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丹麦女王和海盗公主（6k）
丹麦，哥本哈根。
浩浩荡荡的船队停在了码头，鲜红的船帆飘扬着。
一个穿着贴身皮甲的高挑身影站在船艏，灰金色的高马尾随风摇曳，大声喊道：“哥本哈根，我回来了！”
“什么声音？”
码头上，一些水手寻声看了一眼，发出惊呼：“是北海的风暴！”
“北海的风暴？”
许多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那个有名的传奇女海盗阿尔维尔达？”
“我们要逃吗？”
“码头守卫都没反应，她名声也很好，不用。”
有人感兴趣的说道：“传闻阿尔维尔达是斯堪的纳维亚一位小王国的公主。”
“因为不满意国王老爹对她婚姻的安排，她换上了男人的服装，带着自己的侍女们消失在大海上。”
“在遭遇到一群海盗后，战胜并取代了海盗船长，公主摇身一变做了女海盗，劫掠只要钱不要命。”
“听说不少商人都把这当做海上艳遇，仅次于美人鱼和海妖，可惜到现在都没有听说有男人得到海盗公主的爱，倒是不少女人说……”
在这片广阔的冰海上，无数海盗潮起潮落，这里面也不乏女海盗，但能闯出传奇名号的太少了，水手们都当故事来听，听的啧啧称奇。
这样的传奇女海盗故事，总是比九头蛇海盗、海狼、维克图尔兄弟会这样的臭男人故事有意思的多。
“其实传奇女海盗也不少了。”
有个消息灵通的水手说道：“我就听说过有五个传奇女海盗。”
“巴尔干的海盗女王泰沃塔。”
“地中海的女妖萨伊达.阿尔.赫拉。”
“爱尔兰的双子海盗安妮和玛莉。”
“英格兰的海上魔女弗朗西斯·德雷克。”
“还有我们北海的海盗公主阿尔维尔达。”
“小子。”
一个下船的水手提醒道：“现在要叫丹麦的海盗公主，她已经是女王的养女了。”
“女王的养女？怪不得能光明正大的到哥本哈根补给。”
“等等，这么说岂不是女王也回来了？”
码头上的水手们都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看着巨型龙船的船艏。
似乎是不想让人失望。
这时候，一个黑发黑眸的女人走到了海盗公主的身边。
她头发盘起，看不到正脸，但只是看着体态就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那是旁边年轻的海盗公主所没有的。
一个水手小声喃喃道：“完全看不出来已经四十岁。”
“什么无臀女王…梅克伦堡的阿尔伯特就算想要起贬义绰号也现实一点啊！”
瑞典的王位并非是丹麦女王和日耳曼公爵阿尔伯特第一次冲突。
丹麦女王的姐姐英厄堡嫁给了梅克伦堡公爵亨利三世，也就是阿尔伯特的亲爹。
十几年前，在丹麦老国王去世的时候，梅克伦堡公爵就曾经窥视过丹麦的王位，想要让日耳曼大公国们的势力伸进北海。
但这打算被丹麦女王给破坏。
在丹麦老国王去世的第一时间，刚满22岁的玛格丽特一世，不顾她姐姐丈夫梅克伦堡公爵亨利三世和他们儿子阿尔伯特的要求，让她尚在襁褓中的儿子奥拉夫当选丹麦国王。
之后她再以儿子还年幼，无法独立统治为理由，成为了丹麦的摄政女王，并在随后的十几年里，证明了自己是一位能干而精明的统治者。
丹麦女王和梅克伦堡公爵名义上是亲戚，但也是十几年的老对手。
作为侄子的阿尔伯特，就给自己这位姨妈起了许多贬义绰号。
无臀女王是其中流传度较高的一个。
但只要见过丹麦女王的人，就知道尽管远不如儿媳妇英格丽德，但也绝不算什么无臀。
“完全熟透了”
砰！
同伴手肘用力顶了他一下：“不想死就闭嘴！”
“我就是说一说。”
水手揉了揉肚子：“女王也不会在意。”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尊敬女王！”
“你说的有道理。”
“说起来女王为什么那么喜欢旅游？”
“这个不重要，现在给我欢呼！”
“女王陛下！”
“女王万岁！”
水手们向着丹麦女王欢呼。
现在已经是玛格丽特一世统治丹麦的第十八年。
