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外神？也是“旧日”位格的存在？
那屏障外岂不是又有九位觊觎地球的外神了？整个“漩涡”计划除了顺势钓出“原初魔女”外，最重要的就是敲掉能够整合外神们的“不定之雾”这个节点，让祂们无法真心诚意地合作，但现在……
已从克莱恩和格雷那里拼凑出整个“漩涡”的完整过程的安吉尔有些惊讶，又有点失落地追问道：
“是哪位‘旧日’？”
“‘堕落母神’的长女，‘命运女神’，祂同样是宇宙之中最强大的‘旧日’之一。”
伯特利用一种奇怪的、并非虔诚但却带着一种抽离感的语调说道。
另一位外神的女儿？听起来就很特殊啊……等等，按照传说以及历史，还有灵界七光对克莱恩的“科普”，所有旧日不都是那位“最初造物主”创造宇宙时形成的吗？难道这位“命运女神”属于神二代？类似“远古太阳神”和阿蒙的关系？
鬼使神差般，安吉尔开口问出了个让自己都有些后悔的问题：
“那祂的父亲是谁？”
“你问到了关键，”伯特利微微一笑，语气变成了谈论隐私一般的调侃，“‘命运女神’的父亲是‘最初造物主’。”
这不还是从“最初造物主”身上掉下来的嘛……不对，“堕落母神”和“命运女神”都是最初造物主的子嗣，但祂们之间又是母女关系……安吉尔脑中划过一道闪电，目瞪口呆地反问：
“难道，‘最初造物主’先创造了堕落母神，再和祂生下了命运女神？”
“不算陨落的那些，除了三位特殊的旧日外，宇宙中几乎所有的旧日都是以这种形式诞生的。”
伯特利感慨般回答道，抬头望了天花板一眼。
灰雾之上的克莱恩立即觉得自己被祂的视线盯上，意识到这位曾经的最强天使之王因为执掌“守秘”权柄，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在更高位格上的窥探。
但他本就是光明正大的监视，因此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内心感叹着“旧日”们关系上的混乱。
“陨落的应该是指‘天尊’和‘上帝’这两位直接由最初造物主分裂的支柱级旧日，而三位特殊的则是‘堕落母神’、‘欲望母树’和‘混沌之子’，祂们都在最初造物主再次苏醒时被吸走了源质和部分非凡特性，很明显和其他旧日有区别……
“但这位最初的存在居然先生下了长女，又和长女生下了大部分旧日，这比希腊神话的关系还混乱……或许远古的神话故事就是冥冥之中受到了最初造物主潜意识的影响才被创造的……
“听起来宇宙中还有很多‘旧日’存在，为什么祂们没有来地球分一杯羹？反正十个也打不过，一百个也打不过，说不定外神多了还会自己起内讧……”
他一边嘀咕，一边继续倾听安吉尔和伯特利的对话。
……
安吉尔也消化了伯特利话中蕴含的“混乱关系”，转而继续问道：
“你的意思是‘旧日’远远不止屏障外的这些？祂们为什么没有和命运女神一样来到地球……也就是这颗星球外？”
“我们担心会在屏障消失后入侵现实的外神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伯特利耐心解释道，“某一类权柄和象征的集合就会形成相应的源质，而每一份源质都有归属，广阔的宇宙之中，‘旧日’的存在虽然不如繁星的数量，但也难以统计清楚。”
“但祂们有的因为自身象征原因，不愿参与纷争，有的认为自己的力量不足以与其他旧日争夺，因此并未来到这片星域……能够被我们认知的外神，已经是宇宙之中最强大的那几位了。
“要知道，能让这些外神觊觎的不止是屏障内的我们，其他更弱的旧日也会是祂们的目标。”
原来如此，哪怕是旧日这个位格的存在，也逃不开简单的利益关系……这么说，“不定之雾”的离去确实给了地球方面很大的机会，这些外神之间的信任被破坏后，只要我们有机会重创其中几位，剩下的就会开始考虑入侵地球的“性价比”了，说不定会转而猎杀那些受创的盟友……
安吉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问道：
“这些知识，是你在漫游星空时了解到的？”
伯特利点了点头，道：
“保护我们这个世界的屏障对内的限制相对要少很多，而且相比其他途径，‘学徒’的各种能力是最适合穿过屏障，前往星空旅行的，这一方面带来了更丰富的见识，另一方面，也让学徒们被污染的概率大大提高。”
原来屏障是对外不对内的，难怪罗塞尔大帝轻易就登上了月球，遭到了“堕落母神”的污染，要不是这位外神放长线钓大鱼，想让罗塞尔成为屏障内为祂所用的真神，这位老乡估计都回不来……而亚伯拉罕家族也因为能够轻易前往星空而不止一位遭到了污染，我记得他们家族的那份0级封印物“旧日之盒”就源于一位从星空返回后暴毙的“旅法师”……
