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抉择
双方不死不休，唯有杀掉他们，方能破阵。
听了左丘明的话，我是大为震惊。我明明只是来接受考验的，而他们又是守圣堂的堂主，双方本该是携手共进的关系，为何只分高低，必须分个你死我活？
我想开口问清缘由，然而下一秒天地失色，整个苍穹被黑幕遮住，万里无光。
在无尽黑暗中，耳畔传来惊涛拍岸、山呼海啸的声音，让我不由自主地心底发毛。
“老堂主，这是何意？就算考验开始了，至少也要让我知道该从何入局吧？”我连忙开口问道。
我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只是感觉双腿很快被海水浸湿，海平面在急速上升。
这时，山上绿光再起，成了这个黑暗的世界中唯一的光。
看来这光阵成了唯一的生路，生即是死，死即是生。左丘明所谓的入阵，便是要我进入那光阵，入奇门遁甲。
于是我立刻朝着高山攀爬，冲向那光阵，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很快我便来到了江满红堂主的身旁，江堂主是一个颇为慈善的老人，哪怕成了人面鸟身的鸟人，他那和蔼的情绪依旧让我如沐春风。
他悲悯地看了我一眼，道：“孩子，入阵之后，我不再是我，你不再是你，到时候不要有任何的仁慈之心，应杀尽杀。”
难得有这样一个愿意与我沟通的诅咒之物，我忙开口道：“江堂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们要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
他叹了口气，道：“莫要多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无论成功失败，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我郑重道：“小子赵家登堂。”
他咧嘴一笑，说：“赵登堂，好名字，祝你在这里也可以荣登圣堂。”
说罢他闭上了眼，不再理我，我只得越过了他，踏入了光阵的第一关。
而当我一踏入光阵，瞬间有无数道气机从我涌来。
这些气机来自四面八方，来自巍巍高山的不同方位，而我就像是这里的中心，自动承载了这磅礴的天地之气。
起初我还是小心翼翼地吸纳这股气机，当我发现并没有伤害我时，我松了口气，立刻运转丹田，将这滔滔之气吞了个干净。
当我吞纳这磅礴的气机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脱胎换骨，情不自禁地便心生舍我其谁的豪气，仿若自己成了此间主宰，可以睥睨天下。
我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境界，但我知道绝对已经不是天师，甚至已经远远凌驾于天师之上。
难道说这个考验是给圣人准备的，即使我不是圣人，入阵后也会被强行打造成圣人之境？
也不知道这样的揠苗助长，于我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是短暂还是长久。
但不管如何，总好过我以凡人之躯去面对考验。
于是我心中多出了一丝底气，整个人也变得豪气干云。
“奇门遁甲，今日我赵登堂便要好好领教一番这上古奇术！”我大喝一声，给自己打气。
喝完，我看向一旁的江满红堂主，想要和他沟通一下我此时的情况，告诉他我已经有一战之力。
然而当我看向江满红，却发现他此时像是变了个‘人’，他的双眸变得无比猩红，和猛兽无异。
他那三指鸟爪也生出了修长的利爪，变得无比锋利，将山土都抓得龟裂开来。
“老堂主，你这是怎么了？”我忙关切地问道。
然而他却没有理会我，而是双爪在地上不停开合，随着它的动作，我感觉四周的温度都在急速升高，整个人仿若置身于火海。
此时我若是动用刚刚吞纳的磅礴气机，足以斩杀此时的江满红。
但我终究还是没有出手，我判断此时的它应该是成了奇门遁甲中的一部分，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
于是我远离了他，又朝别的光阵方位冲去。
无独有偶，去到不同的地方，我就能感受到不同的杀气。
四象、五行、九宫、八卦……
每一个堂主果然都成了奇门遁甲的一环，而且丝丝入扣，组成了不同的元。
难怪刚才左丘明让我杀光他们，那不是对我的威胁恐吓，而是他给我的提醒。
如果我杀掉这些所有堂主，奇门遁甲便不复存在，我自然破局而出。
看来左丘明深知我没有能力破局，索性提醒我不破不立，这个看似倔强偏执的老头子，其实做好了以死明志的准备。
但我不会这样做，先不说我此时得到的力量本就不属于我，我也不能保证自己到底能不能杀光这些诅咒之物。
就算我真的有了这样的能力，也不可能忍心杀身成仁。因为杀的这个身，不是我自己，而是为了人道不灭，一直在坚守的正义之辈，他们不该死得如此冤屈。
所以我要走一条光明正大的路，那便是找到奇门之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