在她的治下，法律和秩序得到了很好的维护，贵族的放纵受到了严厉的压制，还搭建起了一个健全的经济基础。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每一项措施，都损害了强大阶级的利益，但她却总能用自己的政治手腕，精准平衡教会和贵族双方的矛盾，最终让这些人都变得心甘情愿。
例如从贵族手中收回了土地。
偏袒教会以及其机构，利用教会施加影响，让以前授予世俗贵族的财产再次归还给王室。
瓦尔德马四世统治时被割让的几百块土地，全都重新落入丹麦王室的手中，削弱了为贵族服务的机构和平台的权力，狠狠压制了贵族们对特权的放肆使用。
王室的实力大涨，掌握了巨额的财富，有一大笔钱可供支配，还乐于捐给慈善事业。
丹麦女王就开始积极地影响了高级教会成员的任命，从小开始挑选培养教会官员，影响境内的一个个教区。
尽管这违反了教会法，让许多主教有怨言，但看在金银的份上，教皇亲切的称为：“玛格丽特，蒙上帝的恩典，丹麦国王瓦尔德玛的女儿，我们在基督里心爱的女儿玛格丽特，丹麦最优秀的女王。”
对于头上的两大阶级怎么看，丹麦平民们不在意。
他们只知道，丹麦女王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自发的欢呼着，欢迎着这座城市的女王归来。
“女王万岁！”
“女王万岁！”
玛格丽特一世亲和的跟他们挥了挥手，在干女儿阿尔维尔达的搀扶下下了船。
岸边色彩丰富的老屋、鳞次栉比的啤酒屋、运河里竖着桅杆的各种木船、随处可见的水手。
渔夫和小贩叫卖着自己的货物，年轻的牧师则在空地上高谈阔论，讲述着人如何洗去自己的罪孽。
一片缤纷靓丽的热闹海港。
“很久没有回哥本哈根了。”
阿尔维尔达大大咧咧的说道：“我听说这里最有名的是嘉士伯啤酒，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再欣赏新港的日落和风土人情？”
居然这么和女王说话？
护卫们都瞪大眼睛，手放在剑柄上，很想要狠狠教训这个亵渎他们心中女神的女海盗。
丹麦女王抬起手阻止他们，浅笑说道：“是个不错的选择，晚上我陪你。”
这充满母性慈爱的笑容，阿尔维尔达也有些被软化。
她挠了挠脸颊上的伤疤：“你那么忙就算了，而且刚刚结束航行我也想要早点睡觉休息。”
聊了一会，船队的事情也安排好。
维京长船需要维护的人手不多。
除了还有职责在身的人，其他水手们得到假期之后，满脑子里都是想着怎么释放，兴高采烈一窝蜂的跑下船找地方嗨皮。
玛格丽特一世坐上马车，离开了缤纷海港，来到更里面的街区，就看见了许多水手钻进小巷子里。
这些小巷子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杂乱。
没有剧院，没有高耸的教堂和钟楼，有的是低矮和石房，还有必不可少的卖笑娼妓。
“哇哦。”
阿尔维尔达像个女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哥本哈根的娼妓都比哥特兰岛的漂亮。”
玛格丽特一世闭上眼睛。
海盗公主余光瞅了瞅干妈的反应：“伱是女王，不想要看就禁止不就行了？”
玛格丽特一世轻声说道：“有些事情就算是女王也做不到。”
阿尔维尔达好奇：“女王也做不到？你不是收拾的教会和贵族们没脾气吗？”
以前能做到，那是因为可以利用教会和世俗贵族的矛盾，但要是在他们没有矛盾，还一起合作的领域，女王也不能一意孤行的禁止。
而且有太多人没有妻子，男女比例失调，这是男人们出海的动力，也导致了旺盛需求，人性因素驱动的很难被根除.
玛格丽特一世试探过，但失败了。
就算是天父心爱的女儿，最优秀的女王，也只能挪动王室收入一部分做慈善，改善一些女性的处境，没有办法改变大环境。
当站在所有人另一面的时候，心爱的女儿也会被打成女巫
玛格丽特一世心中轻叹，表面毫无波澜，没有把这些事情和干女儿说。
说了阿尔维尔达也不懂。
海盗公主阿尔维尔达除了点满海洋军事，那是毫无一点政治天赋。
正因为如此，才努力将其收服.
