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名酒足饭饱,身后背着缠满布条的鬼头刀向外走去。
他右手拎着一个荷叶包,里边装着吃剩下的半只八宝鸭,准备留着晚上加个餐。
“不得不说,这八宝鸭的味道确实可以。”
一出酒楼的门,炎热的暑气扑面而来,好像要将陈名掀个跟头一般。
“江南州哪里都好,就是太热了,简直要将人烤成人干。”
他摸了摸额头的汗珠,期待能多吹几道清风。
“饿!”
“我饿!”
耳边一道低沉的嘶吼声传来。
陈名面前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眼睛中闪烁着绿光的骨瘦嶙峋的汉子。
口中不断的念叨着饿,嘴角不受控制滴落下腥臭的黄色口水。
突然。
这个骨瘦嶙峋的汉子好像失去了理智,像一头野兽般张着大嘴,露着惨白的牙齿,猛然扑向陈名。
陈名早已不是初入江湖的菜鸟,临机反应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只见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右脚云淡风轻的向后撤了两步,身体瞬间便侧了过来。
骨瘦嶙峋的汉子正好与陈名擦肩而过,但他的身体却失去了重心,冲势不减。
“砰”的一声,径直地撞在了酒楼的木门之上。
骨瘦嶙峋的汉子瞬间倒地不起,暗红色的血液沿着木门的纹路流到了地板之上。
没过多久,地板之上便汇聚了一片暗红色的血液。
骨瘦嶙峋的汉子便躺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陈名瞬间使用了望气术,只见这汉子的印堂上一片灰白之气。
灰白之气乃是死亡之气,这说明骨瘦嶙峋的汉子竟然直接死了!
“靠”
陈名震惊的直接爆了出口。
“这就死了?!这身体也太弱了吧!!!”
“杀……杀人啦!”
路过的行人看见满地的鲜血瞬间大喊一声,这一声可是像捅了马蜂窝一般。
无数行人朝着酒楼门口围了过来,而酒楼内部的食客也从里面涌了出来。
两方人将陈名和躺在地上骨瘦嶙峋的汉子围在了一起。
陈名看着周围那一双双盯着自己的眼睛,浑身上下异常别扭,赶忙解释了起来。
“这人是自己撞门上撞死的,和我没关系哦。”
众人还是一双双看杀人犯的愤恨眼神,陈名便知道空口无凭是解释不通的。
他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先跑了再说。
“这人不是我杀的,我还有事情,现在就走了,前面的大哥大姐给我让让路,让我出去。”
陈名说着便准备向人群中挤出一条路后离开。
哪知道,那黑压压的人群竟然自动由外向内向两侧分开一条路。
陈名还纳闷,难道江南州的百姓这么听话的吗,说让路就让路。
只见,人群自外向内开始不断向两侧分开,从人群外边走进来了三个人。
这三人腰佩长刀锁链,身着皂衫捕快服,头戴高帽,标准的捕快打扮。
看见这些人,陈名脸色顿时一黑。
“不会这么倒霉吧,平白无故遇见了一个把自己撞死的人就算了,竟然还被捕快看见了。”
“这是黄泥巴掉进了裤裆,不是粑粑也是粑粑了。”
领头的是一名年轻的捕快,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看见陈名便大喝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杀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三名捕快齐齐去抽腰间长刀,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被吓得做了鸟兽散,场面极其混乱。
陈名是当过捕快的,对于这些人是最了解的,全是一群吃软怕硬的家伙。
自己若是有软弱投降之举,就算自己无辜也得给判个杀人之罪。
因此最好的办法不是用嘴和他们辩解,而是用刀子和他们交流。
年轻的捕快喊的最大声,也冲得最靠前,因此最先挨打的也是他。
他刚向陈名的面前迈出一步,刀子都还没有完全抽出,便见陈名有了动作。
陈名一弯腰,右手猛然一拍后背上的鬼头刀刀身,此刀犹如巨蟒一般瞬间窜出。
刀柄猛然撞在了年轻捕快的下巴之上。
“咔嚓”一声。
两颗白色的牙齿混着血水迸射而出。
年轻的捕快眼前一片空白,大脑瞬间失去了意识,直直挺挺的跌倒在地。
两眼一翻露出眼白,身体颤抖了一下便不再动弹,显然是被打的昏迷了过去。
剩下的两名捕快顿时大惊,手中的刀挥舞的更快了几分。
可陈名不打算给这两个人机会,鬼头刀已经握持到了他的手上。
一把重约十数斤的大刀竟然被陈名实用得举重若轻得心应手。
几番舞动之下,鬼头刀的刀柄好似春雨急落击打芭蕉一般,劈头盖脸的一顿敲打。
几名捕快的惊诧之声瞬间变成了哀嚎,两个人的头都青一块紫一块的,而且肿得好似猪头一般搞笑。
解决完眼前三名捕快,陈名便准备溜之大吉,可谁知道原本晕倒的捕快竟然悠悠转醒。
他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竹筒,抓住竹筒下方的麻绳猛然一拽,瞬间从竹筒顶端处喷出数道烟花。
烟花蹿射到半空之中轰然炸开,连续炸响了三次。
“呵呵,我劝你,这是召唤护城卫的信号,他们马上就来,你跑不掉的。”
年轻捕快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手捂着嘴,一边警告陈名不要逃跑。
陈名听完之后眉头紧皱,他感觉自己脚下的地板传来震动之感。
随后便有盔甲摩擦之声传到自己的耳中,他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之处,只见一队十几个全身着甲的军士出现在一丈之外。
这些人身着黑色甲胄,头戴遮面头甲,胸口一块护心镜擦得明亮,腰间配着长刀和一把弓弩,一看便知道是军中精锐。
转眼间这群兵士便将陈名团团围住,“哗啦啦”一声,这些人动作一致地抽出弓弩瞄准陈名。
“额。”
陈名看了看弓弩上的锋利箭头,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自己可没有练成钢筋铁骨,这军中弓弩可是能轻而易举地将自己射穿,而且这么多弓弩齐发,自己不被射成刺猬才怪。
年轻捕快见自己召唤的救兵来了,顿时便嚣张了起来,但配上他那张被陈名打烂的嘴,就显得有些滑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