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互相伤害
再劲爆的现场总有散去的时候，今晚滚石的首演就在这意外铸就的经典中落下来帷幕。
滚石的一帮人并没有和以前任何一场演出结束后那样，和大家拍完合照后就下台离开，而是所有人都坐在水泥台子上喝着啤酒，等着一波又一波的乐迷过来以他们为背景板合影。
一个小时后，看着人群离去后这一片光秃秃的场地，黄凯抹了一把自己衣服上的灰尘，有些怅然若失的说道：“今晚是玩得真爽，但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没人应他的话，几乎是除他外的所有人，都在抬头看着对面的滚石大厦。
今天，滚石乐队和滚石音乐都算是完成了一个阶段性的小目标，滚石的首个专场在这种有点离奇却又别样完美的氛围中落幕。
滚石LAB也在完成了正式的开业。
“浪啊，想起一年前你去找我那时候，再看看现在的光景，怎么感觉这就是一场梦啊……”
面对大勇的感慨，边浪把酒瓶伸过去和他碰了一下，接着开口唱道：“如果这是梦，我愿长醉不愿醒……”
这歌边浪在南飞雁唱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但从那以后，滚石上下没一个人敢对这首歌产生什么觊觎之心。
明天在LAB演出的是新裤子和指南针的拼盘，所以大家也没什么接着庆祝的想法，就开始收拾东西走人。
回到滚石LAB的时候，却发现恢复供电的LAB里现在却是热闹非凡。
当时准备已经严重溢出的滚石精酿，还没熬过12点就已经售罄，让艾灏又被他爹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他却还硬挺着脖子犟道：“艾总，这是我们饥饿营销的一种手段，要是随随便便都能喝着，那就不稀奇了。”
“又不是几百上千一瓶的威士忌，还弄什么饥饿营销。这可不是你小浪哥一人的，卖的也不是我们这一家的啤酒，就今晚这情况，喝不着这滚石精酿人家可以换别的……”
“知道了艾总，往后这的滚石精酿绝不会断！”
“知道就好，还有你要记住，罐装和瓶装的供其他地方可以，但是鲜啤只能这有，这才叫饥饿营销。你去别地喝不着，在滚石LAB管饱……”
被这么一训，艾灏是真没脾气了！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用在这就再合适不过了。
边海不管销售的事，但看今晚这架势，他就预估着自己未来的生产任务要加一加了。
说起稀比奇的生产，过去这一年真是和坐过山车一样，从一开始的慢慢减产，然后到后面的逐步恢复，接着就是扩产，上新生产线，开发新的产品线。
这对干了一辈子工厂的边海来说不稀奇，但是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完成这些，就是他这个工厂老手也只感唏嘘：“老艾，差不多我们是可以退休了啊！”
“我这倒是好办，艾灏这要是实在锻炼不出来，就像我之前说的，去外面找职业经理人来接手。他只要不再折腾创业，这辈子是不太需要为钱操心的。
但你这工厂管理的人可不好找……”
本以为边海会因为这事皱眉，可谁知道他却笑道：“瞎找那肯定不好找，那不会去挖啊！苍洱因为和我们竞争落了下风，原来的那位快被外来的给挤兑死了……”
“老边，你现在怎么也……”
……
至于边浪，他本打算是想了解下今晚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的，但却被梁宽和陈淑婷给劝回去了：“没事了，该处理的我们已经在做了，你就好好回去睡一觉，等着看明天的初步战果就行。”
在楼下看了看楼上都全亮着灯的办公室，边浪说了声：“辛苦了！”就点了罩得住的专车回了家。
而此时的网上，新一轮的骂战又开始了，事情依旧还是围绕抄袭来的。
但这次，再一次被激怒的李一亮是亲自下场来开骂。
“Just那么年少，Just那么狂……”这两句歌词真的就像是扎进他心里的倒钩刺，越是想着往外拔就越疼！
如果换了是别人唱出这歌词，免不了是要被嘲讽一番太过张扬这类的算话的。但是就和原地球的朴树效应一样，一句“这可是边浪啊！”就足以让大多数人觉得理所应当了。
少数那些不服气，且心里还有气的也不太敢在这会把气给撒出来。毕竟这会滚石风头正盛，撞上去这不就明摆着是要被日卷的。
但李一亮不一样啊，这位从开始决定签约魔碟的那一刻起，就没再想过和边浪有善了的可能。
所以那些被边浪这一首歌气得跳脚又不敢明着骂的人，就琢磨着要给李一亮这边来捧臭脚了。
当然，进入了狂暴状态的李一亮也没让大家伙失望，要说之前的声明还有点遮遮掩掩的话，那么现在是彻底不装了。
鹅蛋官方这边才刚刚证实了他们确实在蓝莓音乐节时候短暂上线过这首歌，白刀就接着补刀：“李一亮你要不是自己心里有鬼，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就跳出来说这事，而是直接选择了下线歌曲?后面《好声音》那边内定成功，有了点名气然后就开始接着作，这如意算盘打的是真响！”
面对白刀的补刀，李一亮直接就贴脸怼了上去：“如果那时候我选择上线，那就是以卵击石，不管我说什么都没人会愿意听，毕竟那时候的我们就是一帮小透明，人微言轻，说什么都没人信。
所以我选择了在我们乐队参赛后，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之后再捅破这件事。但我还是低估了边浪和他的歌迷的素质，这明摆着的事情，到了你们嘴里边浪就是受害者，凭什么?
