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少爷!门外……门外……”那族人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肌肉因惊恐而扭曲,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话都说不利索。
他的脚步声急促而慌乱,在寂静的环境中,那“咚咚”的声响格外刺耳,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韦震天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酒杯,酒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哐当”声。
他沉声问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门外怎么了?”
这族人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这才勉强把话说完整:“门外……门外来了好多人!说是……说是来给少爷贺喜的!”
“贺喜?”韦震天和韦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韦辰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加快,那“砰砰”的跳动声在耳边清晰可闻。
韦辰心里却“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大胜归来,本该是举族欢庆的时刻,可韦辰却高兴不起来。
韦天的背叛,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他能感觉到那刺痛,如芒在背,每一个念头都伴随着隐隐的痛意。
“攘外必先安内啊……”韦辰轻叹一声,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
他太清楚了,一个家族,如果内部不能团结一致,那再强大的外力,也能轻易将其摧毁。
韦天的事情,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可是,该怎么做呢?”韦辰揉了揉眉心,手指触碰到眉心的肌肤,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他感到一阵头疼,那疼痛如细密的针芒,在脑海中蔓延。
直接杀了韦天?
不行,这会寒了其他族人的心。
毕竟,韦天在家族里经营多年,还是有不少人支持他的。
平时韦天总是一副和善的模样,经常在族中走动,与一些族人称兄道弟,还时不时地施以小恩小惠,那些受过他好处的人,自然会在心中偏向他。
放了韦天?更不行,这等于纵容叛徒,后患无穷。
韦辰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的内心就像一场激烈的风暴,各种想法相互碰撞。
一方面是对家族公正的坚持,另一方面是对族人反应的担忧。
他必须找到一个既能震慑人心,又能服众的办法。
“公开审判!”韦辰眼中精光一闪,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一种坚定的力量从心底涌起。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背叛家族的下场!
家族议事厅内,气氛肃穆而压抑。
议事厅的屋顶是木质结构,一根根粗大的横梁纵横交错,仿佛一张巨大的网,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墙壁上挂着几幅陈旧的字画,在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像是在诉说着家族的过往。
韦天被五花大绑,跪在正中央,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身体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韦辰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冷冷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眼神犹如锋利的刀刃,似乎要将每个人的心思都看穿。
“韦天,你可知罪?!”韦辰的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那声音在议事厅内回**,久久不散。
“我……我……”韦天支支吾吾,不敢抬头,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他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他惊恐的面容。
“哼!”韦辰冷哼一声,将韦天的罪状一一列举出来,包括他如何勾结外人,如何出卖家族利益,如何陷害同族等等。
每说一条,韦辰的声音就提高一分,气势也更盛一分。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在议事厅内激**。
在场的族人们,听得心惊胆战,不少人看向韦天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一些人愤怒地握紧了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还有些人则低声咒骂着,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恨意。
然而,韦天毕竟是老江湖
于是,他开始“表演”了。
“呜呜呜……族长,少爷,我冤枉啊!”韦天突然放声大哭起来,鼻涕眼泪一大把,那哭声尖锐而刺耳,让人听了心生厌烦。
“我承认,我一时糊涂,做了些错事,可我也是为了家族好啊!”
“我看到家族日益衰落,心里着急啊!我想让家族变得更强大,所以才……才出此下策啊!”
“我都是被逼的!是赵无极那个老狐狸,他用花言巧语蒙骗了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才……才犯下了这些错误啊!”
韦天声泪俱下,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还真别说,他这一招,还真管用。
一些不明真相,或者本来就对韦辰不满的族人,开始动摇了。
“是啊,韦天平时对我们挺好的,不像那个韦辰,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目中无人!”
“说不定,韦天真有什么苦衷呢?”
“唉,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议事厅里,开始出现了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那声音像蚊虫的嗡嗡声,在韦辰的耳边萦绕。
韦辰冷眼旁观,心中冷笑。他早就料到,韦天不会轻易认罪。
不过,他早有准备。
“彭瑶,你来告诉大家,真相是什么。”韦辰淡淡地说道。
彭瑶款款走上前来,她的脚步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她先是向众人行了一礼,然后,缓缓展开了一卷卷宗。
“这是我收集到的,韦天勾结赵家的证据。”彭瑶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清澈而坚定。
“这里面,有韦天和赵家来往的书信,有韦天出卖家族情报的记录,还有韦天收受赵家贿赂的账目……”
彭瑶一件件,一条条,将韦天的罪行,彻底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铁证如山,容不得韦天再狡辩!
