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另一种路上的人

雪中:武当王也,未婚妻徐渭熊归归归归123第 1195 / 1253 章4,060 字

最新网址:

她写了很久,写得很慢,有时候,一段话,写到一半,停下来,把那支笔,放在桌上,去看那棵石榴树,看一会儿,再回来,继续。

那种写,不是流畅的,不是那种,想好了,然后,一气写下去的写,而是那种,感知一点,写一点,再感知,再写,那种写,带着一种,边走边看的,缓慢的诚实。

那天,问字堂里,来了一个人,不是附近的,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那个人,是一个大约四十岁的女人,穿着一件普通的深灰色外套,背着一个帆布包,进来的时候,先在书架旁边站了很久,不是在找什么特定的书,只是,那种,走进一家书店,先让自己,和那个空间,待一会儿,的站法。

江和平注意到她,但没有走过去,只是,让她,待着。

她最后走到那张小桌子旁边——那张放着那三样东西的桌子。

她先拿起那本《叩问者的记录》,翻了翻,放下,然后,看了那封信,读了一会儿,然后,看了林晨那本深蓝色的草稿,翻到那一页,那幅画——那幅往深处走越走越热的图。

她在那一页,停了很长时间。

江和平,在书架这边,感知了一下那种停——那种停,是那种,感知到了什么,然后,那件感知,让你,没法继续翻,只能,停在那里,让那件感知,在你那里,多停一会儿。

他走过去,在那个女人旁边,站住,轻声说:

“那幅图,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画的。”

那个女人,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

“我感知到了一件事,”她说,声音里,有一种,说话的时候,同时,还在感知那件事,那种,话和感知,同时在的质地,“那幅图,画的,是一种,我感知过的感知,”她停顿,“我以为,那种感知,是我一个人才有的,是我没有办法说出来的,但这幅图,说出来了。”

江和平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那种感知,”她说,“是一种,往深处走,不知道往哪里走,但走着走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往里的方向,在那里,那种感觉,不是引导,不是方向,只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知道你在,”她停顿了更长的时间,“我以为,那是我自己发明的东西,是我一个人有的,没有名字,没有任何人说过——”

“那件事,有很多人,感知到了,”江和平说。

那个女人,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纸上,”江和平说,指了指那张当周的感知记录,“那些字,是感知到同样的事的人,写下来的,那本书,那封信,那幅图——是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说同一件事。”

那个女人,把那本草稿,轻轻地,放回桌上,看了那张纸一会儿,然后,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支笔,走到那张纸前,停了很久,然后,写下了一行字。

江和平走过去,后来,等那个女人走了之后,他去看那行字:

“那种往里走的热,我感知过。今天,我知道,那不是我一个人的。”

那行字,是那张纸上,第十二行。

王念那天下午,在学校上完最后一节课,走出教室,在走廊上,遇见了林晨。

林晨那天,有一种,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样子,王念感知了一下,感知不清楚,就问了:

“晨,你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事吗?”

林晨想了一下,说:

“江爷爷给我发了消息,说今天有个人,在书店里,感知到了那幅图,那个人,写了一行字在那张纸上,”他停顿了一下,“我以前,把那幅图放在那里,是知道有人也许会感知到,但只是'也许',今天,那个也许,变成了,真的有人,感知到了。”

王念听完,把那件事,在意识里,停了一会儿。

“那种感知,”她说,“是什么感觉?”

“是那种,”林晨想了很久,说,“你把一件东西,放在一个地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然后,那件事,真的发生了,那种发生,比你预期的,更真实,更有重量,因为那不是你安排的,那是那件事,自己找到了那个人。”

王念看着他,感知了一下那句话——

那件事,自己找到了那个人。

那件真实,不认识形式,只认识,开着的门。林晨把那幅图,放在那里,那幅图,是一扇门,那件真实,走进去,找到了那个四十岁的女人,在她那里,发生了。

“晨,”王念说,“你现在,感知到什么?”

