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扣除成功。】
【开始进行功法融合太初大道经、乾坤道经、九阳神功、太阴真解……】
听到这个提示，江麟微微一愣。
混沌阴阳道章，和系统有关，乃是他最大的秘密。
没想到，不仅被对方看出来了，对方还能替自己命令系统。
不对，无论是系统还是混沌神树，似乎都是在他二次重生出现的，而且好像是一起出现的。
由此可以断定，二者肯定存在着关联。
而且多半与寂灭仙尊有关。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这两者的存在，都是为了将自己推到这一步。
寂灭仙尊，没能彻底掌控寂灭权柄，反被权柄侵蚀。
于是，她找上了自己这个冤大头……
希望自己能替她擦屁股。
不等江麟细想，他的脑海中就传来一道巨响。
“轰——！”
这一次的动静，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江麟体内的混沌神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些原本温顺流转的混沌气流，此刻如同沸腾般疯狂涌动，化作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
以江麟为中心，笼罩了方圆百里。
股苍茫古老，仿佛能开天辟地的恐怖道韵，自江麟体内爆发而出。
他的识海之中，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四部功法的经文、感悟、本源道力，如同四条奔腾的大河，在系统伟力的引导下，朝着识海中央的混沌神树虚影汇聚。
太初大道经、乾坤道经、九阳神功、太阴真解四股力量。
在混沌神树虚影下碰撞、交织、融合。
起初，它们彼此排斥。
至阳与至阴相互抵触，天地法则与太初之气，也同样难以兼容。
江麟盘膝坐于虚空，双眼紧闭，心神完全沉入识海。
他看着那四股力量在混沌神树下不断交融，如同亲眼目睹一片混沌开辟、阴阳分化、天地成形的全过程。
无数大道感悟如同潮水般涌来。
阴阳相生相克、混沌包容万法、寂灭终归于虚、轮回往复不息……
种种玄奥的道韵在心头流淌，与他体内已经融合的寂灭权柄、混沌神树、轮回道印产生深层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
识海中央，四股力量终于彻底融合，化作一部古朴的灰色道卷。
道卷缓缓展开，表面没有文字，只有不断流转的混沌气流，以及时而浮现的阴阳太极图、日月星辰、天地经纬等虚影。
【《混沌阴阳道章》融合成功！】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那部灰色道卷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江麟的神魂之中。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与感悟冲刷而来。
混沌阴阳道章，并非具体的修炼法门，而是一部直指混沌与阴阳大道的法则总纲。
它不教导江麟如何运转灵力，如何施展神通。
而是告诉他混沌的本质是什么，阴阳如何演化，万物如何从无到有、从有归无。
修炼这部道章，需要的是悟性，是对大道的理解。
而江麟，恰恰不缺这些。
诸多感悟在心头碰撞、融合，最终水到渠成。
江麟缓缓睁开双眼。
左眼中的寂灭漩涡缓缓旋转，右眼中的混沌气流徐徐流淌。
而在两者之间，隐隐有一道金白与月白交织的细线，那是阴阳分界线。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灰、白、黑三色气流自然浮现，彼此缠绕，形成一个微缩的混沌太极图。
流转不息，生生不绝。
他心念一动，掌心的混沌太极图消散。
江麟能感觉到，自己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引动天地之间的阴阳二气和天道法则。
“嗡——！”
江麟正准备离去，意识就被拖入虚空。
那是一片无法用任何形态、色彩、声音描述的混沌虚空。
混沌虚空中，那十一道虚影的目光如同实质，穿透了层层维度，落在江麟身上。
每一道目光，都代表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概念权柄。
后土、太阴、玄阳、司残、天机、苍木、离火、庚金、玄水、时光、轮回。
祂们是这片仙域乃至更广阔宇宙的规则化身。
是凡人眼中真正的“神明”。
江麟立于虚空中央，灰白衣袍无风自动，左眼寂灭漩涡，右眼混沌气流，眉心的混沌阴阳道印散发着淡淡的灰光。
面对这十一位至高存在，他的眼神平静，既不卑微，也不倨傲。
因为此刻的祂，是祂们中的之一。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后土】：“你已触摸到了大道的本质，可以暂时执掌寂灭权柄了。”
“你的位置，已经为你留好。”
【司残】的意志如同最严酷的凛冬寒风：“放弃凡尘，归入吾等之列。”