议事厅里,一片哗然。
那些原本还对韦天抱有一丝同情的人,此刻都傻眼了。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韦天,你还有什么话说?!”韦辰厉声喝道。
韦天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来人!将韦天逐出家族,永世不得回归!”韦辰大手一挥,毫不留情地做出了判决。
两名护卫上前,将韦天拖了出去。
韦天的身体在地面上拖动,发出“摩擦”的声响,像是在为他的罪行做最后的哀鸣。
议事厅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韦辰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家族里出现叛徒!”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与韦辰对视。
“报!……”突然,一个急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破了议事厅内的寂静。
那声音就像一颗炸弹,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开。
一个族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少爷……赵家……赵家……”
“赵家……赵家打过来了!”那族人终于喊出了完整的话,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也因为恐惧而失去了血色。
韦辰猛地站起身,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这赵无极,还真是属蟑螂的,打不死啊!
这才刚处理完内患,外敌又来敲门了。
他娘的,就不能让人喘口气?
“多少人?”韦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
此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那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仿佛要将他吞噬。
“回少爷,起码……起码上百人!而且……而且……”那族人吞吞吐吐,声音颤抖得厉害。
“而且什么?快说!”韦辰厉声喝道。
“而且……而且领头的,是赵家的长老,赵无涯!据说……据说他是玄境后期的高手!”族人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双腿不停地颤抖,身体也摇摇欲坠。
玄境后期!
议事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就连韦震天,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韦家虽然是望族,但玄境后期的高手,也只有他一个。
赵家这次倾巢而出,来势汹汹,显然是早有预谋!
“呵呵,看来这赵家是铁了心要跟我们韦家死磕到底了。”韦辰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扭头对彭瑶说道:“瑶儿,你留在这里,保护族人。”
“不,辰哥,我要和你一起去!”彭瑶坚定地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胡闹!”韦辰眉头一皱,“对方可是玄境后期的高手,你去了太危险!”
“我不怕!”彭瑶紧紧握住韦辰的手,那双手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坚定和信任。
“我要和你一起面对!”
韦辰看着彭瑶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会会这赵无涯!”
夜幕降临,韦家庄园外,杀声震天。
月光洒在大地上,给整个战场铺上了一层银霜。
地面上坑洼不平,石块和泥土混杂在一起,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松软。
赵家的人,如潮水般涌来,将韦家团团包围。
那脚步声整齐而沉重,仿佛是大地在颤抖。
“韦辰,你给我滚出来!”赵无涯站在人群前方,声如洪钟,响彻夜空。
那声音如同炸雷,在夜空中回**。
韦辰和彭瑶并肩站在庄园门口,身后是严阵以待的韦家族人。
夜风轻轻拂过他们的脸庞,带着一丝寒意。
“赵无涯,你这是要干什么?”韦辰冷声问道。
“干什么?哼!明知故问!”赵无涯
“我儿赵无极,被你所杀,今日,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呵呵,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韦辰不屑地说道,“倒是你,带这么多人来我韦家闹事,是真不怕死吗?”
“小子,你少嚣张!”赵无涯怒吼一声,“今天,我要踏平你韦家!”
说罢,他大手一挥,赵家众人便如猛虎下山般,朝着韦家冲杀过来。
“杀!”韦辰也毫不示弱,一声令下,韦家族人迎了上去。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夜空。
那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惨烈的战歌。
兵器的寒光在月光下闪烁,如同一朵朵冰冷的火花。
韦辰和彭瑶并肩作战,两人配合默契,如入无人之境。
韦辰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水湿透了后背,那汗水顺着肌肤滑落,带来一丝凉意。
韦辰的召唤系统,更是发挥出了巨大的威力。
他接连召唤出几只灵鹰,在空中盘旋,不断地骚扰敌人。
灵鹰的翅膀在空中拍打,发出“呼呼”的声响。
赵家众人被灵鹰搞得焦头烂额,阵脚大乱。
韦辰趁机带着彭瑶,突围而出。
“追!别让他们跑了!”赵无涯怒吼道。
赵家高手纷纷追了上去。
韦辰和彭瑶边战边退,渐渐远离了韦家庄园。
就在他们以为已经摆脱敌人追击的时候……
“辰哥,小心!”彭瑶突然惊呼一声,一把将韦辰推开。
一道寒光闪过,彭瑶的左臂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鲜血汩汩地流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袖。
“瑶儿!”韦辰大惊失色。
他猛地回过头,只见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黑衣人手持一把匕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那杀意仿佛是一把无形的刀,刺痛着韦辰的心。
“你们……跑不掉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韦辰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