面前这位也是……看着伯特利·亚伯拉罕那对蓝眸，安吉尔又想到了刚才在特殊镜中世界有些怨恨地看着自己的“新生”意识，带着探寻问道：
“你就是在那个时候遭到‘堕落母神’污染的？”
“是在尝试容纳‘门’途径唯一性的时候，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唯一性的容纳仪式相当于简易的成神仪式，而这需要我前往星空，了解不同星系的天文地理人文知识。在这个过程中，我遇到了占领、管理那些星球的外神途径的天使，从祂们那里了解到了旧日们的知识，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堕落母神’隐蔽地污染。”
伯特利叹息一声回答道。
“这种隐蔽的污染连当时的‘黑皇帝’和‘真实造物主’都没有发现，‘血皇帝’图铎同样如此，直到四皇之战开始，黑夜与风暴联手将我放逐、封印，才让我确定那位执掌‘隐秘’权柄的神灵可能有所觉察。”
安吉尔接过话头道：
“然后，你就在风暴和黑暗的夹缝之中出现了‘新生’的自我，并占据意识主导，开始尝试向外呼救？”
伯特利点点头，看了看身旁那些听不到对话，但仍恭敬地低头等候的亚伯拉罕们，眼神中有了一丝悲痛。
为了不让另一个自己有机会蛊惑后裔，把自己接回现实，祂在短暂的清醒时间内不断嘶吼，让家族的非凡者死于失控……安吉尔也有些悲伤，想起了那把“万能钥匙”。
暗叹一声，她结束了这个沉闷话题，转而问道：
“既然你冒着被污染的风险前往星空探索，想必已经清楚了屏障外的‘旧日’们的能力？
“我想知道，祂们所掌握的‘权柄’，以及对应的‘概念’与‘象征’。”
她和克莱恩商量后决定先复活“门”先生，而非去处理其他事，自然是因为这位曾经多次漫游星空的天使之王必然对外神有更深的了解。
而且她询问“权柄”、“概念”这种抽象事物，而非旧日所掌握的途径的具体能力，则是因为在晋升为序列1，容纳了唯一性之后，安吉尔发现在这个层次的战斗已经涉及到权柄的应用和概念的对抗了，具体使用哪种能力反而不是重点。
比如“魔女”途径的冰霜、火焰和诅咒，归根结底都是“混沌”权柄在低层次的细化体现，随着自己序列的提升，它们也逐渐融合为“给敌人带去灾难”、“不可避免的末日”等概念，最终成为神灵的权柄之一。
相邻途径的“红祭司”控制火焰、收割敌人的能力会在天使层次形成“毁灭”权柄，挑衅敌人、聚集队友的勇气和魅力则是“征服”这个概念的体现。
而到达旧日的层次，“毁灭天灾、根源之祸”本身，就是灾难与末日、征服与毁灭的的象征。
因此要深入了解一位旧日，权柄与象征无疑比具体的能力更加重要。
听到她如此“专业”的问题，伯特利也收敛了之前的情绪，用平稳的语调说道：
“先后来到屏障外的旧日一共有十位，我先说说遭到重创暂时退去的‘不定之雾’，也就是‘混沌之子’吧。”
安吉尔点了点头，对一部分变成了“灯神”，一部分留在屏障外的“混沌之子”颇感兴趣。
“祂在‘最初造物主’苏醒时造成的影响中被撕裂成了两半，一部分源质带着部分非凡特性和唯一性进入了屏障内，这就是我们熟知的‘审判者’、‘黑皇帝’两条神之途径，以及‘失序之国’这份自我补完的源质，另一部分则在星空之中成为了‘不定之雾’，同样拥有一条途径和部分补完后的源质。
“但据说在第一纪元时，这位试图收回被撕裂的部分的旧日利用了‘黑皇帝’死后复活的特性，由屏障外进入了内部，被那位天尊击败，利用一份奇迹师特性封印。屏障外的部分反而因为这样，重新获得了部分意识，形成了现在的‘两个旧日’的局面。”
这和灯神说的有些区别，但似乎更贴近事实，能利用漏洞钻进屏障，不愧是利用规则、玩弄规则的途径……难怪“不定之雾”傻傻的上套，被格里沙·亚当重创，而“灯神”又那么怕天尊……安吉尔腹诽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反问道：
“所以，‘混沌之子’的权柄就是规则、漏洞和中间的灰色地带？”
“秩序以及其中的阴影，还有‘混沌’本身，一切的‘不确定’，都是祂的象征。”
伯特利纠正道。
所以，祂才能用旧日位格的“规则”将所有外神拧在一起，形成合力，而把祂解决，就相当于摧毁了外神们信任的基础……安吉尔再次确定了这位外神的重要性，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堕落母神’和‘欲望母树’呢？”