@边浪，我就再问你一句，你现在写的这些歌真的都是你自己写的么？那为什么在我们一起组乐队的时候从没见你写过歌？我们之前一起搞创作时候那些灵感片段，你敢说你就一点没用过么？”
李一亮这话说得虽然有点过激，但那些就愿意在网上随意发泄情绪的键盘侠们，却一下子就get到了其中的精髓。
一个二个的就依芦画瓢的去滚石和边浪那边开始骂街了：
“真新鲜，你以为你是穿越者啊，不靠着以前的积累，带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过来就开始各种装杯、各种飞？”
“人最怕的就是不自知，这种人往往爬得越高，最后就摔得越惨！”
“你们两个到底谁抄谁我不知道，但我就喜欢听李一亮这首……”
边浪这会正在回家的路上，和罩得住聊着事，根本没在意手机上的消息。反正他想着今晚那么多事，找他的无非说的也就是那点事，本来就不想解释什么，所以也就没理会。
但已经把LAB今晚大局稳定住了老谭可就忍不住了。
边浪和李一亮的这堆破事，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最了解的人就是老谭了。边浪不想搭理李一亮是觉得恶心，但老谭不怕恶心，他现在可是有大把的精力来和李一亮打嘴仗。
所以老谭就成了滚石这边第一个站出来发声的：“小李子，你们乐队以前怎么写歌的我老谭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单飞的时候可没有提前和边浪商量过，还有卖歌的钱你也没分给过边浪一个大子。
那次最后的专场，要不是我在后台看着，边浪演到一半的时候你就要去拉闸了。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去质疑边浪，唯独你！不配！”
回完这一句老谭觉得还不过瘾，就接着输出：“再说说边浪写的歌，如果在你们还一起玩乐队的时候拿出来，最终还不是成了你的嫁衣。不过作为边浪的朋友和一个摇滚乐迷，我也要对你说一声谢谢，要是没你那白眼狼的举动，边浪可能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
前面那一句算是老生常谈了，就算整个摇滚圈带上全国的摇滚乐迷一起来谴责他，他都觉得没所谓，反正道德这道坎他自己已经融掉了。
但是后面那一声谢谢，又再次把他激怒了。
这话落他心里面，翻译过来就是：“边浪之前是真的没有正眼看过你，所以和你一起玩的时候就是随便糊弄一下。等把你这拖油瓶给甩了之后，人家边浪才开始认真的做音乐！”
所以他的反击也来得很快：“老谭，你凭良心讲，我李一亮哪一点比别人差了？原来面具的歌有多少是我写的？还有，边浪写过一首歌的歌词么？”
因为现在这事的热度很高，所以圈里的人和乐迷都在盯着看这事的后续，这俩一吵起来，添柴的、拱火的、看热闹的就都凑过来了。
老谭是不知道白刀他们那群里PR给出的任务，但白刀一看就觉得老谭这火力，或许比他更适合，当即就给老谭发过去了语音消息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都是圈里的老江湖，说到这老谭自然知道要怎么做。
这一轮他先不忙着回，要给路人和乐迷们一点发挥的时间和空间，这样大家才有参与感！李一亮也才能继续活得迷之自信的能量，然后接着和他干到底，等着昏头的那一刻，那就是真正要命的时候了。
看着老谭靠在吧台上看着手机傻笑，朱岩就过来碰了一个后问道：“怎么了？兽兽回心转意要来找你了？”
“去去去，人家现在家庭幸福着呢，你能不能盼人家点好？”
朱岩不以为意的反驳道：“如果别人的好是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上，那我宁愿别人痛苦一辈子好了！再说了，去年是谁要求着边浪……”
“打住啊！那是我欠边浪的，用不着你来这提醒，我这不正在一点点还了么……”说着就把手机屏幕送过去给朱岩看。
朱岩一看就乐了，然后把洪柯也给喊来过来：“老洪，这事我们不凑一脚不合适吧？”
洪柯笑着做了请的手势道：“你先来，我得组织一下语言。”
这话当然是借口，作为FM95.4扛把子，别说是这种怼人的话了，字数再多的小作文，洪柯也是张口就能来的。
只不过他这次是真的想给李一亮来一下狠的！
因为他之前已经做好了《男孩别哭》的专题内容，准备就着这首歌的热度，也把涂灵他们从佤山拍回来的留守儿童的情况给好好的普及一下，也算是为公益出一份力。
这也是他最先提醒边浪的原因，他可不希望自己辛苦做出来的节目，因为这种事给污了。
按照原计划这一期专题的内容明天就要播，可就在前面半小时，副台长就给他发了消息过来，让他在明天的节目上抓抓这个热点，好好的评一评这两首歌的事，也当是给专题预热了。
滇省现在能数得上的媒体，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挺边浪的，何况电台和电视台现在就是一个爹，尤雪峰和滚石的关系放在这，根本没人会做什么落井下石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洪柯当然想借着今晚这个机会，弄点独家的东西，明天的节目上也好和听众们吹牛逼！
朱岩在这事上的道行始终不够，一连串的回了好几句，不但引起李一亮的注意，连路人都没什么心思搭理他。
正一脸无奈的准备求助的时候，就听洪柯说道：“去点赞吧，学着点！”
“我就不信了，要说和小李子的认识的时间，我也比你长，他那些破事我知道的绝不比你少……”嘴上是那么说的，但朱岩还是点开了洪柯的微博。
只见这条刚发不一会的功夫，已经有100多个赞了。
他这才好奇的点开认真的看了起来……
“一亮，我是洪柯。以前在你面前还能自称一声老大哥，现在的话恐怕我也没这个资格了。还记得几年前给你们面具乐队做采访的时候，我还特别欣赏你那种坚持用作品来说话的态度。
也正是因为对你们的欣赏，面具的最后一场演出我才会答应来做嘉宾主持人。我想那天的事你应该不会忘记吧，有多少春城的乐迷是乘兴而来最后败兴而归？有多少乐迷在最后冲着你喊退票？
我记得那天是边浪一个人，给你和你的新班底唱的暖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