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出现在战天宗山门。
战穹老祖已等候多时，动容问道：“如何？”
夜凌霄沉声道：“战神甲到手，但天机阁、九玄天宫都已盯上我们。”
“另外，瑶光本人已降临此界，目标除了战魂令，还有太荒之心。”
战穹的神色极其凝重：“瑶光亲自降临？！她可是九玄天宫三大宫主之一，修为通天……这下麻烦了。”
“无妨。”夜凌霄眼中杀意暴涨，“她若来，正好一并清算！”
“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战穹似乎被瑶光吓到了。
夜凌霄淡淡道：“去九玄天宫藏宝阁。”
“什么？！”
“但去之前，我要先见一个人。”
“谁？”
“天机老人。”
战穹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表情。
……
三日后的子夜。
夜凌霄独自来到天机城。
城中央那座九层高塔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塔顶一盏青铜古灯幽幽燃烧，仿佛一只眼睛俯瞰全城。
夜凌霄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戴上面具，气息收敛至元婴初期。
他径直走向高塔，在塔门前被两个黑衣守卫拦住。
“深夜闭阁，请明日再来。”守卫冷冷说道。
夜凌霄取出从天机阁杀手身上搜到的令牌。
守卫接过查验，神色凝重：“请随我来。”
他被引至塔内一层偏厅等候。
厅内陈设简朴，只有几张木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画中景物竟会随着时间变化，显然是用来监视的。
半盏茶后，一个白须老者缓步走入。
这老者穿着朴素的布衣，面容慈祥，眼神深处透着一丝淡漠。
夜凌霄的神识扫过，竟无法探知其修为深浅。
至少是化神后期，甚至可能是大乘期！
“阁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老者开口道。
夜凌霄直截了当地说道：“求见天机老人。”
老者微微眯眼，缓缓道：“阁主不见外客。若有交易，与老夫谈即可。老夫是天机阁副阁主，文天命。”
副阁主文天命？
夜凌霄想到了之前的武天机，也是副阁主。
“我要交易的东西，只有天机老人能做主。”夜凌霄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截指骨，通体金黄，散发着淡淡的神性气息。
这是在陨神战场深处，战神雕像下找到的战神遗骨。
文天命瞳孔骤缩：“这是……上古战神遗骸？”
“准确说，是战族第九战神‘战苍穹’的一截指骨。”夜凌霄平静道，“此物价值，足够见天机老人了吧？”
文天命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道：“够。但阁主是否愿意见你，老夫不敢保证。请随我来。”
他起身，走向厅后的一面墙壁。
墙壁如水波**漾，竟是幻阵遮掩的入口。
穿过入口，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深不见底。
两人拾级而下，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地下宫殿，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照得殿内如白昼。
宫殿中央，九根龙柱撑天，柱上盘绕的不是真龙，而是九条机关龙，龙眼处镶嵌着红色的宝石，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殿内只有一人。
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童子，身穿金线绣边的黑色锦袍。
他正坐在一张巨大的白玉棋盘前，自己与自己下棋。
文天命躬身行礼：“阁主，有客求见，持战神遗骨。”
夜凌霄猛然一惊！
眼前的童子，居然便是天机阁阁主！
童子没有抬头，专注地看着棋盘。
片刻之后。
一个稚嫩却透着沧桑的声音响起：“战族传人夜凌霄，老夫等你三天了。”
夜凌霄心中一凛！
这天机老人竟能算到他会来，还等了三天。
文天命不禁一愣，“你……是夜凌霄？”
夜凌霄没有回应，道：“前辈知道我要来？”
“天机阁若连这都算不到，还配称天机？”
童子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双与外貌不符的深邃眼眸。
“坐。”
夜凌霄在棋盘对面坐下。
文天命躬身退下，殿内只剩两人。
“你想用战神遗骨，换什么？”天机老人开门见山。
