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782事故
麻京民看到两个中山装冲着自己过来，故意将身子转了一下，面朝胡同，伸手端起大茶碗，又喝了一口大碗茶。
中山装凑近了麻京民，一个人身子转向外侧，另外一人则是悄悄地凑到了麻京民耳边，轻声说道：“组长，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话，中山装冲着远处指了一指，低声说道：“组长，大卡车就在那边。”
麻京民点了点头，冲着中山装问道：“怎么样？手尾干不干净？”
“没问题，没在警察局备案的黑车。”中山装低声说道。
“司机呢？是不是自己人？”麻京民又问道。
中山装连忙点了点头，麻京民神色好看了一些。
“等到这件事之后，让他提前离开北平。”中山装低声说道。
麻京民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卡车用完之后，记得处理干净。”
中山装又点了点头。
“目标呢？”麻京民这才看了看远处，低声问道。
“有专门人盯着呢！目标平时都是将车停放在这里，然后步行进胡同。”中山装低声说道。
“你们怎么办？”麻京民低声问道。
“人来，车到！”中山装阴沉着脸，狠狠地说道。
麻京民很是满意，点头示意后，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中山装可以离开了。
两个中山装这才转身离开。
茶摊老头摇晃着身子，眼睛似睁似闭，神色就像是快要睡着一样。
“添点水！”麻京民突然冲着老头大声说道。
老头似乎被吓了一跳，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眼睛左右张望，有些惊讶地说道：“谁啊，究竟谁找我……”
麻京民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大碗，笑着说道：“老爷子，我是让你添点水。”
老头这才明白了过来，拎起大茶壶，给麻京民添了水。
老头放下茶壶，闭上眼睛，似乎又进入似睡非睡的状态，麻京民不过是微笑了一下。
不远处，一辆小轿车开了过来。
看到车牌号，麻京民心中猛然一动，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这辆小轿车，正是黄天河的车牌号码。
果然，黄天河的小汽车刚刚驶上大街，一个看着像是水果贩子的高个子，扬起了右手，在空中转了几转，口中大声喊道：“好我的鸭梨诶……赛过蜜……”
声音悠扬，十分好听，算得上是正宗的叫卖声。
不远处，一辆大卡车缓缓地也驶上了街道，车速缓慢地逼了上来。
黄天河驾驶着汽车，毫无察觉，和平时一样，到了胡同口，将汽车停在了胡同口，然后自己下了汽车。
锁好了车门，黄天河正要朝着胡同又进去，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喊自己。
“黄队长……”
声音亲切，但是语气却明显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声音。
这人是谁啊？之前的同事？朋友？或者江湖上的人？
黄天河一边想一边转过头来看。
四周空空如也，虽然路上也有几个人，但是大多行色匆匆，没有一个人驻足观看。
咦！
这是谁在叫我？
黄天河十分疑惑，停下了脚步，眼睛朝着四周看了过去。
仍然没有发现有人，黄天河摇了摇头，正要迈步朝着胡同走进去。
“动手！”
一个声音猛然响起，似乎就在自己耳边，黄天河不由得一愣。
突然，街道上一阵大乱，一辆大卡车猛然间从街道那边冲了过来，冲着黄天河直怼了过去。
黄天河都快傻了，不知所措，站在那里微微一愣神，汽车依然冲了过来。
黄天河这才反应了过来，但是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大卡车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冲了过来，正撞在黄天河身上。
黄天河宛如离了线的风筝一般，一下子就被怼了起来，身子飘飘摇摇的飞向身后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院墙。
