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隋靖问道，不关于系统的事情，应该可以问问吧。
齐芸听到她这么问，望着她沉默了良久，才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人。”非常非常好。一句话里，不难听出里面暗含的怀念。
再也找不到一个像你这般的人了。
隋靖一愣，很难想象齐芸对自己的评价居然是这个。眼底蓦地激起一丝涟漪“意料之外。”
隋靖欲言又止，她本意是想问问齐芸知不知道关于刘书洋笔记里那个人的消息，但她还没看过SD卡里面的内容，也不知道齐芸认不认识那个人。
“你想说什么？”齐芸见隋靖欲言又止，搞得她也有些好奇。
“你认识一个姓宋的人吗？”隋靖最终还是问了，不能问的话系统会发出警报的“以前可能也是系统的维护人员。”
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只好用齐芸最开始的说法来问她。
齐芸一脸古怪的看了看隋靖，眉头都快打成了死结“你没想起一点儿关于以前的事儿？”
记忆当真被清除得如此干净？
“零零碎碎吧，凑不出什么完整的信息。”
齐芸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应该是宋槐笙宋博士。”顿了顿“我们这一批人里，只有他姓宋。”
隋靖呼吸一滞。没来由的觉得心里面有些堵。
“宋槐笙？”隋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圈，感觉心脏微微有些发麻。“他，还在系统里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齐芸瞅着隋靖好像有些出神，有些不理解她的情绪。隋靖的情绪很少流露在表面，就算现在比以前好上不少，见过这么多面，也没好哪儿去。这种情绪出现在她身上，着实有些少见。
她和宋槐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初也没看见他们有什么过多的交集啊，他们两个很熟吗？
“关于当年的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当时我不在国内，知道的就更少了。”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
“嗯。”隋靖点点头，不再追问下去。等她这个副本结束之后回休息处看看那张SD卡能不能适应手机工作。
系统并没有响起警报声，说明她们刚刚的聊天对于系统来说无关痛痒。
“叩叩叩。”两人刚刚聊完，就听见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这个时候大概率又是那个工装男来查岗了。
隋靖和齐芸不愧是共事多年，即便现在隋靖失忆了，但两人对视一眼，也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今早他们进房间的时候以防万一，随手将门给锁上了。只不过防的住君子，防不住小人。有办法进来的，始终进得来。
不过这工装男还挺有礼貌的，见没开门就一直敲，只不过频率越来越急促，听起来就像要把这扇门拆了似的。
其他玩家也被叩门声吵醒了，睁眼就看见两人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后面藏了起来。齐芸见他们醒了，还向他们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来一个人开门。
平菓见状站起身来去开门。打开门之后，果然是工装男。
他径直走入了房间，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不住的在房间里打量。
今天没有新的陶瓷娃娃被修补好，而且玩具屋乱七八糟的，昨天的陶瓷娃娃还成为了一堆碎片。
他眼神扫视过房间里的众人，有声音告诉他，一定是他们干的，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能做出这么令人可恨的事。
要是被厂长知道了他最心爱的陶瓷娃娃被摔坏了的话，他一定会很惨的！
“！！！”工装男猛然意识到，屋子里好像少了两个人。不应该啊，所有人应该都在这里啊？
“？？？”正当工装男想问还有两个人哪儿去了，就感觉后颈一痛，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隋靖放下作成手刀的右手，齐芸拿出绳子将工装男五花大绑后拍了拍手，然后看向隋靖挑了挑眉“小意思。”
隋靖轻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哗啦~”工装男被泼了一脸的水，瞬间清醒过来。被砍了一掌的后颈还在隐隐作痛。他看向眼前站着的隋靖和齐芸，觉得她们下手太黑了。
“欸。有事儿问你。”齐芸踩上了工装男坐着的板凳的底杠，一脸不怀好意。“你们厂长在什么地方啊？”
她和隋靖讨论过，游戏题目里的厂长一定是存在的。不然按照系统的习惯，不会再题目里提那么多余的一嘴，只不过他们都来两天了，都没看到厂长这个人。
而且，造成那些玩具和玩具屋的古怪原因一定和厂长有关。毕竟，这可是他的玩具工厂。
“我不知道。”工装男将脸转向另一边，并不打算说出点儿什么。
“不知道啊？”齐芸佯装可惜的叹了口气，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小匕首“那真是太可惜了。”
“你会死吗？”齐芸歪了歪头，自顾自回答道“哦。你应该也不知道吧，你大概是没有被设置这个程序的吧。”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齐芸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砰的一声，齐芸一脚将工装男坐着的凳子踹翻了，工装男龇牙咧嘴的倒在地上，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最后给一次机会。”齐芸脸色冷了下来“不然就把你抹杀。”想要抹杀一个系统NPC还不容易吗？
工装男明显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死死咬住嘴唇，不答话。
“行。”齐芸点点头，突然笑了。
除隋靖之外的其他人都感觉她笑得有些瘆人。相比总是一脸冷漠的隋靖来说，齐芸是很爱笑的，她总是在笑，看起来脾气很好性格很开朗的样子。
而此刻，她虽然也在笑，但一看就知道她接下来肯定要干些不太好的事儿了。
果然，齐芸将匕首在手上转了两圈之后，猛然插进了工装男的手掌。
工装男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哀嚎，但是他的手掌却没有立马流出血来，等了一会儿，才从伤口处缓缓流出深蓝色的液体。
“他的血怎么是蓝色的呀？”平菓自言自语道。不过转瞬间自己也想通了。他毕竟不是真的人，说不定还是什么怪物变的。
齐芸似乎早就熟悉不过了，她冷静地将匕首重新拔了出来。匕首在暖黄的灯光下依然折射出锋利的冷光。
“我说，我说！”工装男见齐芸又要动手，马上开口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