玛格丽特一世转移了话题：“哥特兰岛现在情况如何？”
阿尔维尔达随意说道：“发展的还不错，就是日耳曼影响越来越大，有20个地区法院，大部分岛庭选出的法官代表都是日耳曼人。”
“我觉得可能和你老爹当年入侵有关。”
“我去哥特兰岛的时候，看见码头上还立了符文石，说当年入侵一共杀了1500名哥特兰人。”
“死了不少人，人口就被日耳曼人替换，已经完全一副欧洲城镇的样子。”
海盗公主懒洋洋的说道。
玛格丽特一世陷入沉思。
哥特兰岛是北欧世界最大的岛屿之一，也是传说中哥特人起源地之一。
从防御的角度来看，哥得兰岛在波罗的海占据着非常关键的战略位置。
如果说波罗的海是一个圆，那哥得兰岛就占据了圆心，波罗的海博弈的棋眼。
过去一直有‘得哥得兰岛者，得波罗的海’的说法。
就算这个说法有些夸张，但要是能得到哥得兰岛，肯定是能扼守瑞典航道，影响到瑞典王位之战的战略平衡。
玛格丽特一世经常会去北欧各个国家旅行，除了是真的爱好也是为了统治。
她从儿时就有一个梦想：建立统一的北海帝国。
每一个单独的国家都是一个贫穷的弱国，面临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危险，但这三个国家联合起来就会形成强大的帝国。
强大到足以抵御来自所有敌人的攻击和阴谋，并使波罗的海远离外国人的危险。
这一趟出行是专门为了阿尔维尔达，收服一员海军大将，进而为之后的瑞典王位之战做准备。
如果瑞典王位之战真的爆发，哥特兰岛就会成为日耳曼人的跳板。
这是很好的一个试探目标。
位置既重要，但却因为不是瑞典国土，不会太触动许多瑞典贵族的神经。
玛格丽特一世说道：“有把握吗？”
阿尔维尔达拍着平坦的胸口：“有你借给我的兵力，除了维克图尔兄弟会是个麻烦，攻占哥特兰岛不是问题！”
玛格丽特一世点了点头。
维克图尔兄弟会也是她的老对手了。
仗着日耳曼人的支持，势力发展极快，近些年就因为这帮人的袭扰，波罗的海的海上贸易几乎崩溃。
她甚至想过和英格兰国王联姻结盟，让儿子再娶英格兰公主，以此建立了一个纯粹的防御联盟打击海盗，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没有成功，只能加大护航力度，勉强是维持住了航道。
哥特兰岛就是这帮人的据点。
只要占领这战略位置，不光能切断日耳曼人伸向北欧的一只手，还能狠狠打击日耳曼人支持的维克图尔兄弟会。
“维克图尔兄弟会最近给金发王干活去了，说不定.”
“女王！”
护卫敲了敲马车门，打断了车厢内的谈话：“有重要的消息。”
玛格丽特一世接过了护卫递来的白纸。
这是芬兰商人带来的纸张，使用起来比莎草纸好太多，所以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
不知是潮湿还是墨水问题，内容有点看不清楚。
狭长的黑色眼眸眯了眯，想要凑近看仔细的时候，阿尔维尔达递来了一个东西。
奶白的贝母手柄，闪亮的白银箍着一个圆形的透明宝石。
玛格丽特一世怔然：“这是什么？”
“放大镜。”
阿尔维尔达指了指贝母手柄上的A字：“劫掠的时候，一个芬兰商人为了保命交出来的宝贝，有了这个看东西就清晰许多。”
“顺带一说，我很守诺言的放他们离开，我是有原则的海盗公主！”
她语气很骄傲。
玛格丽特一世拿着放大镜，发现是很好用，白纸上有些模糊的字迹都清晰起来，效率快了许多。
然后丹麦女王一向平静的脸蛋罕见的有了情绪波动。
她万万没有想到挪威之战的结局会是这样！
“怎么了？看上去不高兴的样子？”
阿尔维尔达疑惑。
玛格丽特一世把白纸递给她。
虽然看似是个女汉子，但也是接受过正经公主教育，阿尔维尔达很快就看完。
“打败了金发王，压制了奥拉夫三世”
她强忍着不幸灾乐祸，含糊说道：“陛下很会找女婿和盟友。”
“后面是冯道夫的口吻？他想要和你的侄女辈联姻结盟？”
自认见识多广的海盗公主，神情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算什么？
前脚还是女王儿子的女婿，后脚就找女王侄女联姻这不是直接跳辈分了？
会玩啊！
海盗公主心里啧啧称奇的往后面看：“还给了联姻礼物？很有诚意啊。是什么礼物？”
护卫说道：“维克图尔兄弟会的人头。”
臭名昭著的海盗人头摆放在眼前。
海盗公主愣住了。
玛格丽特一世也有些怔然。
刚刚还忌惮的维克图尔兄弟会，现在成了礼物？
玛格丽特一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冯道夫.
不提维克图尔兄弟会。
光是金发王，她对这位疯王也多有忌惮。
她的丈夫之死，就有当年挪威列王之战被金发王击败的原因。
冯道夫却先收服海狼，再攻陷奥斯陆，然后完成史无前例的冰峡闪击，短短半个月不到就击败金发王，直接压制奥拉夫三世这个国王和一帮贵族。
明明最后一个登场，却如彗星般闪耀，成为了挪威之战的最后大赢家，还能这么厚脸皮的跟她提联姻结盟，并且还把维克图尔兄弟会做成了礼物.
