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拳肆楼，我的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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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去疾身子一顿，看了一眼旁边的秉笔太监，“公公，陛下真的说让我去压轴？”
陆去疾的话音中带着疑惑。
秉笔太监身子一低，躬身回道：“没错。”
说着，他又将手中的托盘往上举了举，有些着急的说道：“侯爷，别浪费时间了，不然宗人府的遮羞布都快被陈白衣扯下来了。”
陆去疾扫了一眼托盘之上的玄衣和面具，心中默念道：“东方朔心中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准备的这么周到，真就是想让我守住宗室脸面这么简单？”
在秉笔太监迫切的目光下，陆去疾解下了身上的四爪蟒袍，换上了一袭玄衣，戴上了银白色面具。
“陛下召我有事，尔等先回去。”
陆去疾对着其他黄衣使交代了一声后跟着秉笔太监快速奔向了宗人府。
……
路上。
陆去疾总觉得陈白衣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于是对着秉笔太监问道：“公公，这陈白衣是何来历？”
秉笔太监脚步不停，细细说道：“据说是青云书院院长鸿儒陈子初的关门弟子，无论是修为还是学问都在青云书院年轻一辈都是断档的存在。”
“有小道消息称陈白衣这次是入京是一次赌气之举，冲冠一怒为红颜。”
秉笔太监这么一说倒是把陆去疾脑海深处的记忆勾起来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陈白衣这个名字这么耳熟了，因为李鹤曾经在拜水城中说过青云书院天骄陈白衣钟意李明月。
敢情陈白衣冲冠一怒为红颜，
为的是我的红颜？
想到这，陆去疾脸色愈发难看，下意识攥紧了手心，指节之间因为太用力而发出了“咔咔”声。
他现在多半能明白东方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东方朔多半已经猜到了李明月与他的关系，让他去压轴只是次要，最主要的是确定他那日去见之人是李明月。
不过情敌见情敌这种事。
实在有些恶趣味了。
旁边秉笔太监察觉到气氛好像不太对劲，心中纳闷不已：“奇怪，镇南侯身上的气息怎么变了？”
……
大虞宗人府的后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推了开门。
那扇饱经风霜的乌木小门发出了“吱呀”一声。
“侯爷，往前走六十步左转进入拳肆楼，会有人接应你。”
秉笔太监的声音落下之后。
陆去疾颀长的身影闪身而入，动作迅捷而无声，仿佛一只夜行的孤雁。
此时的他一身玄衣，头覆银面，完全看不出原本的真容，摩拳擦掌，心中已经准备好与陈白衣一较高下。
在秉笔太监的提示下，陆去疾来到了一座楼前，此楼高十九层，却无一处雕梁画栋，青砖砌墙，黑瓦覆顶，粗大的梁柱上还留着新劈开的木茬，带着一股子生猛的劲儿，虽简朴，但颇具巍峨之风。
陆去疾抬头一看，只见在这拳肆楼前站着一个熟悉的魁梧大汉，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是你？”
看着来人，陆去疾有些吃惊的问道。
他没有想到秉笔太监口中接应的人竟然是武安王东方业。
东方业这个五境大修士洞察力何其敏锐，一眼便认出了面具之下的陆去疾。
他快速上前，面无表情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说话间，他又指了指身后的拳肆楼，有些不满的说道：“你来的正好，这里面有个比你还狂的小子，扬言这拳肆楼之内的修士都是酒囊饭袋，你小子可得帮我出出气。”
闻声，陆去疾颇为不解的问道：“王爷一个五境大修士，犯得着这么大火气？”
东方业一边拉着陆去疾往拳肆楼十九层走去，一边缓缓解释道：“拳肆楼十八层，每一层都由一位宗室天骄坐镇，这些天骄大部分都是本王亲自调教的，那陈白衣说他们是粗鄙武夫，酒囊饭袋，这岂不是在打本王的脸？”
“要不是本王不能出手，多少要收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说着，东方业扶了扶额头，罕见的叹了一口气：“也怪宗室的这些个天骄不争气，一个都敌不过那陈白衣。”
他又将目光放在了陆去疾身上，话音中带着期许：“你小子可得帮我好好修理一下那陈白衣，事成之后我请你喝酒。”
陆去疾银白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翘，调侃道：“我可不敢喝，万一你给我下毒怎么办？”
东方业翻了翻白眼，反问道：“我东方业有那么下作吗？”
陆去疾撇了撇嘴：“不好说。”
“行行行。”东方业咬了咬后槽牙，道：“本王懒得和你掰扯，反正你小子也是奉旨而来，那这顿酒就免了。”
陆去疾话锋一转，又道：“不喝白不喝。”
东方业眼皮一沉，攥紧了拳头，对着陆去疾狠狠瞪了一眼，恨不得当场就给陆去疾一拳，“你他娘的到底喝不喝，是不是耍本王！？”
见东方业恼了，陆去疾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勉强喝喝。”
东方业翻了个顶到天的白眼，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来到拳肆楼十九层。
东方业一脚将陆去疾踹了进去。
“陈白衣马上就会上来，切勿疏忽大意，他的本事不小。”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对了，最好不要动你的刀，不然你的身份就暴露了。”
交代完，东方业便绕路走到了视野最为开阔的走廊上，一屁股坐到了东方朔身旁的椅子上。
“王叔，妥了？”
东方朔拢了拢身上的鹤氅，低声道。
东方业抚了抚胡须，“一切都到位了。”
东方朔的桃花眼微微一眯，问道：“依照王叔来看，此番是针尖对麦芒？”
东方业对陆去疾可谓是信心十足，摆手一笑：“百无一用是书生，陛下，还请拭目以待。”
儒生和体修相轻，自古以来就不对付。
东方业这话属实是打了读书人的脸。
坐在东方朔另一边的司徒贺脸上的表情一僵，心中小声骂了一声：“粗鄙武夫。”
随行的几个大臣脸上的表情也阴晴不定，敢怒不敢言。
踏踏踏……
这时，拳肆楼十八层通向十九层的楼梯上传来了一阵从容不迫的脚步声。
众人赶忙侧目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登上了十九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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