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万二十四章 并驾齐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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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不止如此？”
听到女子之言，大汉转过头来，微微皱起眉头道：“这条大道虽然还未停止，应该还能再继续蔓延一点长度，但也仅止于此了！”
女子缓缓抬起纤纤素手，指向那条停在半山腰处的大道，指向那些银灰色纹路看似戛然而止的终点，一字一顿地说道：“道兄，你再仔细感知一下。”
“如果感知不到，那就试试看将你的神识融入刀意，沿着大道的纹路往道极山内斩，应该就可以看的清楚了。”
粗犷大汉浓眉紧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将神识凝聚到极致，看向了那条银灰色道纹的终点。
接着，他按照女子的提醒，将自身的刀意灌注神识。
一道只有他能够看得见的无形刀芒，刹那间来到那条大道尽头之处，强行向着道极山的山体劈落下去。
“嗡！”
伴随着轻轻一颤，大汉的神识没入了道极山的山体。
看到呈现在神识中的景象之后，大汉的瞳孔在刹那间急剧收缩。
因为，他又看到了一条大道。
一条藏于山体之中，同样由银灰色的道纹开辟出的大道。
简单的说，这条正在开辟的大道，竟然是分为了内外两条。
一条在山体表面，另一条则是在山体之中。
两条大道并驾齐驱。
恐怕，这就是为什么在所有人看到，大道开辟的速度不够果断，不够快的原因。
毕竟，这大道之力，是要同时开辟出两条大道，速度当然要受到影响。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倒也不至于让大汉和女子如此震惊。
真正震撼到他们的是，山体之中的那条大道，面积比起山体表面的那条，不但宽了一倍有余，而且赫然还在继续的扩张！
这条大道，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却又坚定不移地在道极山的内部，一寸一寸的向外扩张着它的疆域。
粗犷大汉沉默了。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所有的困惑都在一瞬间被一种深深的震撼所取代。
他见过太多大道在道极山上争锋。
有的以锋锐见长，一刀劈开万丈山石；
有的以磅礴取胜，大道宽如江河，铺天盖地。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大道。
它并不与其他任何大道去比长短，争高低，而是沿着道极山的山体，开辟出内外两条大道。
在道极山的内部，开辟出一片独属于它的全新空间。
这可是道极山！
它不是真正的山，而是大道之山。
在这里，无数大道都在互相争锋。
尤其是山体的内部，就等同于是大道之中，不是什么大道，也不是什么力量能够随意进入的。
即便以大汉的实力，神识都需要融合自己的刀意，才能进入到山体之中。
然而现在，突然有着一种大道，不但进入了道极山的内部，而且还在内部悄然的展开扩张，如同开疆拓土一般。
这已敬不是开辟大道，而是在重构大道。
“这是……空间大道！”
大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震撼道：“如果将道极山当成水，那我们所看到的，只是水面之上出现的倒影，而真正的大道，却是在水下！
“水面上的大道在攀登，而水下的大道，则是在往外开拓！”
白衣女子缓缓点头。
作为阵法大师，她的阵法之道对空间的变化最为敏感，所以察觉到了藏在山体下的那条大道。
而就在这时，两人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太虚玄炁！”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急忙转身，在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须发皆白，身着灰袍的老者。
老者相貌寻常，手中拄着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木杖。
但当大汉和女子看到老者之后，脸上却是立刻露出恭敬之色，齐齐抱拳一礼道：“见过宗主！”
这位老者，就是道源宗的宗主，道源真人！
作为宗主，道源真人已经久不露面，
虽然道卷留名，极山开道这种事，对于整个道源宗来说，都是一件大事，但作为宗主，道源真人并不是太过在意。
可是这一次，他竟然亲自现身，委实是出乎了大汉和女子的意料，也足以证明，这条新开辟出的大道，与众不同。
道源真人摆了摆手，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望向那条由银灰色的道纹开辟出的大道时，整座道极山的光芒都在那一刹那静止了一瞬。
道源真人笑着道：“这种开辟之力，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来自于太虚玄炁。”
太虚玄炁虽然不常见，但以大汉和女子的阅历，自然还是知道的。
因此，女子顿时面露恍然之色道：“难怪！”
“也就是说，这空间大道之中，包含了太虚玄炁，所以才能让其具备这种不断扩张，继而开天辟地的力量。”
“太虚玄炁！”大汉口中念叨着这四个字，也是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道源真人接着道：“这条大道，在道极山上为自己开辟了一片独立的空间。”
“那片空间的疆域，不属于道极山的任何一处，却又不脱离道极山。”
“难得，难得！”
听到这番话，大汉和女子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撼和惊喜！
而此时此刻，道极山上，越来越多的修士也都察觉到了异常。
先是那些站在山腰，神识精深的道修们一个个变了脸色。
然后是那些在各条大道上攀爬的修士也停下了脚步，窃窃私语。
到最后，就连山脚之处，那些修为尚浅的修士们都感觉到了不对。
因为，道极山在动。
要知道，道极山的体积，堪比一方浩瀚天地。
在其上开辟出一条大道，充其量也就相当于在人的皮肤上轻轻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根本不会让人有什么感觉。
可现在这条全新的大道，竟然能够整个道极山发出震动，自然让众人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道源真人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却是轻易的压住了漫山遍野的喧哗，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这条大道，不在山表，而在空间之中。”
“它的终点，也不是这座山的任何一处，而是这座山从未有过的……另一个起点。”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那覆盖在道极山上的所有道纹，齐齐亮了起来，使得道源山的山体，顿时渐渐变得透明。
而那条由银灰色道纹凝聚而成，只到了半山腰便停滞不前的大道，在这万千道纹的簇拥之中，如同一把藏在鞘中的剑，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锋芒。
所有人透过山体的表面，终于都能清楚的看到，隐藏着山体之下的，另一条空间大道！
道源真人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条大道之所以停下，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它的目标不是山巅——至少现在不是。”
“它的目标，恐怕是要在这座道极山上，开辟出一片前无古人的，只属于它的独立疆域。
“它就如同一颗种子，种在了道极山的内部，悄然生根，发芽，生长！”
“或许在某一天，当那条大道的空间扩张到足够大的时候，它会反过来，以它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何为‘登临绝顶’！”
“或许，我们这道极山的体积，也将会随着它，继续扩大……”
说到这里，道源真人闭上了嘴巴。
而他的双眼之中，却是忽然亮起了一团从未有人见过的光芒，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道：“大道，将会无限延展，直至……覆盖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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