各种各样的灵液准备成丹。
可惜最后出炉的是一炉废丹，灵液中的各种杂质融合在一起，便形成了高达九成的丹毒。
忽地，叶凡感到一阵凉意袭来，他转头看去只见柳宗元正负手而立冷冷地注视着他。
“谁让你擅离职守离开废丹房的？”柳宗元语气没有丝毫感情。
“回掌事大人，杂役弟子工作手册中说，上午只需要预热焚化炉，打扫完卫生就可以，并没有说不能离开废丹房，所以弟子并不是擅离职守。”叶凡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柳宗元脸上闪过恼怒之色，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驳，他本想借着这次事，名正言顺的教训教训叶凡这个老东西，可没想到却被对方怼得哑口无言。
叶凡心中冷笑，“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表情。”
柳宗元居高临下俯视叶凡，“规则，是强者制定的，从今日你每日必须要第一个赶到废丹房，最后一个离开，否则你便是玩忽职守，我便可以依法将你逐出宗门！”
对于一个玩忽职守的杂役，柳宗元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但杂役弟子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想要逐出宗门需要上报长老。
叶凡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弟子明白！”
柳宗元嘴角微扬拂袖而去，在与叶凡擦肩而过的时候微微驻足，“我给你脸让你体面离开宗门，可是你却不知道要脸，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寸步难行，生不如死，最后你会求着我离开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