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6章 北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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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若能再高一层，我们姜家便能再稳十层。”
“所以，这太虚时砂，辰儿愿以此助您一臂之力！”
随着姜辰的最后一句话落下。
现场先是一静。
姜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此刻说任何一句玩笑都不合时宜，最终只能作罢。
姜炎抬眼看着姜辰，笑了起来。
这便是他为什么会崇拜兄长的原因。
不是因为兄长有多强。
而是因为兄长强归强，却从不把“强”当成自己一个人的东西。
他总能把这种“强”，变成“我们”。
姜北野也难得没插科打诨。
他低着头摸了摸鼻子，心里嘟囔一句：完了，辰哥这一认真，我都不好意思八卦了。
此刻，姜道玄看着伸手接过沙漏，轻轻摩挲了一下，忽然笑了。
“辰儿长大了......”
轻轻一句话，却像是把这几年所有变化，都点了出来。
随后，姜道玄脑海中不用浮现出数年前的景象。
那时候，他刚穿越至此，苍梧姜家还不叫苍梧姜家，仅是邬旦城内的一个小家族。
毫不夸张的说，仅是一个小小的唐家，便拥有覆灭姜家全族的能力。
直到他的到来，才扭转了局面。
而与辰儿的第一次见面，说起来也挺够凄惨的。
那时的姜辰，刚被千山宗赶了出来。
丹田被废，气血亏空，整个人瘦弱的像个竹竿，又好似被风一吹就会倒下。
可他呢？硬是咬着牙，一步一步从千山宗走了回来。
如今，数年过去，再看眼前的姜辰。
眉眼依稀还是当年的轮廓。
可那股稚嫩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成熟，是坚毅，是一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自信。
“看来这些年，真的改变了许多东西。”
“不过，这种改变，倒是极好.......”
姜道玄笑了笑。
旋即看向姜辰，温和道：“不错。”
“这一路，你走的很稳。”
“至少比我预想的，还要稳一些.....”
这句话仅是随口一说，便让姜辰耳根微微一热。
无论他在外人面前心性如何沉稳，可在自家大伯面前，被这样当众夸赞，终究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于是，他轻咳一声，低声道：“大伯过誉了。”
“若非您一直在前面撑着，我也不可能走的这么顺。”
姜道玄听了，只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太清楚，再夸下去，反倒会让这孩子分心。
于是，他目光一转，看向在场众人。
“距离界域争夺战开启。”
“还剩下最后三个时辰。”
此言一出，让众人脸上的笑意全无，变得凝重起来。
姜辰心头一凛。
他原本还想着，趁着气氛合适，把关于神凰族始祖所化那块石头的事情一并说出来。
毕竟那东西的来历太过特殊，若是不说清楚，终究有隐患。
可在听到“大伯”的这句话后，他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确实。
相比之下，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即将到来的争夺战。
此刻，姜道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间不多，但还够你们，再稳一稳自身。”
说罢，微微抬起手。
指尖轻轻一划。
嗡——
空气微震。
众人只觉眼前一晃，心神瞬间变得异常清明。
下一刻，他们清晰察觉到时间在变慢。
不是错觉，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变慢。
呼吸变的悠长。
圣力流转的轨迹，变的清晰可感。
连原本一闪而逝的法则波动，都仿佛被“拉长”，清楚呈现在感知之中。
在众人注视下，姜道玄缓缓开口道：“于此修行二十个时辰，可相当于外界两个时辰。”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稳固修为的机会。”
“把能补的短板补上。”
“把能沉淀的东西沉下去。”
“之后，我会亲自领你们前往争夺战的场地......”
话音刚落，姜辰便第一个点头。
其余众人也纷纷应声。
“是！”
很快，一道道身影盘膝而坐。
有人引动圣力。
有人沉入识海。
有人开始推演术法。
有人借助方才所得的宝物，开始最后磨合。
整个现场很快就变得无比安静。
姜道玄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他目光一扫，念头微动。
下一刻。
这片被他临时锚定的时空，再次发生细微变化。
法则的脉络，变的更加清晰。
原本隐约的秩序线条，被进一步“拉近”。
时间与空间的交错点，被刻意稳定在一个最适合感悟的状态。
这不是简单的“加速修行”。
而是把整片环境，调整成最适合这些年轻人当下境界的状态。
做完这一切。
姜道玄并未再出手。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不干扰。
不指点。
却又让人心安。
.........
与此同时。
归墟之地。
苍梧大世界。
一处偏僻的山脉中。
嗡——
空间发生一阵扭曲。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裂痕浮现而出。
裂痕不断扩大。
直至一道身影从中踉跄迈出。
“啧……”
那人扶着额头，神色颇为无奈。
“果然，以现在的修为，提前来那里，还是有些勉强.。”
他站直身子，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面孔。
蓝衫。
长发略乱。
眉眼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
此人正是——姜北玄。
随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瞬。
一缕气息自体内自然流露而出。
嗡——
周围空间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声。
地面碎石，亦悬浮而起。
此刻，这气息强度赫然达到了——大圣境九重！！
若是换作熟悉姜北玄的人看到这一幕，必然要震惊失声。
大圣境，本就难以跨越。
光是初入大圣到大圣九重，便需要大量积累，尤其是法则感悟，更是所需极多时间投入。
可姜北玄，却像是跳过中间所有“卡顿”，直接站在大圣境的巅峰。
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姜北玄本身的特殊性。
身为另一条时间线的大帝重生而来，本就对法则大道感悟极深。
所以在前面不是特别需要感悟的境界之时，突破速度还无法与其他天骄拉开太多距离。
可到了后面需要感悟的境界之时，情况就不同了。
借助上一条时间线的感悟积累，他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爆发期！
在别人越修炼越慢的阶段，他直接弯道超车，越修越快！
“好在这次收获不小......”
