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3章 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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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
人间。
到处都在战斗。
以李子夜大婚为引，一场波及九州、地府、神国、南天门世界的大混战，参战的高手和种族，不计其数，可谓千年以来，最混乱的一天。
然而，打到现在，纵然一位位鬼帝、大天尊、神主，甚至天地意志的执法者，大部分都已经参战，但是，人族最想引出的那一位，始终不肯降世。
大赤天！
作为千年之前，唯一能与道门魁首交手而未落败的众神之主，大赤天对人间的威胁，毫无疑问是最强的那个，没有之一。
“还没回来吗？”
李园东院，太商看着前方魔气黑洞中的东方魔主，轻声呢喃了一句。
而在太商身旁，那异光缭绕的反镜通道始终没有关闭，只是，一个时辰的约定，很快就要到了。
“轰隆！”
这一刻，李园上方，一处处战局，打的难解难分，同样，李园前院，半边月、闻人越秀的双刀之战，亦战至白热阶段，高下难判。
“都在针对朱珠丫头。”
东院，太商看了一眼前院方向，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异色，双眼深处，多少有着几分不解。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前有颜如玉，如今，又有闻人越秀，被天光照过的人，似乎都会对朱珠丫头有着很强的敌意。
此事背后，十有八九牵连着不少麻烦，只可惜，他老人家没时间去追究了。
可以预见，那小家伙今后还会遇到许多的磨难，他老人家能做的就是，把当前出现的这些隐患全部清除，至于以后，就只能交给那小家伙自己了。
“太商。”
就在这时，反镜之前，鬼刹女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让院内的人族圣贤身子一震。
“常羲。”
太商看向反镜前的鬼刹女，震惊地问道，“你醒了？什么时候？”
“刚刚。”
漫天雷光下，常羲那惨白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疲惫的笑容，说道，“这边，打的很热闹啊。”
“确实挺热闹。”
太商感慨了一句，问道，“常羲，你的记忆，找回了吗？”
“零零碎碎。”
常羲抬头看着天际，说道，“这些日子，那小家伙可真是不容易。”
“奔波劳碌。”
太商神色复杂地应道，“就连他的大婚之日，都不得休息片刻，不久前，又前往了神界，去对付那位众神之主大赤天。”
“我知道。”
常羲颔首道，“鬼刹女看到的，听到的，我都知道。”
“常羲，你还活着吗？”
太商注视着眼前故友，问出了一个想问很久的问题。
常羲听过这个问题，沉默下来，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我不清楚，不过，根据我残存的记忆，和对自身的判断，我应该并不想活着。”
“长生，是毒。”
太商听到前者的回答，轻声一叹，说道，“以你的性格，纵然可以长生，应当也不会走这条路。”
说到这里，太商似是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对了，常羲，你对慧君还有印象吗？”
“一点。”
常羲沉思片刻，说道，“千年前，我和他打过一架，后来，似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你的长生，肯定和慧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太商猜测道，“当初，只有你，一直不曾衰老，只可惜，那个时候，我们都已经处于意识消失的边缘，没有时间再问你这件事，现在想来，你身上，定然发生了一些不知为何的事情。”
“先不管这些了。”
常羲注视着天际反镜之光中的太清神域，问道，“太商，如果大赤天下来，你有把握杀得了他吗？”
千年前，初入三花境的太渊，都未能杀得了大赤天，如今，千年已过，那位大赤天已经强大到何种程度，无人可知。
“按理说，可以。”
太商回答道，“千年前，众神作乱之时，他们中很多神明已经拿到了想要的肉身，尤其是大赤天，更是创造出了最适合他的完美肉身，正是因为如此，太渊才未能杀得了他，如今，情况和千年前不同了，这个时代，我们有了更多关于众神的情报，知晓一定要众神拿到肉身前，将他们抹杀，方才是最好的办法。”
“怕就怕，他早有防备。”
常羲提醒道，“虽然，他未必知晓你还活着，但是，众神下凡，在没有肉身的阶段是他们最孱弱的时候，这一点，大赤天比谁都清楚，纵然，他不防着你，也会提防人族其他的强者，又或者南天门世界的那些大天尊！”
太商听过常羲的提醒，神色微凝，点头应道，“你的话，确实也有道理，不过，目前的情况，老朽也只能等他下来，方才有更多的把握，将他彻底抹杀。”
人族，前往神界，放弃肉身的优势，其实并不是太过明智的选择。
思及至此，太商看着眼前的故友，询问道，“对了，常羲，外面的那个慧君，你认识吗？”
“不认识。”
常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完全没有印象。”
“和你记忆中的慧君，不一样？”太商皱眉，问道。
“不一样。”
常羲回答道，“虽然我对慧君的印象，已经十分模糊，但是，还是能辨别出来，如今李园前院的那个慧君，和千年前，我遇到的那一位，并不是一个人。”
“同样的能力，同样的名字，不同的人？”
太商听到常羲的回答，轻语一声，目光看着前院中的新娘子，说道，“常羲，如果可能，你要尽快拿回自己的记忆和修为，帮帮那小家伙，现在的人间，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那小家伙身旁的帮手，却是越来越少，就在不久前，那位澹台天女也折了，不知何时才能醒来，再这么下去，那小家伙身边就真是空无一人了。”
两人的话声还未落，天穹之上，随着雷声再起，两大天将后方，近万神宫正规军竟是有了动作，相继从天而降，目标正是下方李园中的新娘子。
虚空上，袁福通、少年天将见状，眉头都是一皱，相视一眼，身影同时闪过，先一众天宫正规军之前，来到了李园上空。
顷刻间，李园上空，三大天将一同压境，加上三大天将上方近万神宫正规军，黑压压的景象，宛如铁水洪流一般遮天蔽日，令李园中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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