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玩真实
“把我们训练赛的东西打好，你第一轮刷完，记得帮中做眼。”
红米认真布置战术。
呈现到三个中国选手耳里就是：“叽里呱啦思密达。”
见中野点头。
小段装模作样的跟着点头，显得很懂。
但其实作为队内指挥之一，他已习惯用信号跟中野沟通。
他对红米教练没意见，很专业，很负责。
只是如果能够正常沟通，就更好了。
这是唯一的缺陷。
很多东西，他理解起来总隔了一层，不太知道教练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另一边。
秦浩主动举手示意，“教练，我想玩卡牌。”
他觉得对位Easyhoon，选璐璐不太行。
还是卡牌好，能飞。他那仅有的交手感悟告诉他，跟VG玩，就别让VG双c刷钱刷得太舒服。
VG的舒适区，在于少打碰撞。
他们主动发起进攻的频率很低，比较喜欢抢河道。至于Dandy的打野风格嘛，秦浩回忆了一下，嗯，感觉比较喜欢一轮一轮清野区。
线上劣势了，不会急。
这是秦浩体验过的味道。
在他仅有的武器库里，卡牌算是最能打乱既定规划的英雄。
“OK。”Heart点头同意，没有任何犹豫。
他支持选手选自信的英雄，他觉得有自信比一切都好。
什么实力都是虚的。
能不能发挥出来才是真的。
听到这话，秦浩偏过头对着Eimy眨了下眼。Eimy没说错，教练果然好说话。
快上台前。
PYL躺在软椅上，仰头问秦浩：“诶，你干嘛这么认真？缺钱嘛。”
PYL好奇这个很久了。
他从未见过对待单排这么认真的职业选手。
更没见过第二天首发，前一夜还在反复思考怎么打好比赛的人。
在秦浩之前，PYL没见过。
“Uzi十七岁拿了双亚，我不努力，什么年龄才能成名？”
嘴上这么说，秦浩心里却在想：我没天赋，实力一般，又妄想站得更高，被更多人看见，不努力能行吗。这是我唯一能争取到的武器。
这话像是自嘲，又像是宣言。
秦浩望着一个个模拟点，融进淡蓝色光幕，表情认真。
PYL第一次见舍友这般严肃。
而对秦浩来说。
他已经落后别人太多太多，不比别人更拼，凭什么追上别人？
几个月的水牢生涯，让秦浩学会接受现实。
他也习惯了会跳动的冰冷数字。
……
许问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帖子。
这日。
他刷着抗吧。
主页忽然出现这样一个标题贴——
“兄弟们，进来有惊喜”。
许问很想知道惊喜是什么。
点进去一看。
楼主照例感慨淡季贴吧，成功挑逗出了几位打胶员，才结束啰嗦，进入正题。
“哥们今天刷微博，遇到了这么一个事。”
“快说啊，别卖关子。”
“楼主死了，别围观了，都五分钟没说话了。”
“今天LGD打VG的比赛，我本来不想看的，但——”
隔了20分钟，楼主重新现身，并放出一张截图。
截图里。
许问看到了“看我表演”四个字，跟楼主有着同样的反应——
这人谁啊？
大言不惭。
就算Easyhoon来到LPL后，打得完全不像一位有皮肤的冠军中单，也不像自媒体吹得那么有统治力。
但也不是一位没听过名字的中单可以随便碰瓷的。
你什么皮肤？
在评论的号召下，看过这条帖子的，很难不跑去微博嘲讽一番。
倒不是多么喜欢Easyhoon，谁会喜欢一个镜头感不强的选手？
而是他们讨厌“看我表演”这句话，觉得本地新人太没有礼貌啦。
打开平时不用，偶尔才看的微博。
许问发现有正义感的不止他一人。这条博文下面，大部分都是跟他一样的清醒者。
【在？用过侯爷的沙皇皮肤没，手感怎么样？】
【狂犬吠日。】
【上一个直播天刀的，脸都丢干净了。学习前任是吧。】
【Godv二号，鉴定为纯纯低能，屁实力没有。】
【兄弟，你来我这，打螺丝随便动嘴，四肢健全就能干，免得你失业。】
【选皎月还是亚索的，小组赛被鱼腩虐，这一位名字都没听过，就已经先膨胀了。】
许问心中感慨，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又埋怨其他人没键盘，竟然还有维护的。
“祖安是我家”：【春季赛，LGD又不是没赢过VG。Easyhoon刷到三件套，站出来过几次？这才是顶级废物。】
许问忍不住打字：【就算LGD赢，那也是赢在下路，关你中路什么事？】
【有你这种粉丝，难怪LGD盛产膨胀型中单，突出一个脸大。】
屏幕后面的宋明：？？？
我是LGD粉丝？我怎么不知道。
看到自己的楼层被疯狂攻击。
这下不得不变成Penicillin粉丝了。
哪怕他从未见过Penicillin长啥样，但宋明不容许自己多年的观赛经验被质疑。
侯爷这种中单，喝队友血，又不出奶。离开SKT，一辈子去不了世界赛，也配用来踩Faker？
“祖安是我家”：【只要Easyhoon对位能把Penicillin打穿一次，他就是我爹，反过来又是混住，你是我儿，赌不赌。】
宋明不玩虚的，上来就玩真实。
祖安大区征战多年的经验告诉宋明，围绕一场游戏，十万个人就有十万种理解，每个人心目中的CJB都不一样。
这样的辩论，讨论三天三夜都不会统一意见。
也只有押注实质性的东西，才能让人闭嘴。
半小时。
一小时。
无人敢接赌注。
宋明心里冷笑：一群网络喷子，说得东西连自己都不信。
而在屏幕那头。
许问承认自己有那么一丁点的恼羞成怒。
不敢接赌注的最大原因，源于不相信。
如果赌补刀，他倒是愿意，但总觉得改成这个条件，有些难以启齿——
人家一个新人，第一天打比赛。
Easyhoon呢？
沙皇冠军皮肤拥有者。
既然身份差距这么大，那打个新人，一定随便镇压吧。同样是冠军，IMP都贡献多少线杀镜头了，对吧。
干嘛要心虚？
心虚的难道不是对面？
但……
问题是许问真有父母……
哪怕网上对喷，他也不愿意押注给Easyhoon这样的中单。
虽如此。
许问却是更关注今晚五点的比赛了。
他想看LGD输，出一口恶气。
就算LGD赢，如果新中单表现平平，心情也会很舒服。
他就是受不了LGD粉丝嘴硬。
世界赛都那样了，还要跳，简直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