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可敬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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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接肢真的连人性都能接吗？那祂岂不是无敌了。」
离开古城的路上，珲伍一直都在叽叽歪歪地问问题。
珲伍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答着。
「能接的。」
「他们人那麽多为什麽不直接冲过来打我们啊？」
「不知道。」
「老师，我能不能去把风暴管束者捡回来，我已经学会怎麽用了————」（把染血的双手揣进兜里）
「不能。」
「可是那把剑真的好帅————」
「法爷别玩剑。
「噢。」
众人是原路返回的，在鹰眼王被杀死之後，古城的独石柱熔炉停止了运转，操控朝圣阶梯上泥头车运作的魔法阵也至此停歇下来。
铁眼等人返回东门，南门来那一拨死诞者也原路折回南边去了，因为各自的原生武器都在城郊藏着呢。
他们拿到自己的武器之後，还得把其余的武器送回到它们主人的遗骸边上，这算是死诞者内部一个特殊仪式，也是宿命设定的规则之一。
因为逝者总归是有机会在下一个这样的时代中苏醒过来的。
独狼们会在征途上互咬，但咬死之後，还是会留给对方一个再次踏上征程的机会，然後在那个陌生的时代里继续互咬。
对他们这种存在而言，死了之後被接肢之主转化为另一种造物，算是相当严重的亵渎与侮辱。
不过，死在鹰眼王这场战斗中的死诞者都被碾成了番茄酱，彻底搅拌了个均匀不分你我，这意味着下一个死诞者的时代就没有他们的份了，但还是有人把他们的武器插回到古城中心那座大坑里。
但如果送武器的时候发现番茄酱里还有苟活的死诞者，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补一刀，赚点灵魂。
这就是死诞者身上特有的矛盾性。
「帕奇！！！」
布鲁斯哭得很伤心。
他们一行人抵达城郊河畔的时候，发现躺在血泊里的帕奇。
骨科兄妹检查了一下，确认帕奇已经死透了。
「已经无力回天。」
帕奇死得很惨。
他身上的甲胃伤痕累累，连人带甲被捅了十来剑，透心凉的那种，那颗灯泡一样光滑的脑壳也布满齿痕。
如果不是因为屍体还算新鲜，众人回来的时候可能会把他误认为是路边的一具普通腐屍。
临行前帕奇的那番话还历历在目，光头却转瞬即逝。
他是个弱小的死诞者，却也未曾遗忘自己的使命，他没有勇气持剑站到古老意志面前去，却也不遗余力地在贡献自己的微薄之力，为世界各地赶来的死诞者指引前路。
从这一角度来看，他并没有愧对宿命。
「心怀畏惧的懦夫就不应该出现在这条路上。」
铁眼很好地维持了他油盐不进的死老登人设，冷冰冰的一句话引来周遭其他人的异样目光。
布鲁斯第一个跳出来大声反驳：「他不是懦夫！帕奇是死在战斗中的！！」
骨科兄妹：「他确实是战死的，伤口很奇怪，有野兽的咬痕也有剑伤——」
不会说话的迪克罐头默默地抱起帕奇的屍体，准备找个乾净的地方给他葬下。
但就在他抱起帕奇屍体时，众人才发现帕奇身下压着的屍堆里藏着东西，翻开一看，里头是布鲁斯的手术刀、迪克的剑、骨科兄妹的魔杖，还有铁眼的长弓和猎刀。
卢娜动容：「他是为了————守护我们的武器而死的。」
卢明：「真正的骑士。」
布鲁斯：「你看！！」
铁眼：
众人争执之际，不远处的忍者已经挖好了屍坑。
他抖了抖义手上的土屑，沉声道：「把他埋了吧。」
不死斩大太刀也在帕奇的屍体下压着。
帕奇用自己的死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尊重。
他们用死诞者的最高礼仪厚葬了帕奇，把他的武器装备也一并埋入泥土中。
..
不过，就在准备把泥沙推入土坑的时候，贱老登铁眼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弯腰把帕奇屍体腰间的元素瓶摘了下来。
卢明：「至於吗？」
铁眼：「放心，反正死後元素瓶里的东西也会快速流逝，我喝完还是会把瓶子还给他的。」
他拧开帕奇的元素瓶，仰头喝了起来。
结果刚喝一口就被呛得咳嗽不断。
「咳咳咳咳！！！」
铁眼眼神怪异地看着手中的空瓶子：「这他妈是什麽！？」
他脸上的表情相当扭曲，就像是喝了屍水一样难看。
关键这一口果粒橙喝完之後除了恶心之外没有别的功效，身上的伤势根本没有恢复。
铁眼骂骂咧咧地把帕奇那个泛黄的元素瓶丢回坑，晦气地背起武器离开了。
葬下帕奇之後。
众人相继离去。
只剩下忍者和布鲁斯驻足在墓前。
忍者郑重地低下头：「你守护了我的武器，狼，在此谢过。」
然後他伸出食指，指了指地下。
布鲁斯：「这是？」
忍者：「纪念可敬之人。」
於是布鲁斯也认真地做了个下指。
珲伍和宁语没有跟过来凑热闹。
——
.
他们原路返回北方城郊。
非必要情况下，远离其他死诞者同行才是正确的选择。
虽然这样就不能看到帕奇是怎麽坑人的了，但那毕竟只是无关紧要的支线，在皇室大道被截断的时候，珲伍脑海中就已经规划好了新的路线。
「老师，我好像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宁语还在锲而不舍地回味自己抢风暴管束者的经过。
「老师先前给我的血刃符文好像帮助我学会了某种同化血液特质的术法，鹰眼王被灌注铁血的时候，我无意中触动了那一术法，让自己的血液发生了转变————」
「我知道了，风暴管束者只有在斩向鹰眼王血液的时候才能凝聚狂风，怪不得我抡剑的时候流了那麽多血。」
「老师，让我去把风暴管束者捡回来吧，这样以後我精神力耗空了，就可以用抽血的方式战斗了！」
珲伍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宁语那只左眼中愈发猩红的血色。
随即扫了一眼系统背包里属於那一系列术法的进阶符文，下一个符文术法的名字就叫做「血液同化」。
嘶————
我都还没给你你就学会了？
「老师老师，让我去捡回来吧。」
「不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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