话音落下，混沌虚空中，一道新的虚影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第十二个位置，与另外十一道虚影并列，散发着混沌与阴阳交织的独特气息。
那是为江麟准备的【寂灭】神位。
成为神明，执掌权柄，与天地同寿，与法则共存。
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终点。
然而，江麟只是静静看着那道为他准备的神位，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多谢诸位好意，”他的声音在混沌虚空中响起，清晰而平静，“但这份神位，江某……不需要。”
此言一出，十一道虚影的目光同时出现了微妙的波动。
【庚金】的声音锋锐如剑：“凡尘之情，不过梦幻泡影。唯有永恒，方为真实。”
【太阴】那清冷如月华的意念流淌而出：“麟儿……”
这一声“麟儿”，带着一丝极淡的情感波动。
江麟转头看向那道清冷的虚影。
此刻的他，已经能完全感知到自己的前世今生。
眼前的这位【太阴】，和自己确实存在血脉关系，因为她在钧天仙域的化身，正是月神宫宫主月无瑕。
而那月无瑕，乃是自己母妃的生母。
只不过，化身终究只是化身。
他们不是神明的投影，而是有血有肉有意识的，独立的人。
“太阴前辈，”江麟不卑不亢道，“我明白您的好意。但正因为我触摸到了大道的本质，才更加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十一位神明。
“权柄永恒，法则不灭。但诸位……真的‘存在’吗？”
这个问题让虚空中出现了一刹那的死寂。
江麟继续道：“你们是概念的化身，是规则的具现。你们运转天地，维持秩序，但你们……还有自我吗？还有喜怒哀乐吗？还能体会凡尘中那些看似渺小、却真实鲜活的情感吗？”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撼动的坚定。
“若我此刻选择神位，或许能得永恒，但那样的永恒……”
“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寂灭罢了。”
“失去了情感，失去了羁绊，失去了人格，我即便拥有神格，与天地同寿，又有什么意义？”
【轮回】的声音如同无尽转动的齿轮。
“凡尘万年，弹指一瞬。你执掌寂灭权柄，应该知道，你所珍视的那些，终将在时光长河中化为尘埃。”
江麟笑道：“若是如此，我便陪着他们一同化为尘埃。”
【太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清冷中多了一丝复杂：“你当真……要回去？”
“是，”江麟点头，“那里有等我的人。”
他转身，朝着混沌虚空的边缘走去，那里并非真实的空间边界，而是回归凡尘的概念通道。
“站住。”【司残】的声音冰冷如刀。
声音落下的同时，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出现在江麟面前。
其余神明，除了太阴之外，所有人都神色肃然。
显然是想强行留下江麟。
毕竟，寂灭权柄，不可控因素实在是太大了。
祂们必须将江麟留在这片虚空。
至于方法，也极其简单。
对于他们而言，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足以让钧天仙域流转百万载。
届时，江麟所珍视的那些人，就都已自然老去，钧天仙域也就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
江麟察觉到他们的意图，语气冰冷道：“你们确定要与我一战？”
说罢，他一步踏出，面前的屏障瞬间碎裂。
【天机】叹息道：“罢了，随他去吧，若在这里发生神战，必定会引来其他存在的觊觎。”
“只要他活着，寂灭权柄至少能稳定百万年。”
“更何况，真要是打起来，吾等未能承受得住这寂灭之威。”
声音落下，混沌虚空重归寂静。
而凡尘之中，江麟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碎星荒原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心中，没有成神的遗憾，只有归家的急切。
消失这么长时间，父王、母妃、苏慕渊、苏清芷、如玉、洛璃……大家肯定都在担心着自己。
这些念头在他心中流淌，温暖而真实。
……
……
片刻后，江麟从无尽虚空一步踏出。
眼前景象变幻。
他重新回到了仙域，出现在了凌霄天域旧址的上空。
此时，外界距离他被拖入终焉之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驻守此地的羽麟卫，突然看到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中走出，全都惊呆了。
“那……那是……”
“是殿下，殿下回来……不……不对……现在是钧天大帝，钧天大帝回来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