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离开
石矶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继续说道：“国王，此言差矣。人兽两族虽有恩怨，但这种互利共赢的事，没人会拒绝。”
“我知道国王担心什么，您怕的是将矿产卖给人类会被人类看不起，兽族在各族中抬不起头来。我说得对吧？”石矶直击国王的内心。
国王的心思被拆穿，有些尴尬。
“石矶，你凭什么揣测国王的心思？人族杀我无数同胞，人兽两族势不两立，怎能与之合作？”人群中有人站出来大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对人族的不满。
“国王，兽族在各族中发展最慢、最落后，当务之急是致富。与人类合作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还请国王不要感情用事，要以大局为重！”石矶不顾他人的反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国王沉默良久，反复琢磨着石矶的话语，不得不承认，石矶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作为兽族的领袖，他肩上的责任重大，不能凭一时冲动行事，必须以兽族的未来发展为重。
“石矶，矿产卖给人类也并非不可，但我有个条件，那就是你得以人类的身份去售卖。”国王缓缓开口。
“这样既能保全我们兽族的颜面，又能让你去售卖，让人类更容易接受。你觉得如何？”
石矶一拍脑门，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商议妥当后，石矶领着国王前往发现矿产的地方。
国王仔细察看，这东西他早见过，只当是寻常石头，未曾在意。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东西竟有如此大用处。
“国王，我有个请求。希望您能召集更多兽族人，给他们工钱，雇他们在此挖矿。”石矶说道。
国王听后有些不情愿，兽族国库本就不充裕，如今还要拿出一部分钱来雇工人，实在让他心疼。
“就这么一小块矿产，哪用得着那么多人？我多找几个士兵，几天就挖完了。”国王说道。
石矶看出国王的心思，觉得他小气、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益，不顾长远发展。若不能改变他的观念，即便他帮兽族致富，他们也守不住这份财富。
“国王，谁说只有这一小块矿产？我要挖的是整座山！”石矶语出惊人。
此言一出，不仅国王，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整座山？你是说，这一座山都是矿？”国王难以置信地问道。
石矶自信地点点头：“确切来说，是这两座矿山。”
“两座矿山，那得挖到什么时候啊？”国王吃惊地说。
“国王说得没错，两座矿山，几辈子都挖不完。但您为兽人族打下了良好基础，兽人族世世代代都不会再受穷，这难道不是大好事吗？”石矶说道。
国王被石矶说服了，不过是几个工钱而已，他给就是了。
国王按照石矶的要求，在王国内张贴告示。大家看到有工钱拿，纷纷报名。一时间，王国内所有的青壮年都踊跃报名，国王也忍痛割爱，花了不少钱。
石矶为工人们划分了挖矿区域，不久便开工了。为了维持国内发展，石矶为工人们定下了目标。
完成目标者加钱，未完成者扣钱。过够了穷日子的工人们为了多挣钱，都十分卖力。
随着挖矿时间越来越长，国王见石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国库也越来越亏空。此时，有兽人对石矶产生了怀疑。
“国王，石矶这人实在不简单。他把矿产说得如此珍贵，又带领大量兽人日夜不停地开采，可至今我们的生活都没得到改善，反而越来越差。我怀疑，石矶很可能是人类派来的奸细，目的就是削弱我们兽人王国的力量，然后一举歼灭我们。”
“国王，这话没错。如今我国超过八成的青壮男子都被带去做苦力，日夜劳作。如果人类突然袭击兽族，我们根本无法抵挡。”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指责石矶。即便国王再信任石矶，也难免产生了怀疑。
另一边，石矶接到国王的召见，马不停蹄地赶到宫殿。
殿内气氛沉闷，石矶也猜到了八九分。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昂首挺胸。
“石矶，挖矿的事进展如何？”国王问道。
“正在有序进行中，再过几天，国库就会收到第一笔出售矿产的钱款。”石矶信心满满地说。
石矶的自信反而让国王有些心虚。
“石矶，你说开采了矿产，兽族的生活就会得到改善。可是，现在我只看到兽族的战斗力在一点点降低，生活质量却一点都没提高。”
“我很想相信你，可是……”国王犹豫不决。
石矶扫了一眼其他兽族人，不用想也知道，国王这么多天从未质疑过，偏偏这时候质问起来，定是这些人说了什么。
“国王，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在兽人王国从未出去过，更不可能与人类串通。”石矶说道。
“如果您担心我会趁此机会逃跑，那更好办。”
说罢，石矶解下腰间的佩剑呈了上去。
“此剑跟随我多年，是世间一等一的神器。如今我把它压在这里，等事成之后，国王再还给我便是。”
在兽人王国已经逗遛了一段时间，石矶他们已经开采出了不少矿产，现在，石矶准备离开王国去其他地方销售这些矿产，一切似乎都在顺利进行。
不过，在离开之前，石矶想起了那些曾经害他坠落的武者们。他不知道他们最近过得怎么样，但希望他们别过得太好。
石矶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要不是他有能力化险为夷，现在恐怕已经跟他们一样了。毕竟，兽人王国里的兽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幸好，这次他能够转危为安。现在，他要去见一见兽人国王。
想到这里，石矶立刻前往兽人国王的宫殿。
“国王陛下，石矶使者求见。”守门的卫兵小跑进宫殿，半跪着报告。
兽人国王正撑着胳膊，闭眼休息。听到石矶的名字，他立刻睁开眼睛，说道：“让他进来。”
兽人国王低着头，眼神难以捉摸。
