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暗夜脑海里还想着之前司雨跟几人的友好关系，不敢动手。
在他心里，也觉得司雨会后悔的。
“暗夜，你还不动手？”但司雨终究不再是以前那个司雨，他竟然直接质问起暗夜来。
暗夜也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狠心。
依稀间，暗夜感觉司雨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司雨了，透过他俊美的外表下，内里的灵魂似乎是另一个人。
暗夜不由回想起第一次遇见司雨的场景。
那时暗夜正在自己的世界里，和自己的仇敌进行殊死搏斗，而且当时他是处于下风的那个，正当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亡的时候，突然一股力量吸引住了他。
为了能够活下去，他响应了这股力量，再睁开眼便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也就是在这时，他看见了司雨。
司雨那时还不是如今的英俊模样，当时的他看起来又老又矮又胖，像一个沧桑的中年男人。
可是后来跟他接触久了暗夜才知道，他不过是个28岁的年轻人，是生活的苦难让他看起来这般衰老。
而那时的司雨召唤他出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能陪陪我吗？”
像一个小孩子。
他当时就心软了，原本打算根据主人的品性来选择以后要不要响应召唤，要不要换个主人，如今他却觉得，这还是个小孩子，就多陪陪他吧。
这一陪，就是很久，久到暗夜都记不清了。
他跟着司雨一起完成过很多任务，在“龟王”任务里，他看到他开心地收服“龟丞相”的卡牌，然后满脸希冀地将那只老乌龟召唤出来，之后却又满脸失望。
他看着他开心地用积分不知道从什么星球换来的“焕颜丹”，开心吃下，经过一番痛苦，最后变成了如今这般英俊的模样。
他看着他.
他陪了他也算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他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司雨。
这般无情冷漠，这般心狠手辣。
正当暗夜打算听从他的指令发动攻击时，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在他记忆里很小但又很奇怪的事。
他曾经跟着司雨进入到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名为“双面人”，任务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讲了一个小孩子表面上乖巧可爱，背地里却杀了好多自己身边的人。
让暗夜难忘的是，当时杀死小孩子的，就是司雨。
司雨在这个任务里是承担的小男孩父亲的角色，所以暗夜也经常跟小男孩接触。
但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他都没有发现小男孩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所以后来在司雨杀掉小男孩后，他气愤大过惊讶。
但这事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因为司雨后来认认真真跟他解释了为什么要杀小男孩。
不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他被召唤出来后，小男孩已经死了。
当时他看见了满地的鲜血，不远处是男孩的尸体。
按理说，男孩一个人是无法流那么多尸体的。
但当时司雨说自己第一次杀人害怕，让自己带他离开，他也就没再想那么多。
当时出任务时，系统提示这次任务只活下了一个玩家，虽然以往的任务大多也只能活下来个位数，但这个任务暗夜觉得并不算难，所以死掉这么多人他当时害是有点惊讶的。
不过司雨跟他说是因为那个小男孩私底下将那些玩家“扮演”的人都杀死了，他相信了他的话。
但在此时此刻，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司雨才像一个真正的双面人。
以往那些曾经怀疑过的记忆也不免浮上心头。
如果那些血不是小男孩一个人的呢？如果那些玩家都是被司雨杀掉的呢？
还有一件让他一直对司雨怀有芥蒂的事情，那就是他当时其实用精神力查看过男孩的尸体。
男孩是被活生生挖出体内的器官而死的，死时脸上还带着恐惧并且痛苦的表情。
司雨为什么要这么折磨男孩？暗夜没想明白，他也不打算想明白。
怀疑的罪名一旦成立，你就会一直陷入怀疑的死循环，很难再相信这个人了。
而在暗夜心里，他一直都是选择坚定相信司雨的。
只不过如今，他有些不确定了。
在司雨再次催促他发动攻击时，他突然开口问道，“子硕不是双面人对吗？”
子硕就是当时那个任务里的小男孩。
暗夜太了解司雨了，所以在看到他有些犹豫的神情后，立马明白过来。
他有些失望地再次追问，“那些玩家是你杀死的对吗？”
司雨虽然面无表情，但暗夜还是看到了他下意识握紧的拳头。
“其实在那个任务里你才是双面人对吧，你的任务是杀死所有玩家，其中也包括子硕，对不对？”
暗夜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眶都泛红了，他不想怀疑司雨，可他很难不怀疑司雨。
“还有齐衫，据我所知，她是你青梅竹马，从小到大，只有她愿意帮助你，给你吃的，还保护你。”
“你在现实里的时间很少，但每次齐衫都会出现陪你，可是后来你跟我说她死了，死在任务里。”
“可我明明看到属于齐衫的骨笛在你手上，哪怕你一次都没有用过。”
“司雨，这是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暗夜虽然自认不是一只善良的兽，但也存在最基本的良知。
可司雨的做法实在让他有些不理解。
司雨没有说话，一直过了很久他都没有说话。
而他终于开口说话以后，也让暗夜悬在空中的心突然“啪——”地一下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是我。”没有说其他的，单单这两个字就承认了所有的罪恶。
“为什么？”司雨一脸受伤，一脸不敢相信。
“没有为什么，在我做出这些事的时候，就已经无法回头了。”司雨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平静，但平静下却是隐隐的波涛汹涌。
“可你为什么要做呢？”
