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人心难测
四海营地，环境很好。
身穿铠甲的卫兵来来往往，大街小巷上一片祥和，根本没有人闹事，连地面都是干净整洁的。
白家在四海营地内的接头人，是一座颇具规模的药铺。
药铺门两侧，一边一个白板，上面用黑字挂着一副对联：
但愿世上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
伪装成中年人的唐文走进去，面对迎上来的伙计点点头，由对方引路来到偏厅喝茶。
端起杯子，里面不是茶叶，而是一种类似大麦茶的固体小颗粒。
不过滋味还算不错，醇香、微甜。
喝着茶水，耐心等了半个小时左右。
终于前面的人离开了，唐文施施然走进里屋。
一位老先生坐在黑色木桌后面，打量着唐文。
望闻问切，这就开始了。
“如果在下没有看错，你身体健康得很。”
做了伪装的唐文暗中撇嘴：“我来买百年老参。”
“要多少？几钱、一两？”
截止到此，还都是正常的对话。
但唐文一摇头：“三斤四两！”
老大夫脸色变了，仔细看着唐文：“阁下说笑了，百年老参何等珍贵，如何会有这么多。”
“这么说，店里不够？”
“不够。”
“不够，可以去上家进货啊！”
老大夫一抱拳，站起身，拿起免打扰的牌子挂在外面门上。
扭头回来低声问唐文：“你想让我做什么？”
“去四海客栈见个人。”
“现在？”
“嗯。”
唐文说了门牌号，那是一处新房间，并不是他现在的“乙”字号客房。
老大夫收拾一番从后门离开，唐文拿了包给沙狼驱虫的药，从前门回到四海客栈。
回到住处，换上之前的装扮，他走进四海客栈的大堂。
要了些烧烤、啤酒，慢慢吃喝。
大厅里到处是冰桶，窗外，还有一个偌大的用水流驱动的木质大风扇。
风扇旋转，吹来凉风习习。
记忆力惊人的小二哥，认出来唐文是“乙”字号房的贵客。
立刻派出一位妖娆的女子，端着一盆食物走过来，说是客栈送的菜。
半扎长的大虾，烧得红彤彤，上面是铺着大段的辣椒，撒着碧绿的小葱，一看就很有食欲。
看到大厅里每个桌子上基本上都坐着身穿旗袍的女人。
唐文便没拒绝。
他点点头，女子顺势坐下来剥虾。
“客人是从哪里来啊？”
“北边。”
“不知道要去哪里？”女子一副闲谈的样子，手上不停地剥虾，偶尔沾沾酱汁，送到唐文嘴边。
后者本想避开，但大厅里的男人们，没人这么做。
他也只好勉为其难地享受了。
“你也吃。”唐文想了想，没有隐瞒：“想去赶山城。”
听到这个名字，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脸上似乎并不意外，依旧用千锤百炼的温柔语气说道：“好多客人都想去哪里呢。”
唐文心里一动：难道四海商会有渠道？加入赶山城几大势力的渠道？
越想越有可能。
他摸出一块银子，占便宜似的塞进眼前女子的怀里。
后者眼神一亮，也不等唐文发问，直接说道：
“四海商会和赶山城的各大势力都有联系。拿五百两给商会，就能见到外城各大势力的统领，统领会亲自把人招进去，一千两能见到长老，长老会把人安排到自己管辖的范围内……”
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人。
这么一位剥虾的女子，竟然懂那么多。
看起来四海客栈还干着卖情报的勾当。
统领一般是武师。
长老、副帮主是超凡。
帮主就是罡武境，也就是女王那个级别。
女子介绍完，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唐文。
唐文喝了口酒，颇有些自豪地说说道：“我今年不到二十三，是一位御兽师，有一头中等异兽，是沙狼。”
这是他这个身份的信息。
是公开的。
四海客栈的人，也是看着他带着一头沙狼来到这里的。
“爷真厉害！”女子声情并茂地说道。
但唐文觉得她的夸赞没有诚意。
爷的厉害，只有……
好吧！
目前还没有人知道。
女子又道：“御兽师人数稀少，您去哪一家都受欢迎。”
说完，她借着喂虾的动作，亲密地靠近唐文，压低声音：“爷，不知道您本身的实力如何，如果是武者，可以省下五百两银子。”
“怎么说。”唐文不动声色。
女子没回答，剥了好几个虾。
唐文手伸进怀里，又摸出一锭银子，塞进她高耸的胸襟内。
女子立刻喜笑颜开：“谢谢爷，只要您在这儿住上十天半个月，准能遇到赶山城里的人。遇到那些各大势力管事儿的人。到时候，可以直接在这里和他们接触。或者由四海商会的人引荐，只要很少的报酬。”
说着，她的眼神朝大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掌柜的正站在那里，和别人交谈。
唐文笑笑，对她道谢。
女子不再说什么，随意地聊着天，为唐文斟酒布菜。
在“乙字房”住上十天半个月，花费也上千两了，我为什么不直接花个一千两加入赶山城某个势力呢？
似乎是感觉唐文出手大方，这女子又自然而然地向他推销起“甲字房”来。
丝绸的被褥、纯银的餐具、上好的水晶杯……不必多说。
单说如厕，厕所里也有人专门伺候的。
唐文说起热毛巾。
女子摇头，挺了挺身子。
意思是，哪里能用热毛巾暖，得更有诚意。
“那不用手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男人和有经验的女人都知道，放水得抖啊！
女子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末了，灵活地在杯子上舔了一圈。
看到唐文露出恍然神色，她又道：“里面有十二位美貌侍女服侍，若是不满意的话，能换到满意为止。”
又拿这事儿考验我。
谁能经得起这种考验？
“多少钱一晚。”
“只要一千两。”
听到这价格，唐文瞬间冷静不少：伱这个“只”字用得很好，下次不要用了。
女子很会察言观色：“八百两也行。”
唐文笑而不语，他今天在外面街上逛的时候，路过一个百花楼，人家白天也在大力揽客。
八百两，除了花魁，能里里外外玩儿一个遍了。
“还有处子呢！”
女子凑过来，姿态很低，丝毫不介意自己的春光外漏。
唐文火力冲天，自知经不起诱惑，连忙岔开话题，问起赶山城中，哪一家的高手，有黑暗能力。
可惜女子毕竟只是个销售加陪酒的角色，虽然见过不少超凡，但并未看到过他们动手，也就说不出个所以然。
唐文也不强求，吃饱喝足，结账花了数两银子。
他慢悠悠地回到住处，白幽若已经和那位接头人谈完回来了。
“我们要分开了。”
晚上，白幽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唐文轻轻吸了口气，他早有预料。
“刚才接头我没有露面，白雪跟他隔着墙聊的。”
“你觉得他不可信？”
白幽若复杂地摇摇头：“人心难测。”
唐文点点头，他去见面，做了另一层伪装，倒也不太担心。
白幽若又道：“我之前在这里做过一些准备，之后我和白雪可能会在这四海营地，也可能到附近的几个城里。”
“那以后怎么联系？”他看向白幽若。
“我们选个地方，需要联系的时候，你在地上堆起三堆石头，我派人定期查看，那人穿着一定是上白下黑，带一定斗笠，斗笠上系着绿飘带，你可以派血鸦在那里盯着，看到这人，把消息交给他。”
唐文点点头。
犹豫了一下，白幽若忽然把手放在唐文的手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