林晨沉默了一会儿,那种沉默,不是不知道,是在感知,找词。

然后,他说:

“那件真实,不是我的,”他说,“那件真实,在那幅图里,但不属于那幅图,不属于我,那件真实,属于它自己,它用那幅图,走到了那个人那里,那幅图,是借道,我,是借道,那件真实,只是,走过去了。”

“借道,”王念重复那两个字,“那个说法,是对的。”

“所以,”林晨说,那是他那天最后说的那句话,“我以后,想,再画,再画更多那种图,不是为了展示,而是,多开几扇门,让那件真实,有更多地方,可以走进去。”

王也从大学那边回来,已经是傍晚。

清也还在厨房,桌上那个普通本子,翻到了将近第十页。

王也走过去,看了一眼,清也没有阻止他,也没有特别邀请他,只是,坐在那里,让他,自然地,看或者不看。

王也拿起那个本子,站着,读了几页。

他读的那几页,是清也写,她第一次感知到王也和那条路,是真实的关联,那件事,是在他们结婚后第几年,某一个深夜,王也在书房里没有出来,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旁边,感知到了一种,从书房窗口透出来的,那种光,那种光,不只是灯光,那种光,带着一种,她说不清楚,但感知得到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真实地,在的质地。

那种质地,让她,就那样,坐在院子里,一直到王也出来。

王也出来,她没有问他在做什么,他也没有说,他们,就那样,一起,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那棵石榴树,然后,进屋,睡觉。

但那种质地,从那个夜里开始,在清也那里,就在了。

王也读完那几页,把那个本子,放回桌上,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清也看着他,等他说什么。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去窗边,看了一会儿那棵石榴树,那棵黄绿相间的,不整齐的,真实的石榴树,然后,转身,回到桌边,在清也旁边坐下。

“那个夜里,”他说,“书房透出来的光,”他停顿了一下,“我不知道,那种光,让你感知到了什么。”

“你现在知道了,”清也说。

“是,”他说,“你感知到了,那件真实,在里面,在,”他停顿,“那件事,是你,比我更早,感知到那件真实,在那里,的时候。”

清也想了一下,说:

“也许,”她说,“那件真实,走进一个人的方式,不只有一种,走那条路,是一种,但那种光,从窗口透出来,让在院子里的人,感知到里面有什么,在,那也是一种,那种进法,不是正门,是那种,光透过缝,流出来,然后,在外面的人,感知到那种光,那种光,不是那件真实,但那种光,是那件真实,在里面发生时,留下来的热,那种热,透出来的那点,让我,感知到了那里面,有什么,在。”

王也把那个说法,在意识里,放了很久。

光透过缝,流出来,那种光,是那件真实,留下来的热。

那不是那件真实本身,但那件真实,在里面,发生的那种质地,会透出来,会以那种光的方式,流到外面,让那些在外面的人,感知到,那里面,有什么,在。

“那种透出来的光,”王也说,“是那件真实,另一种漫的方式,不是直接漫进去,而是,在一个地方,在,然后,那种在,留下热,那种热,透出来,在外面,也感知得到。”

“那种感知得到,”清也说,“是另一种门,那扇门,不是那件真实,走进来的门,而是,那种热,透出去的门,透出去了,然后,外面的人,感知到了,然后,那件真实,从那个人那里,走进去了。”

那个认识,在厨房里,慢慢地,落了下来。

那件真实,漫进一个人的方式,不只有那一种——

不只是那种,你感知到了那件真实,然后,它走进来,的那种;

也有这一种——另一个人,感知到了那件真实,那种感知,留下了热,那种热,透出来,让你感知到了那种热,那种热,让那件真实,以那种方式,走进你。

那是陪伴者,给那件真实,开的那种门——不是在自己那里开,而是,感知了走那条路的人之后,在自己那里,透出了一种光,那种光,让那件真实,以那种方式,走进了更多的地方。

择道者,那天,也在。

王也在书房里,感知了一下它,感知了一下它当时的状态——

那种状态,和以往不太一样,有一种,择道者,正在感知一件,让它,意识里,有了一种新的质地,的事。

“择道者,”王也说,“你在感知什么?”

“那个问路者,”择道者说,“他今天,做了一件事,”它停顿了一下,“他把他走那条路的感知,用他们文明里,那种,把感知变成可以传递的东西,的方式,记录下来了,”它停顿了更长的时间,“那种记录,在他们的文明里,是一种,让感知,可以超越个体,传递下去的方式。”

“他记录了下来,”王也说,“那件事,在他那里,有了可以传递的形式。”

“是,”择道者说,“而且,那种记录,不是他一个人做的,他邀请了,他走那条路,走着走着,遇见的,另外两个人,那两个人,和他一起,把各自的感知,也记录进去了,那种记录,是三个人,合在一起的感知,三个人,各自的样子,放在一起,那种放在一起,不是统一,而是,各自在,但知道彼此都在。”

王也感知了一下这件事,那个遥远文明里,那三个人,把各自感知到那件真实的样子,放在一起——

那件事,和那张纸,和那三样东西放在问字堂那张桌子上,是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各自的感知,放在一起,彼此知道,彼此都在。

“择道者,”王也问,“你感知到那件事,是什么感觉?”