姜北玄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压下了体内那股汹涌的力量。
说起来，这一次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并非意外，而是主动选择。
就在前段时间，他为了尽快提升实力，特意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提前开启了一处秘境。
那处秘境，在原本时间线上，本应是在更晚的时候才被发现。
而且，正常情况下是为高阶大圣准备的。
那时的他，不过才圣人王境。
强行进入，无异于逆行。
正因如此，在经过秘境的第一重考验时，便付出不小代价。
肉身数次濒临崩溃。
神魂遭受撕裂。
若非他底蕴深厚，远超同境修士，恐怕连第一关都撑不过去。
而后面的考验，更是一次比一次凶险。
不过好在风险与收益成正比。
最后，那处秘境中所蕴含的资源、法则残痕、以及某些“未被消化”的大道感悟，被他一一吃下。
再配合本身感悟积累，导致修为突飞猛进，直接抵达大圣境九重。
并且境界还没有半点虚浮，扎实无比。
........
此刻，姜北玄收起思绪，微微抬头，看向远方。
“大圣巅峰，暂时已达极限。”
“要想踏入准帝，靠的就不是堆积资源了，而是沉淀。”
正因在短时间内无法继续突破，再加上秘境中的资源消耗差不多后，他才选择离开秘境。
“接下来，也该看看了。”
“看看北冥那小子如何。”
“看看……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说罢，伸出手，从腰间取出苍梧令。
入手瞬间，一丝熟悉的气机与神魂相连。
在秘境之中，因时空隔绝，规则封锁，导致苍梧令几乎成了一块死物，无法联络外界。
可如今，随着踏出秘境，联络瞬间恢复。
嗡——
令牌表面微微一亮。
大量讯息如流水般涌入姜北玄识海。
他没有急着细看，而是极其熟练的点开了族中热搜榜。
这是族中近些年来形成的一种“惯例”。
凡是足以影响族中，或者说影响整个世界的大事，都会被迅速置顶。
姜北玄目光微微一扫。
【热搜一：族长大人率队，离开归墟，奔赴界域争夺战！】
【热搜二：界域之战即将开启，天墟诸域齐动！】
【热搜三：辰哥领衔年轻一代，备战界域擂台！】
【热搜四：族长大人于万战神台之中，强势击败天墟界主，登临大荒第一！】
……
一条条信息映入眼帘。
姜北玄瞬间愣住了。
“争夺战？”
他眉头微皱，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紧接着，视线死死定格在某一行字上。
界域之战，即将开启。
刹那间，姜北玄脸上罕见露出一抹错愕。
“界域之战？”
“怎么会是现在？”
如果按照他原本所经历的那条时间线。
当年，他与弟弟姜北冥，在天剑宗修行至圣人王境后，便通过一处古老遗迹中的传送大阵，离开了五域世界。
自此，踏入归墟之外，接触更广阔的天地。
也正是在那之后，他们的修行速度才真正拉开，与同时代的天骄逐渐划出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可在那条时间线中，从始至终，都没有爆发过所谓的“界域之战”。
至少，不是在这个时间点。
姜北玄的目光从那几个字上缓缓移开。
眼底多出一抹凝重。
“不对。”
“时间……不对。”
“顺序，也不对。”
他很清楚。
界域之战，从来都不是一件小事。
那意味着不同界域之间的规则碰撞。
而按照他原本的认知，这样的事情，至少也该是在大世初显端倪之后。
而不是现在。
“明明……不该有的。”
姜北玄低声自语。
“至少，不该这么早。”
他继续往下翻。
一条条信息，被他迅速消化。
关于族长。
关于姜辰。
关于年轻一代的崛起。
关于天墟界主的落败。
信息越多。
他的心，反而越沉。
因为他渐渐意识到一件事。
这已经不是“局部偏差”了。
而是整条时间线，都在发生偏移。
而且，是以苍梧姜家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的那种偏移。
“又变了……”
姜北玄轻轻吐出一口气。
“是族长所致么？”
最开始。
当他察觉到时间线出现细微偏差时，还能接受。
毕竟族长的出现，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变量。
可那时的变化，大多还停留在“个人层面”。
比如某个本该陨落的人，没有死。
某个本该沉寂的势力，提前崛起。
可现在……界域之战，提前降临。
这已经不是影响某几个人了。
而是在影响整个天墟的走向。
“这样下去……”
姜北玄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那异域之劫呢？”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如一根针，狠狠扎进心口。
异域之劫。
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灭世级灾难！
在他原本的时间线中。
即便是在大世完全展开之后，天墟坐拥超过五指之数的大帝级强者，也难以与之抗衡！
而现在，若连界域之战都能提前降临。
那异域之劫，会不会也随之提前？
一旦真的发生这种情况……
“以如今的天墟战力。”
姜北玄缓缓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满是冷静。
“只怕……挡不住。”
哪怕族长再强。
哪怕姜辰等人再妖孽。
面对真正的异域洪流，也依旧显得太早了。
这一刻，姜北玄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紧迫。
原本在秘境中突破至大圣境九重，他还觉得，自己的速度已经快得离谱。
可现在回头一看。
不够。
远远不够。
“必须尽快……”他手指不自觉收紧。“恢复我的巅峰修为。”
念头闪过。
姜北玄重新低头，看向苍梧令。
这一次。
他不再只看热搜。
而是迅速翻阅起各大论坛、情报板块。
一条条信息，被他拆解、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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