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今天的风很温柔

浩浩荡荡的千人大军走在前往加贺国的路上，肖止骑着马走在队伍的中央位置，江川合子骑着另外一匹稍小的马跟在旁边……

岛国山多，随处可见，但马匹这种交通生物却稀少的很，很简单，人都没几个能吃饱，谁能天天管的上畜生如何。

为了对抗随时可能降临的饥荒，有偏远的深山小村里衍生出这样一个可怕的传统，那就是老人年纪活到了60岁还没死的话，儿子必须将其背到附近最高的山上去让其自生自灭……

这种做法对上年纪的老人来说，跟送死没有区别，因为山上毒虫猛兽多的是，随便来一样就能要了性命，风雨冰雪也一样。

如果老人活到60岁而不死，就会成为村子里面的耻辱，要被唾弃，辱骂，称之为浪费粮食的米虫。到年纪不上山的话，村子里有威望的人就会强制其儿子把老人五花大绑背上去，选个陡峭的悬崖丢下去摔死他。

为了节约粮食，这种村子的存在并不少见，甚至还有其他村子更加残忍，再讲下去，放在现实世界就得404。

江川合子是在这种可悲年代出生的人，她活的久，见得多，比财喵比这里每个人都要有发言权，动物一直都是动物，但人却不会一直是人……

在大军前行的过程里，江川合子为了给肖止解闷，特地讲起了很多关于这个时代的所见所闻，听的肖止头皮发麻。大概觉得肖止有点不喜欢这种信息，江川合子很自觉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肖止抓着绳子，他的目落在江川合子面庞上，这个女孩儿能活到现在绝不是偶然的事情。

他忽然有些恍神……

江川合子骑马的样子很认真，她目光直视着远方。

风吹起长发在空中乱舞，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容，但那双眼眸深处的光，让看的人心底忍不住一声淡淡叹息，说不上是伤感还是其他什么，可能只是单纯同情吧……

她似有所感转过头来，伸手撩了一下头发，整理到耳后去：“你在看什么呢？”自从肖止禁止她和财喵称呼自己为“肖止君”后，她说话不再那么有距离感。

肖止挠了挠面颊说道：“没什么，只是感觉今天的风，意外的很温柔……”

江川合子一愣，钢铁肖止居然会说这种话，她试着去感受风中的“温柔”，但只闻到草木泥土……还有路边尸骨的气味儿。这时，背后襁褓里的江川安生丸突然挣扎起来，响亮的哭泣声响彻荒野，不绝于耳。

她急忙拿出装在葫芦里的稀迷糊喂起了这孩子，因为太小了，很多东西都不能吃，甚至米糊也不能太稠免得噎喉咙。抱着带有一丝温暖的孩子，她感觉自己仿佛真成了一个母亲，肖止是父亲，正在照顾着自己的孩子……

大军队伍里，有几个小兵在唧唧咋咋说着悄悄话。

他们知道肖止两人还带着个孩子，但刚开始处于本能对上级的惧怕不敢乱说话，但随着离开城池几天后，慢慢觉得肖止真是个好头领。跟每个人说话都和和气气，面带笑容，不仅如此还准时准点，每天给每个兵两枚铜钱作为出征报酬……

只是令人疑惑的很，千人大军，每个人两枚铜币，那么加起来就是两千枚铜币，这玩意儿堆积起来放在包裹里死沉死沉的，不是个小数目。

但肖止每天总会从身上那个布包里取出一把又一把的铜钱分发给众人，好似取之不竭一样，大军在夜间安营扎寨的时候，有不少人猜测那可能是某种神奇的宝贝，比如能源源不断生钱这种……

慢慢有人想打那包裹的主意。

毕竟要是有了这花不完的钱，他们就能立刻过上大名般的生活，打仗的日子，今天吃饭，明天说不定就死了，谁爱去谁去。

现在江川安生丸的响亮哭泣，让那些心怀鬼胎的轻足兵有了勇气，带着女人和孩子上战场，哪个有脑子的人会这样做，估计这个江川肖止只是一个运气不错的草包罢了，想花点钱过一把将军的瘾……

财喵趴在肖止的肩膀上小声地说道：“那几个混账东西又在散播谣言了，您看要不要把他们给埋了，这里荒郊野岭很适合埋葬，少几个人也没什么，还能少点找食物的时间。”

千人队伍，肖止只提供金钱不提供食物，得到钱的兵路过村子或者其他领地的时候，可选择自己购买干粮吃，也可以去打猎寻找其他草根树皮吃。但每次停下来收集食物，都要消耗起码两天的时间，确实会拖慢行程。

肖止也想缩短，但奈何他变不出食物，那些领主虽然会出售粮食但也不是无限制的，否则仓库里只有金钱没有粮食，也是死路一条……

他轻轻拍着财喵的脑袋：“没事，有贪念是正常的，我现在需要用人，他们在动手前一秒能迷途知返的话都能获得救赎的机会。”说到救赎这事儿，他已经完成这次任务的三分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