丹麦女王深深记住了冯道夫这个名字。
她再看白纸，内心轻叹着自己儿子的选择。
北欧有能力干涉挪威之战的几方势力，瑞典内部矛盾重重，没有多余的精力。
丹麦他和金发王都是丹麦女婿，找丹麦势力插手，她这个女王第一个不同意——好不容易平息内乱，再因为挪威王位内乱一次，窥视北欧的日耳曼人会笑出花来。
要不是如此，她也不会只给物资援助，不直接插手挪威之战。
奥拉夫三世就是因为知道这点，迫切想要证明自己，找来了他自认为最适合的第三方冯道夫。
结果差距太大。
就算是她想要偏心，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儿子远不如冯道夫。
如果自己做的更好一些的话.
恍惚间，过去的记忆浮现。
她是瓦尔德马四世国王的第六个孩子，也是最小的孩子。
一出生就在索堡城堡的监狱里，因为她的父亲在那里囚禁了她的母亲。
受此影响，几乎没享受过什么亲情，在罗斯基勒受洗之后，她才6岁就与18岁的挪威国王哈康六世订婚。
作为婚姻契约的一部分，签署了一项条约，确保在一些事情上能得到她父亲瓦尔德马国王的帮助。
而瓦尔德马国王得到的，就是夺回自二十年前一直抵押给瑞典的斯堪尼亚。
6岁的玛格丽特一世的婚姻成为北欧权力斗争的一部分。
后来婚姻虽然几近波折，但最终还是嫁到挪威。
因为丈夫被金发王击败，情况最艰难的时候，断炊了几天差点饿死。
监狱出生、差点饿死、孤儿寡母.她一路走来，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向上，成为了丹麦女王，但也牺牲了亲情。
“阿尔维尔达。”
玛格丽特一世轻声说道：“以后你做母亲的话，不要对小孩控制欲太强。”
“为孩子做得最多也最累，也最容易伤害孩子。”
“等我明白这一点，他已经跑到了挪威，离我越来越远.”
生孩子？
开什么玩笑，生孩子那还叫女海盗？
生孩子是不可能生的！
跟漂亮女孩子玩多有意思！
没有年轻女孩，干妈也不错
海盗公主眨了眨眼睛，含糊敷衍过去。
玛格丽特一世没有察觉，心神都在白纸上。
看着冯道夫说奥拉夫三世身体无恙，玛格丽特一世思索片刻，决定答应下来。
答应，但不能让他安心发展。
等回到王庭，玛格丽特一世找到了大臣：“冯道夫是一个比金发王还要可怕的新邻居。”
“他年轻、野心勃勃、狡猾睿智。”
“控制住陛下，却没有提出威胁，而是主动跟我们结盟，向我们释放善意，这只是他刚刚吞下挪威暂时采取的办法。”
“愿意以我们为盟主，邀请我们一起攻打瑞典，更加证明了他的野心。”
“如同挪威之战，以陛下盟友入场，却成为了最终胜利者。”
“他这一次也很可能是想要再复刻一次。”
在维京，野心并不是贬义。
玛格丽特一世的一番话，是给冯道夫极高的评价。
大臣有些惊讶。
北欧新力量吗
他压下想法，很有眼色的说道：“女王陛下，这样一个邻居，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结盟，直接和他开战，趁着他还没有稳住内部的时候，快速将威胁给清除掉。”
玛格丽特一世平静说道：“瑞典和日耳曼人更重要。”
而且奥拉夫三世还在冯道夫的手上，如果刺激的太狠了
再者说了，能击败金发王，还能将维克图尔兄弟会做成礼物。
冯道夫这拳头展示的太有力。
有力到了让丹麦女王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征服这个横空出世的冰海新传奇。
她也从来不会意气用事，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手段：“你过去的时候，联络挪威内部的贵族们。”
大臣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明白了，女王陛下。”
“统治和战争是两回事。”
“挪威很大，这个野心勃勃的冯道夫想要完全控制住，也必须要有挪威贵族们的配合，不然就调动不了最底层的民众们。”
“只要贵族不配合，挪威就会反过来拖累他！”
“我听说有人喊他北海魔狼？”
“请女王陛下放心，我一定会说服挪威贵族们，让北方之土，成为捆住魔狼芬里尔的咒诅锁链格莱普尼尔！”
大臣掷地有声。
玛格丽特一世缓缓点头：“阿尔维尔达，到时候麻烦你护送一趟。”
海盗公主答应了。
她很好奇冯道夫到底是怎么杀死维克图尔兄弟。
就算她再自信，也没把握歼灭这帮狡猾的海盗。
冯道夫……
王庭，干母女两心里念着同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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