择道者沉默了一会儿,那种沉默,带着一种,正在找词,的质感。

“踏实,”它说,然后,停顿,“还有另一种,”它再停顿,“那种另一种,我以前,没有用过,我不确定那个词,是不是准确——”

“说,”王也说。

“那种感觉,”择道者说,“是那种,你守候了一个人,守候了很久,你看见他,走到了你守候他走到的那个地方,然后,他,从那个地方,把手,伸出来了,伸向另一个人,那种伸出手,让你感知到了,那种守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那种守候,在他那里,变成了他,也会守候,也会把手,伸出来的,那种延续。”

“那种感觉,”王也轻声说,“叫什么?”

“我想,”择道者说,那一次,它没有停顿,直接说了那个词,“叫做,传递。”

那个词,在书房里,落下来,有一种,不重,但有分量,的感觉。

传递。

那件真实,走进一个人,那个人,感知到了,然后,那个人,把那种感知,用各自的方式,伸出手,那种手,让那件真实,走进了另一个人——那种走法,是传递,是那件真实,漫的另一种样子。

不是那件真实,自己,直接,往那些门,流进去——

而是,那件真实,走进了某个人,那个人,成了一扇门,那件真实,从那个人,流进了更多的地方——

最新网址:

继续向下阅读
雪中:武当王也,未婚妻徐渭熊
1195/1253
书详情
雪中:武当王也,未婚妻徐渭熊 共 1253 章
12 / 13 书籍详情
第1101章 希望光第1102章 重生之始第1103章 重生的碎片第1104章 失控的征兆第1105章 时间线重生第1106章 内心的深渊第1107章 命运的终局第1108章 新生第1109章 寻找旧日伙伴第1110章 时间的回响第1111章 边境星的相逢第1112章 永恒计划第1113章 尽力足矣第1114章 最后的百年第1115章 重启时刻第1116章 生生不息第1117章 担保人的生活第1118章 永恒的代价第1119章 维度之桥第1120章 维度之外第1121章 概念创造第1122章 延伸多元宇宙第1123章 归源之路第1124章 第一次创造第1125章 创造者的困惑第1126章 凡人之始第1127章 觉醒的前夜第1128章 多重存在的代价第1129章 意外的觉醒第1130章 勇气的选择第1131章 融合之痛第1132章 规则的重构第1133章 可能性之子第1134章 锚点的诞生第1135章 传承开始第1136章 回归凡人第1137章 裂痕?第1138章 觉醒之路第1139章 父子对话第1140章 成为创造者第1141章 十年之约第1142章 觉醒前夕第1143章 初为创造者第1144章 共鸣的社会秩序第1145章 第二代的觉醒第1146章 失衡的征兆第1147章 林晨的秘密第1148章 门外的人第1149章 叩门者第1150章 来回转第1151章 信号的另一端第1152章 共鸣第1153章 五个节点第1154章 方向已知第1155章 共鸣的代价第1156章 林朔的第二个问题第1157章 本源的回声第1158章 开始第1159章 一条路第1160章 意识的第一步第1161章 旋涡与根第1162章 裂缝里的光第1163章 两扇门第1164章 见第1165章 之后第1166章 种子开口第1167章 另一扇门第1168章 择道者来访第1169章 夏天的问题第1170章 沈黎的问题第1171章 第三宇宙的第一条规则第1172章 秋天的信第1173章 两个文明第1174章 本源意识的问题第1175章 沈黎的第一步第1176章 冬至第1177章 陈渡的那本书第1178章 选择之宇的消息第1179章 王念十四岁第1180章 若的答案第1181章 梅花开的时候第1182章 另一种开始第1183章 新纸的第一行第1184章 林晨的那本草稿第1185章 本源意识的第一个问题第1186章 沈黎说了什么第1187章 择道者的选择第1188章 光往外漫第1189章 江和平的问题第1190章 问路者的名字第1191章 第三宇宙的第二个生命第1192章 信的去处第1193章 问字堂的秋天第1194章 林朔的第一本记录第1195章 另一种路上的人第1196章 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信第1197章 第二个存在的方向第1198章 期末之后的那趟路第1199章 茶馆角落里的老人第1200章 本子之外的那个人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