“因为，我跟恶魔做了交易。”司雨说完，连继续给暗夜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就将他召唤了回去。
宋朝也不在意他跟恶魔做了什么交易了。
如果真像暗夜刚刚所说，那司雨是已经坏到骨子里了。
她不再与他多说，直接跟自己的召唤兽，往死里打。
她的召唤兽们也很听话，在战斗过程更用劲了。
结局自然是司雨这边被打的落花流水。
他有这个失败的结局不全是因为宋朝这边的实力强大，更重要的是他的召唤兽在听了他跟暗夜的对话后，也不免对他失望。
在司雨有这样的下场时，唯一站出来的竟然是蓝方象。
司雨好像真的忘记了当初龟丞相的死。
跟恶魔做了交易？双面人吗？
宋朝心里有些疑惑人真的会变成完全不一样的另一副模样吗？
可惜司雨是不会告诉她答案的。
蓝方象的实力比起司雨来是要厉害一些的，不说他的凤凰，单说他的幻梦兽，就足够让人恐惧的。
此时他不仅召唤出了凤凰，更是将他的幻梦兽和小灵召唤出来了。
场上的局面又变得复杂起来，司雨这边的败势渐渐有改变的迹象。
双方打的不相上下，龟丞相有了凤凰相助以后，终于不再是一味的防御了。
而在一旁和金龙银龙“缠斗”的雷龙有了小灵相助后，也开始认真起来。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幻梦兽，蓝方象本来是想让它对付宋朝几人的，以它的实力应该是轻而易举才对，但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刺球挡住了。
宋朝也没想到。
这小刺球还是当初她从沙漠五毒手里抢过来的，本来是为了填补自己精神系召唤兽的空缺，但没想到这小刺球似乎并不简单。
玥当初也跟自己说过，它似乎被这小刺球克制，也正因为玥如此说，宋朝最后选择留下了这个小刺球。
现在看来真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仅是玥，就连所有精神系天敌的幻梦兽在它手里竟然也处于下风。
小刺球，到底是什么东西？
幻梦兽的具体模样让人难以辨认，因为它就像是水银制成的一般，在空中飞着，形状时刻会发生变化。
从它身上传来一道道强大的力量，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尤其是宋朝用精神力去感受时。
被宋朝召唤出来的玥也有同感。
本来宋朝还十分担心，但没想到一直没被他们放在心上的小刺球给了他们一个大惊喜。
它直直地挡在宋朝和玥的身前，宋朝刚想上前将它抱过来，却见它突然张开大口吸了一大口气，整个小身子被撑的又大又圆。
身上的刺也纷纷立了起来。
然后在幻梦兽的力量冲过来时它猛地将嘴里的气吐了出去。
就这一个小动作，幻梦兽的攻击直接荡然无存。
“怎么回事？”玥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止它，幻梦兽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是什么东西？”幻梦兽终于出声了，它的声音是有些醇厚的少年音。
“你才是东西。”小刺球也说话了，它的声音是有些清澈的少女音。
两兽的交谈听起来竟然奇异地很有萌感。
不过下一秒幻梦兽就不信邪的再次发动攻击，但依然被小刺球给挡下了。
幻梦兽又不信邪，但依然失败了。
最后他无奈地冲着小刺球喊道，“你是什么种族啊？”
终于不再是东西了。
但小刺球还是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到了。
“我是你爹族。”
“找死！”幻梦兽生气地大叫，但也就只是嘴里说说，他发动的攻击对小刺球毫无作用。
小刺球还是孩子心性，也乐于看他这幅看不惯自己还打不过自己的模样，在半空中哈哈大笑。
她是开心了，但蓝方象却是生气了。
他直接叫幻梦兽“废物！”
可这句咒骂不知怎的又惹到了小刺球，她那看不清面貌的小脸一拉，然后阴涔涔地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蓝方象身后，她竟然想直接杀了蓝方象。
但蓝方象也是个S级玩家，怎么可能躲不过这样的小攻击，他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用手拿捏住了小刺球。
小刺球惨兮兮地在他手里挣扎，但只是徒劳。
蓝方象做出捏地动作，似乎要将小刺球直接捏死，宋朝连忙召唤出其他召唤兽上前阻止，但有一个人比她更快。
这是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人。
少女从暗处冲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箭，“唰——”地一下就踢中了男人的手。
蓝方象吃痛，只能将小刺球放下。
被放下的小刺球下一刻便被少女捧住。
“呼，终于救下了。”正是几人之前遇到的奇怪少女。
只不过她如今的所作所为倒是让人有些看不透了。
只见少女救下小刺球以后，转头看向宋朝，“这是你的召唤兽？”
宋朝不知她为何问这个，但也诚实地点了点头。
“你先前为何不召唤她？”少女突然厉声质问起宋朝来，那幅模样就好像宋朝做了什么大错事一般。
但谁能知道，只是因为宋朝没有召唤小刺球啊。
宋朝当然不会告诉是她自己忘了。
所以她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但少女见宋朝没有回答她以后，并没有生气，反而下一秒脸上挂上了和蔼的笑容。
脸色变化之快堪称一绝。
她捧着小刺球走到宋朝面前，“要不要交个朋友？”
似乎忘记了她们先前的剑拔弩张。
宋朝可不会自恋地以为她是突然被自己的魅力吸引所以想跟自己成为朋友。
显而易见的，她有这样的表现完全是因为小刺球。
所以小刺球到底是什么身份？少女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似乎看出了宋朝的疑惑，少女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转移了话题。
“我帮你杀了他，你跟我交个朋友如何？”一边说一边拿手指着蓝方象。
宋朝不可抑制地心动了。
蓝方象的存在对他们而言一直是个祸害，若是少女真能帮他们除掉，对他们而言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
只不过——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只是因为她吗？”宋朝一边说一边指着小刺球。
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
“记住了，我叫苗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