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三百五十三章 心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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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让他的话牵着走。”
方羽迅速冷静下来，整理好复杂的思绪。
关于他自己的这些记忆，他觉得还需要更加确切的证据作为支撑。
至少，不能依靠这些对手的只言片语而怀疑自己。
“无妨，最终你会记起一切。”原始神族之主淡淡地说道，“那也是我们交手的时刻。”
“我会平等地给予你们机会。”
“能够正面击败我，才有取代我地位的可能。不管是你，还是太始，或是更多的对手。”
“你未免把自己摆得太高了。”方羽回过神来，说道，“在我这里，你的地位也没那么高，更不会成为我最大的目标。”
“那只是你的认知，而非事实。”原始神族之主并没有发怒，反而露出笑容，“你若是还有过往的记忆，你会同意我的话。”
“无知者，无畏。现在的你，不明白我对于这个位面的意义。”
“没有我，就没有如今的修士。我是万族先祖，是所有修士的奠基者。”
话语之间，原始神族之主的身形又开始变得虚幻。
“神魔体终究会灭亡，它的存在是一个错误，你会领会到这一点。”原始神族之主话锋一转，说道，“把它留在身边，不会给你带来帮助，只会给你带来灾厄。”
“它的存在，注定会连累身边的一切。”
“从这一点出发，我并非一定要除掉它。”
方羽眯起眼睛，说道：“神魔体本来也与你们无关，你们却给她强加一个神族之耻的身份。”
“它体内有一半的血脉源自于我们。”原始神族之主说道，“而另外一半，则来自于卑贱低劣的魔族。”
“当我们的血脉被迫与魔族血脉相融的时候，这就已经是最大的亵渎。”
“我们想要除掉它，合情合理。”
方羽眼神冰冷，说道：“你们没机会了。”
“我期待看到神魔体的结局。”原始神族之主微笑道，“我想看到它能带给你多大的灾厄。”
“嗡嗡嗡……”
话语之间，原始神族之主的身躯愈发虚幻。
“混沌神火，我会收回。”
在身形完全消散之前，原始神族之主的声音再度轻飘飘地传来。
“这个位面，除我以外，谁都没有资格得到完整的混沌神火。”
说完这句话后，原始神族之主的身形完全消失不见。
方羽仍然站在原地，直直地看向前方。
原本的雪原以及整个界域都已经崩塌，化作一大片的废墟。
无数崩碎的法则之力残留于此。
方羽心情有些沉重。
虽然这一次保住了寒妙依。
但原始神族之主的话，让他很是在意。
除去关于神魔体的内容外，就是关于他自身的问题。
“我……真的与他见过面么？如果他是故意在引导我往这个方面想，可为何……我对他却又真的产生了熟悉之感？”方羽眉头紧锁，心中疑惑。
但他并未深思，而是摇了摇头，转而进入到小世界内。
……
小世界内，寒妙依仍被极寒之意所笼罩，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在击败了玖神一行后，其体内被操控的神族血脉终于平息下来。
但是，对寒妙依而言，先前遭到的伤害已经相当巨大，而且难以逆转。
其体内的神性意识与魔性意识原本那种平衡的默契被彻底打破，相互之间的排斥变得剧烈。
而这种相互排斥，无时无刻都在折磨寒妙依，让其处于撕裂的痛苦当中。
方羽看着寒妙依紧闭的双眸，以及带着痛苦的表情，陷入了沉思。
这种时候，要如何帮助寒妙依？
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出一个有效的办法。
“主，主人……”
寒妙依在半昏迷的状态下，仍然注意到了面前的方羽。
她强撑着痛苦，颤声开口。
“你感觉怎么样？”方羽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感到很疼，我的头，我的身体，还有体内……”寒妙依答道，“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你不会死的。”方羽答道，“那些原始神族已经被我击败了，他们不会再出现，现在就是想办法治疗你身上的伤势。”
“可，可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她。”寒妙依看向方羽，眼眶中泛着泪光，说道，“我还见到了前辈……轮天魔祖。”
“嗯？”
方羽愣了一下，内心一动。
寒妙依的意思是……见到了其父母？
“前辈……我很想再见到他。”寒妙依小声说道，“以前我不知道他的身份，现在……我想要再见他一面。主人，你能帮我找到前辈么？”
这个问题，让方羽一时间沉默了。
轮天魔祖当时离开时的表现，就像抱着必死的决心。
而先前，寒妙依也有直觉……感觉到了轮天魔祖的消失。
如今的轮天魔祖……到底是生是死都是个未知数。
即便方羽想要找，也未必找得到。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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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的泪水从寒妙依的眼角滑落。
“我害死了他们……我不该诞生，我不该活着……我的存在，会连累你。”寒妙依的声音在发抖，语气中既有痛苦，更多的是悲伤。
她的心态明显跟之前不同了。
方羽能够感觉到，寒妙依的心境正在一点一点地破碎。
一旦心境彻底破碎，那么……寒妙依的意识就会消散。
神魔体也许还会存在。
但寒妙依……却不会再出现了。
“没有谁是不该诞生的，你既然出现了，你就有资格活着。”方羽说道，“原始神族那些畜生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们懂个屁，他们还活在梦里，觉得自己的血脉至高无上。”
“很快我就把他们打回现实，到时候你一定得在我身边，把他们狠狠地踩在脚下。”
“轮天魔祖我会尽快帮你找到他，以他的实力，保住性命肯定不是问题，只是目前可能隐匿了气息，所以你才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方羽尽可能地安抚寒妙依的情绪。
此刻的寒妙依，体内的神性意识暂时处于昏迷状态，能够说话的是魔性意识。
但魔性意识由于先前遭到的猛烈排斥，再加上可能通过那一缕青丝所得到的一些记忆……让其心境开始破碎。
寒妙依听着方羽的话，却没有回应，只是在默默地流泪。
她眼中的神采越来越黯淡，就像是彻底失去了希望。
方羽不知道她在被那群原始神族成员引导到崩溃阶段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不会连我说的话都不信吧？”方羽挑眉道，“还是怪我刚才把你暴揍了一顿？”
“主人……我不会怪你，我，我只是……”寒妙依张开口，却又没有说出话来。
她看向方羽的眼神中，蕴含着不舍与悲伤。
察觉到这一抹眼神，方羽内心一凛。
他这时才意识到，寒妙依之所以出现现在这种心境破碎的情况，不一定只是与其看到了父母或是听到了那三个原始神族所说的话有关。
或许……寒妙依还看到了别的东西。
方羽想了想，开口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你得说出来，我才能帮你。”
寒妙依直直地看着方羽，眼瞳泛着幽幽的红芒。
她一直在流泪，情绪相当低落。
“主人，我，我看到……”寒妙依不止声音发抖，连身躯都在微微颤动，“我看到你……倒在我的面前。”
“我帮不了你，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慢慢地离开我。”
“如果我一直留在你身边，那，那就会是结局……我，我绝不能连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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