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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湘湘察觉到黑袍男人的视线，立刻循着他的视线方向望过去，竟看到了一个熟人。
陆湘湘心中微惊。
千云舟！
他在这里待多久了？难道他听到了自己与死灵王卫越泽的全部谈话？
陆湘湘面色变幻，她没有在此刻吭声，因为她猜测出千云舟此行大概是为了死灵王卫越泽而来。
九百多年前，卫越泽与千云岛岛主之女千琦结为道侣。
而千琦则是千云舟的嫡亲姑祖母。
千云舟的祖父是千琦的兄长。
当年，千云舟的曾祖父因为卫越泽销毁空间术法相关书籍功法一事，被活活气死，自那以后，飞云岛就跟卫越泽结下了深仇大恨。
千云舟的祖父继位飞云岛岛主后，便联合修仙界的其他仙尊对付卫越泽。
忽而，千云舟含笑开口：“不知道卫仙尊可认识我？”
黑袍男人眼神毫无波澜，神情冷漠。
“我祖父曾同我说过不止一次，我与姑祖母长得颇为相似。如若认识姑祖母的人，看到我的面容，定能想起我姑祖母……”千云舟不急不缓地道。
黑袍男人闻言，眼神终于有了些许波动。
“你与她不像。”黑袍男人缓缓开口，嗓音粗粝。
千云舟唇角轻勾，他抬步走向殿中央。
“姑祖母肯定是比我好看的。”
他站至殿中央，几乎与陆湘湘并排站立。
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给陆湘湘一个眼神。
陆湘湘面色沉凝，不禁想起了前世之事。前世，她并没有进入天火秘境，但她听说进入天火秘境的那一批人当中，只有谢子续、千云舟、凤璇玑三人逃出来，其他的年轻修士陨落在了天火秘境。
而死灵王吞噬了全部的天火秘境本源之力，天火秘境彻底瓦解崩塌。
死灵王逃往了妖界。
前世，陆湘湘是在妖界与死灵王相识的。那时的她，身边已经聚集了很多强者以及神兽，收服死灵王也是轻而易举。
她从死灵王手中得到了空间术法的功法书籍。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
陆湘湘思绪至此，忽而冷下了脸，前世若不是因为那疯子谢延，她才不会死！
如今重活一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元瑶没有死的原因，她感觉所有的事情走向皆已经无法把控。
所以，她不能仅仅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来行事。
千云舟面带微笑地望着坐在上方的黑袍男人，态度谦逊地开口：“我能唤你一声姑祖父吗？”
黑袍男人面容灰白，带着几分死气沉沉，他的五官面容是俊美的，脸颊处浮现出青筋痕迹，略显狰狞。
他神情冷然，似乎不为所动。
千云舟见状，面不改色地继续道：“姑祖父，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寻你。”
黑袍男人不发一言。
千云舟继续往下说：“姑祖父，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姑祖母修习空间术法而殒命一事？”
黑袍男人依旧面无表情。
“我怀疑，姑祖母并不是因为修习空间术法而殒命的，是因为有人想夺她的性命。”
此话一出，宫殿内的气息仿佛更加阴冷了。
“当年，我姑祖母在与你结成道侣之前，是空间术法大宗师，可与你结成道侣后，我姑祖母便在空间术法一道上修炼得各种不顺畅，甚至修为一跌再跌。”
千云舟话音一顿，旋即似笑非笑地望着那黑袍男人，“而你，竟然掌握了空间术法。”
黑袍男人双眼微眯，目光阴冷地凝视着千云舟。
“你以空间术法致使我姑祖母丧命为借口，继而开始摧毁修仙界所有的空间术法，实则你并未将这些空间术法书籍销毁，而是将其转移到了你的空间领域之中。”
“你自以为此事做得滴水不漏，然而还是被我曾祖父察觉了。你便丧心病狂地对我曾祖父痛下杀手，制造出我曾祖父被活活气死的假象。”
“卫越泽，你为了修炼空间术法，与我姑祖母结为道侣，然后将她的价值尽数榨取，最终将魔爪伸向了我们飞云岛。”
千云舟笑了。
“卫越泽，你觉得真相是这样的吗？”
陆湘湘听到这些话，心中大惊。她忽而想起前世的事情，前世千云舟因为喜欢她而甘愿成为她的帮手，而当时他在看到卫越泽成为她的手下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结果半年后，死灵王被魔族大皇子权巫杀了。
如今想来……
很有可能是千云舟算计了卫越泽与权巫，让他们两人自相残杀。
因为千云舟也不喜魔族大皇子权巫。
陆湘湘心情复杂，偏头看向千云舟。
她突然意识到，若千云舟没有像前世一样喜欢自己，并且心甘情愿地为自己保驾护航的话，那千云舟绝对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
“云舟……”她情不自禁地唤了一声。
千云舟闻言，眼神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陆湘湘骤然回神，心下一沉，意识到自己太过莽撞了。
黑袍男人并未回应千云舟的问题，而是微微抬手。
刹那间——
一道刀刃凭空而出，闪现刺向千云舟所在的方位。
千云舟迅速往后退去，侧身躲避。
没想到的是，他所处的位置，四面八方都出现了空间气流之刃，速度极快地围剿他而来。
千云舟忽而嗤笑一声。
“看来，我方才所言都是真相。”
此话一出，空间之力的压迫感更加强大。
千云舟手中幻化出一柄嫩绿色玉笛，他迅速提笛，抵挡住了几道空间气流之刃，旋即迅速将玉笛放在嘴边。
笛音瞬间响起。
婉转动听，却隐含着能让空间波动的力量。
一旁的陆湘湘差点被两道力量相碰撞的冲击力轰飞，她连忙退了数步。
她脸色难看地看着这一幕。
她现在若跟死灵王卫越泽合作，就会得罪千云舟。
她如果帮千云舟，就是与死灵王为敌。
更重要的是，就算她如今帮了千云舟，以千云舟的性格，他也未必会放在心里。
前世，她与千云舟相处时，总觉得怪怪的。她感觉不到千云舟对她有炙热的爱意，有时候她还觉得他对自己只是虚以委蛇。
不过，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了自己。
所以，她对千云舟的感官也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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