“三样东西。”夜凌霄也不绕弯。
“第一，九玄天宫总部‘天玄城’的详细地图，包括藏宝阁、镇魔渊、护山大阵的所有信息。”
“第二，战族其余六件至宝的下落线索。第三，瑶光仙子在此界的行踪。”
天机老人笑了，笑容却透着冷意：“年轻人，你的胃口不小。战神遗骨虽然珍贵，但换这三样，不够。”
“那加上这个呢？”夜凌霄又取出一物。
一枚血色晶石，正是太荒之心的伴生石“血神晶”。
天机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血神晶……此物确实罕见。但还不够。瑶光的行踪，整个天机阁只有老夫知道，价值堪比天级功法。”
夜凌霄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以后我答应不灭掉天机阁。”
气氛登时变得微妙起来。
天机老人盯着夜凌霄，许久，忽然大笑：“有意思。看来你救战无极的心很急。”
“前辈答应了？”
“还不够。”天机老人却再次摇头，“老夫还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将来你若能飞升仙界，需帮老夫做一件事。”
夜凌霄皱眉道：“什么事？”
“现在不能告诉你。”天机老人道，“但老夫可以保证，此事不会违背你的原则。”
夜凌霄沉吟片刻。
天机老人的要求看似空泛，实则是长远的投资。
此人能执掌天机阁数百年，眼光毒辣，一定是看出了他的身份。
“可以。”
天机老人点头笑道：“既如此，交易成立。”
他衣袖一挥，三枚玉简落在棋盘上。
“第一枚，是天玄城的所有情报，包括九玄天宫八位化神长老的功法特点、弱点，以及护山大阵‘九天十地诛仙阵’的七处破绽。”
“但老夫提醒你，此阵虽能破，但破阵的动静会惊动整个天玄城，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第二枚，是战族六件至宝的线索。战神斧在‘无尽海’深处的海神宫，被海族供奉。战神盾在‘北域冰川’的冰封神殿。”
“战神靴、战神盔、战神腰带、战神披风，被九玄天宫分别藏在三处秘境：天火秘境、玄冰秘境、古雷秘境。具体位置玉简中有记载。”
“第三枚，是瑶光的行踪。她三日前已降临此界，目前正在‘幽冥州’追查另一颗太荒之心的下落。”
夜凌霄收起玉简。
“多谢前辈。”
“先别急着谢。”天机老人淡淡道，“你的两件宝贝虽珍贵，但老夫更看重你的未来。”
夜凌霄没有言语。
“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瑶光，所以，你要快。”
“那是自然。”
天机老人一挥手，道：“去吧。离开天机城后，直接传送去无尽海，不要回战天宗。瑶光的人，已经在战天宗外布下天罗地网。”
夜凌霄心中一沉，起身道：“告辞。”
他转身要走，天机老人忽然又道：“等等。”
“前辈还有吩咐？”
天机老人缓缓道：“送你一句话。”
“请讲。”
“太荒之心，关乎此界存亡。九颗太荒之心若集齐，可打开通往‘太初之地’的通道。那里有大机缘，也有……灭世之危。好自为之。”
夜凌霄深深看了天机老人一眼，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文天命已在殿外等候，引他原路返回。
离开高塔，夜凌霄直接前往天机城的传送阵，传送到无尽海边缘的“海龙城”。
就在传送阵启动的瞬间！
数道强横的气息降临天机城。
“封锁全城！搜捕夜凌霄！”一个女子厉声喝道。
九玄天宫的人来了。
但夜凌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传送阵的光芒中。
天机阁高塔顶层。
天机老人凭窗而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瑶光，你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他身后的文天命低声道：“阁主，我们与九玄天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为何……”
“井水不犯河水？”天机老人转身，眼中寒光闪烁，“百年前的债，该清了……”
文天命一震，低下头：“属下明白了。”
“传令下去，天机阁全面切断与九玄天宫的情报交易。另外，将夜凌霄已前往无尽海的消息，悄悄透露给海神宫。”
“阁主这是要……”
“海神宫那群老顽固，守着战神斧三万年不肯交出。让夜凌霄去闹一闹，或许能成事。”天机老人淡淡道。
“是。”
文天命退下。
天机老人重新看向窗外，喃喃自语：“战族传人，太荒之主，仙界至尊……这场棋，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