Duang！
黄天河整个人都被怼进了院墙之中，身上饹馇喳的一阵乱响，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
茶摊老头一下子被惊醒，脸上吓得变了颜色，连滚带爬地朝着马路对面跑了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撞人了……撞人了……”老头一边哭喊，一边朝着马路对面跑了过去。
大卡车缓缓地朝后面移动，拉开了一点距离之后，猛然加速，朝着黄天河再次撞了上去。
Duang！
又是一声大响，黄天河身子被挤压在山墙中，猛然间，山墙轰然倒塌，一片乱石，将黄天河整个人都埋了起来。
大卡车又照着乱石堆加了一次速，石渣蹦起，场面颇为惊人。
做完了这些，远处传来一阵阵凄厉的警笛声，几个巡警一边吹着警笛，一边疯跑了过来，大卡车这才调头出来，朝着大街另外一边开了出去。
大卡车逐渐加速，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麻京民看完了这一切，看到几个巡警快步跑了过来，不少路人冲着巡警大喊，给巡警指了黄天河入墙的位置。
谁知道，巡警虽然跑的也算是飞快，但是真到了地方，却是不着急了。
听了众人述说，巡警开始拉了警戒线，几个巡警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个巡警跑回去报信，另外几个人，不过是在周边维持秩序。
至于黄天河，似乎没有人来关心。
麻京民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低头朝着胡同口走了进去，转过弯来，看到四处没有人，这才加快脚步离开。
杨登欢家。
艾雅刚把饭菜端在桌子上，杨登欢也将刚刚在楼下买的报纸放了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笑着说道：“我来看看，今天都有什么菜？”
“今天有肉。”艾雅笑嘻嘻地说道，随手将饭碗放在了桌子上。
“有肉？好啊！”杨登欢笑了一下，眼睛望向桌面。
果然，一盘炒白菜中，点缀着几块五花肉，看上去非常诱人。
“就这个啊。”杨登欢指了指白菜说道。
“那可不吗，没看见上面的肉吗？”艾雅一边给杨登欢盛汤，一边笑道。
杨登欢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哎呀！也不知道你是不喜欢吃肉呢，还是生性节俭。”
“少吃点肉对你身体好。”艾雅笑眯眯地也不生气，只是给杨登欢盛着稀饭。
杨登欢顺手在桌子上抓了一个馒头，抄起了筷子，笑着说道：“什么也不说了！不说了！吃饭！”
说着话，杨登欢伸手稳准狠的将筷子递向五花肉。艾雅看到，不由得抿嘴一笑。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间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这让杨登欢不由得一愣。
这个时候，会是谁打来的电话？
莫名其妙，杨登欢就想到了黄天河。
站了起来，杨登欢走到桌前了伸手抓起了电话。
“杨科长……我是齐化龙！”电话那边传来齐化龙听上去焦急的声音。
“老齐啊。”杨登欢淡淡地答应了一声，随即问道：“有什么事吗？”
“出事了！出大事了！”齐化龙声音焦急地大声说道，震得杨登欢手里电话发出嗡嗡的声音。
“不要着急，慢慢说，究竟是什么事？”杨登欢声调平稳地问道。
“刚才巡警队来电话，说是黄队长出事了，让咱们快点派人过去！”齐化龙连忙说道。
“黄队长……黄天河？他们出什么事情？下午我们还在一起呢！”杨登欢眉头一皱问道。
“交通事故！巡警队说黄队长被撞的可惨了！”齐化龙说道。
“在哪？”杨登欢连忙问道。
“天林浴池那边……”
不等齐化龙把话说完，杨登欢着急地说道：“我现在马上过去，你也带几个人抓紧时间过去！”
杨登欢说完，放下了电话，顺手抓起了衣服，冲着艾雅说道：“黄天河出事了，我得过去处理一下！”
说完话，不等艾雅回答，杨登欢快步出了家门。
“路上小心一点！”艾雅在身后大声地说道。
“知道了！”杨登欢一边说话，一边快步下了楼梯。