石矶在王国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这次国王找他有什么事。只要要求不过分，他大概都会答应。石矶帮了国王不少忙，国王只希望他不要欺骗自己，否则，无论如何他都会带人去找石矶，给他一个教训。
“国王陛下，我来是想问问，那天和我一起掉下来的那些人，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石矶向国王行礼后问道。
兽人国王仍然撑着头，但这时他抬起头看向石矶，说道：“你是来问他们的啊。他们被我关在大牢里，怎么，你想去见见他们吗？”
“是的，我想去见见他们。”石矶微笑着回答。
兽人国王说：“好，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国王陛下，这种小事怎敢劳您大驾。”石矶拒绝道。如果兽人国王去了，反而会碍事。有些事情，在他面前不好动手。否则，只会让国王更加惧怕他，限制他，到时候他们之间的利益链可能会因此断裂。
“好吧，我正好手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那就不陪你去了。等会我派个人陪你去大牢。”兽人国王只是客套一下，并不是真的想陪他去。他对石矶的回答很满意。
“谢谢国王陛下。”石矶知道，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石矶走出宫殿，一个领头的兽人走在他前面为他引路。
“楚使者，请这边走。”
很快，他们就到了大牢。大牢是用石砖砌成的，大门上挂着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犯错兽人关押所”。
一般的兽人很少被关进来，因为平时犯了错，决斗之后不是死就是伤，这个关押所其实没什么用。但是，有一次，他们的智者犯了错，却不能被杀掉。少了智者的兽人王国只会更混乱。
他们担心智者在外面会逃跑，于是建了一个专门关押他的地方。但是，有一次智者贿赂了看守他的人，被放了出来。大家找了很久才找到他。于是，大家商议建了一个更大的关押所，由多个兽人看守。关押智者的条件是免除他一死，但如果不服从命令，就会慢慢折磨他。
“放我出去！”智者拍打着门大喊道，但声音并不大。
看守智者的兽人对着他吐了一口唾沫。他最讨厌这种只会动脑子、没有蛮力的兽人了。随便找个小兽人，他都打不过，更何况这个智者还曾经背叛过兽人王国，更让他看不起。
“你省省吧，别妄想逃出去，你这个背叛者。”看守的兽人嘲笑道。
就这样，智者被关押了一天。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兽人国王来到关押所。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兽人国王问智者。
智者坚持自己的想法，他有信心再次赢得胜利。他会有帮手帮他取得胜利。
智者连看都没看兽人国王一眼，说道：“我绝对不会同意。”
“既然你不肯答应为我们谋取利益，那就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吧。”兽人国王说道，“我想，你作为兽人，应该知道我们是怎么玩弄猎物的，是吗？”
说完，兽人国王就走了。他对着旁边的一个兽人说道：“你最近没捕到猎物，心里不好受吧？那么，他就交给你了。”
“遵命，国王陛下。”等兽人国王走后，那个兽人笑着说道。他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最近正需要好好发泄一下火气呢。
又过了几天，兽人国王再次踏足关押智者的那片区域。
“你现在想得怎么样了？”兽人国王询问着。
智者此刻已面目全非，连日的折磨让他不成人形，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煎熬。
智者紧握着栏杆，嘴巴大张，眼中满是绝望。最终，他点了点头，答应了国王的要求。
“我想好了，我愿意帮你。”他回答道。
“你还算识时务，稍后会有兽人来找你。”兽人国王觉得一切尽在掌控，满意地离开了。
然而，智者并没有安分几天，他贿赂了守卫，趁机逃走了。但很快，他的失踪被发现，众多兽人齐心协力将他抓了回来。他们扩建了关押所，如今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成了他独自的“王国”。
“如果你再想逃跑，我不介意天天守着你，看你能怎么逃。”兽人国王冷着脸说道，他已经对智者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
说完，兽人国王转身离去，没有理会关押所里的喧嚣。
“这次先让你尝尝苦头，再回答也不迟，而且你只有一个选择。”
智者明白，这次他逃不掉了，只能乖乖听话。
不久之后，关押所里又来了新的“住客”，不过他们并不像智者那样狡猾。渐渐地，关押所里不再只有智者这一类的兽人了。
百年时光流转，关押所的规模不断扩大，各色各样的兽人也被关了进来。
这就是关押所的起源。
“真没想到，这关押所里还能关人类呢。”领路的兽人嘲讽道。
感受到石矶的目光，领路的兽人闭上了嘴，强忍住笑意。
“楚使者直接进去就行，我在外面等您出来。”领路的兽人让看守大牢的兽人打开门，放石矶进去找与他一同坠落的人。
“他们被关在最里面，楚使者不用担心找不到他们。如果想进入他们的牢房，找看守的兽人要钥匙就行。”领路的兽人说道。
她早已看出石矶的意图，是想狠狠教训那群人一顿，这很正常，兽人族也最讨厌这样的人和背叛者。
石矶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被看穿心思的他感到有些尴尬。
“嗯，谢谢。”他随便应付了一句。
石矶走进大牢，里面关着形形色色的兽人，但他们的精神状态都显得很糟糕。
很快，石矶就找到了关押那些武者的地方。他早已向看守的兽人要了钥匙，看守者给了他钥匙后便离开了。
“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石矶站在牢房外，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挂着一抹淡笑，心情似乎很不错。
武者们早已面目全非，挤在一起难以分辨。
之前领头的武者破口大骂：“石矶，你该死！你就是个无耻小人！我呸！”
看到来的是石矶，他连忙扑到牢门前，紧紧抓住栏杆，大声叫喊着。
石矶后退了一步，仍然微笑着说：“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