这两位是她在屏障内接触最多的旧日，自然最为关心。
“身为直接被最初造物主诞下的三子之一，‘欲望母树’的存在意味着生灵的诞生，以及恶与欲的出现，因此祂象征着所有生灵的欲望和情爱，是所有拥有情欲的众生的主宰者，如同最初之外的另一个父亲，祂的嘶吼永恒回荡在生灵的欲望之中，消磨着他们的理智。”
伯特利用另一种方式展示着“欲望母树”的尊名：“恶魔之父、永世的嘶吼者、失心之神”。
当然，现在祂的一部分权柄和象征也随着“暗影世界”留在了屏障内，自身的力量缺失了一部分，屏障中则多出了“深渊”与“被缚者”两条途径。
对“欲望”这点，我可是感受很深……安吉尔默默评价着，等待另一位旧日的信息。
稍微顿了顿，伯特利继续说道：
“最初造物主三位子嗣中最重要的一位，也是绝大部分旧日支配者的生母，‘堕落母神’的象征最为特殊，祂是最初造物主诞下的第一位旧日，让原本混杂在一起的星界、灵界和现实有了支撑，星界和灵界彼此分离，现实中开始流淌着命运的长河，时间也有了具体的概念。
“这之后，最初造物主才与堕落母神结合，诞下了其他的旧日支配者。
“因此，祂等同于‘现实’这个概念，也依附于它，只要现实不灭，祂的精神、灵魂和身体也不会被彻底毁灭；祂掌握着繁衍的权柄，象征着混沌的原罪。祂就是邪恶之始、不灭者，如果重新容纳‘母巢’，祂还象征着万物的母亲，污秽的母巢。”
等同于现实……那不就等同于宇宙之间的一切吗？不对，这只是普遍常识概念，而在神秘学概念上，“现实”并不是全部，还有“灵界”和“星界”的存在……安吉尔脑中念头不断闪过，突然问道：
“这就是祂身为‘支柱’之一的原因？”
既然“灵界支配者”的天尊、“星界之主”的上帝都是支柱，那“现实的主宰”自然也是支柱。
“没错，”伯特利点了点头道，“哪怕堕落母神被撕裂了一部分源质，力量和其他的旧日无法拉开差距，但祂仍然拥有支柱的象征和位格，在这方面强于普通的旧日支配者。”
“支柱”比“旧日”强，但“堕落母神”因为被撕裂了源质，只体现在位格和象征上，这意味着屏障内完整的“诡秘之主”和“上帝”出现后，将能对抗超过祂们数量的普通旧日……想到这里，安吉尔有些兴奋，但旋即又意识到这两位支柱的意识虽然会随着时间而消逝，但精神永远不灭，克莱恩和格里沙·亚当是否能真正掌握这股力量，还是个未知数。
至少另一个我的提示，已经让他们避开了许多陷阱……她欣慰地想着，继续问道：
“其他的旧日呢？”
伯特利点点头，回答道：
“‘命运女神’是堕落母神的长女，祂的诞生象征着万物命运的交织，让世间有了可循的规律和能预见的未来。基于这个概念，祂不但掌握着包括旧日在内的所有事物的命运，还能在被人摧毁身体后从命运长河的支流中归来。
“‘高维俯视者’拥有维度与幻想的象征，祂能从高维度俯视现实，干扰、破坏大部分权柄和象征，除非自身受到克制。
“‘不熄的呓语’是意识和精神的概念集合，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实体，而是会依附在某些事物上形成特定的外形和颜色。祂的呓语如同最初那位造物主的精神影响，能传递到所有源质、唯一性内部。
“‘原初饥饿’象征着最初造物主的‘聚合’本能，是‘吞噬’这个概念本身，祂能吞噬包括其他旧日支配者在内的一切，直到引发真正的聚合。
“‘衰败君王’掌握着‘衰败’和‘必死’的权柄与象征，是所有分身、秘偶和傀儡相关能力的克星，分身的衰败就是本体的衰败，秘偶的死亡就是本体的死亡……另外，祂似乎还是某个更大概念的一部分。
“‘宿命之环’有过去、未来、现在，循环和注定等象征概念，只要过去不消亡，那现在和未来的祂也不会陨落，相当于另一种意义上的不灭。
“最后是‘超星主宰’，祂掌握着一切基于现实的力量和象征，比如空间、时间、引力、密度，任何生灵所能理解的现实概念都能为祂所用，正因如此，祂所控制的星系是所有旧日的信徒之中发展最好的，大多数都已具备星际航行的能力，能进行更为高深的科学研究。”
都不是好惹的存在啊……哪怕最为偏向现实的“超星主宰”，其象征和权柄都强于屏障内的所有真神，难怪祂引来的星体直接攻击屏障，足以让所有真神全力防御，无法动弹……屏障破碎的瞬间，祂就能直接摧毁地球，让所有真神失去重要的锚，陷入疯狂，更别说其他权柄和象征千奇百怪，难以对抗的旧日了……
听完伯特利的讲述，祂面前的安吉尔和灰雾之上的克莱恩同时陷入了某种消极的情绪之中。
PS：又是二合一的一天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