二十分钟后。
现场。
杨登欢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六点半。
看着血肉模糊的黄天河，杨登欢觉得如果没有人介绍这是黄天河的话，自己可能绝不会将这团血肉当成黄天河。
不远处，齐化龙和几个行动队员正在询问目击者，他们声音不大，杨登欢也听不清楚。
陪在杨登欢身边的是巡警队长，胳膊上的三道黑杠杠彰显着他的身份。
队长很客气，见了杨登欢就先敬了一个礼，随后自我介绍自己叫做曹有福，是这片的巡警队长。
杨登欢客气的点了点头，和曹有福握了手后，杨登欢这才问道：“曹队长，你们是怎么确认死者身份的？”
曹有福连忙说道：“有目击者啊。”说着话，曹有福冲着不远处一个尖嘴猴腮，看上去不像好人的瘦小汉子招了招手，大声说道：“瘦猴，你过来！”
原来这个瘦小汉子名字叫做瘦猴，但是十分贴切。
杨登欢看着走过来的瘦猴，点了点头。
瘦猴神色谦卑，冲着杨登欢点头哈腰，口中连连招呼。
曹有福神色很不耐烦，看了一眼瘦猴，不高兴地说道：“少废话！这是我们警察局特务科科长……”
听了杨登欢的职务，瘦猴显然吓了一跳，身子也不由自主地一阵哆唆。
特务科的名声，那可不是盖的，基本上听了的，没有不心虚的。
杨登欢对于瘦猴的反应，倒是见怪不怪，神色也没有什么祈福，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不要害怕，有什么说什么，不要有什么顾虑。”
瘦猴听了，连忙点头说道：“明白，我全明白，我一定配合特务科的长官搞清楚状况。”
曹有福看了一眼瘦猴，不等他说话，就先着说道：“杨科长，是这么个情况。当时我们听说这边出了交通事故，就抓紧时间过来处理。我到了之后，就看到了瘦猴。这小子我认识，之前被我抓了不止一次了！于是我就问这小子，是不是看到了些什么？当时瘦猴就说了，看到了黄队长从那辆汽车上下来……”
说着话，曹有福伸手朝着墙边停着的一辆小汽车指了指。
杨登欢其实早就看出来，墙边停的那辆小汽车，正是黄天河的车辆。
“为了确认身份，我就让瘦猴把汽车车门打开……”
听到曹有福说到这里，杨登欢挥了下手，打断了曹有福说话，皱眉问道：“等等……你说让他打开了车门？”
杨登欢说着话，将手指了指瘦猴。
瘦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这小子是个小偷，被我抓了不止一次！说起来溜门撬锁，这小子可是一把好手！”曹有福不无得意地说道。
杨登欢看了一眼瘦猴，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怪不得，看着这身板，不当小偷还真可惜了。”
瘦猴面孔更红了，看着曹有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瞧您，又拿我打岔是吧？”
“然后呢？”杨登欢不想废话，又接着问道。
“我让瘦猴把车门打开之后，我翻捡了一下车内的东西，里面有黄队长的工作证，所以基本上能够确定死者就是黄队长。于是我就连忙给您们特务科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位齐组长，随后你们就来了。”曹有福连忙说道。
杨登欢眼睛望向瘦猴，瘦猴连忙说道：“曹队长说的句句是实，基本上就是这个情况。”
“当时，卡车撞过来的时候，你看到了吗？”杨登欢看了一眼瘦猴问道。
“看到了！当时咔嚓一下，就把黄队长给怼到墙里了，老狠了！”瘦猴连忙说道。
“车牌号记住了吗？”杨登欢看了一眼瘦猴，皱眉问道。
“车牌号？没有记清。”瘦猴摇了摇头说道：“当时，光记得看怼人了。”
“卡车颜色呢？”杨登欢想了一想，又问道。
“蓝色，一辆蓝色大卡车，当时开得可快了！黄队长刚下小汽车，卡车就撞了过来，咔嚓一下，就把黄队长给怼墙里了！然后又倒了一下车，又是咔嚓一下子，就把墙也给撞倒了，就把黄队长给埋里面了！然后我们巡警发现了，吹着警笛过来，这小子才逃跑了！”曹有福大大咧咧地冲着杨登欢说道。
杨登欢听了，有一些发愣，正在疑惑之际，齐化龙和几个行动队员，带着一个走路颤颤巍巍，看上去上了年岁的老头走了过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