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系统……原来的那个世界，是蓝星，对吗？”
“女主许馨悦，系统权限已解锁。蓝星，是故去的世界，也是这个新生之叶再也找不回的起源。”
“那一张纸上标记的地点呢？”
“是希望。”
什么的希望，这个世界的希望，还是蓝星的希望？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以许馨悦的力量根本到达不了那边，还是需要从长计议啊。
“世界之叶的凋零，是为什么呢？”
“每一片树叶从萌芽到凋零历经的时间已经不能用人寿来衡量，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命运中总有生灵会因为各种巧合出现，而生灵的诞生会影响这一片树叶的生命力，让万物提早回归虚无，或者让世界永恒。
主脉能否长久，取决于叶泡。
一旦主脉络没有了足够的叶泡提供生机，哪怕是一个历经千秋万载的世界也可能会在数年间快速毁灭。”
生机……说到底，是什么。
“一个虚拟的世界，在被多数人信仰之后，就会形成平行世界，也就是分支树泡，分支树泡越繁荣，自发诞生的生机也就越多，就会反馈到主世界使之更加繁荣。”
许馨悦点了点头，看上去生机……本质上和创造、收割信仰是一个道理。
“那么……窃取信仰值的游抄公……”
“世界之树的敌人，命运之海的使徒，他们信仰命运的痕迹，因此，试图推倒世界之树，让世界回归虚无。”
“所以说树与海，是截然相反的对家，命运使徒的到来，是为了毁灭这个新生的世界？”游抄公……本质上就是抄袭，所以能够毁灭这个世界。
“是的，女主许馨悦，所有已经故去的世界，终将会飘零到命运之海上，重复着虚幻一般的命运，无数次地轮回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唯有世界之树上尚且有生机的叶子，才能抵抗命运，不被之裹挟。”
“主神不会庇佑这个新生的世界吗？”
“说到底，过于弱小的叶子，是不会被主神眷顾的。”
许馨悦要么战，要么退，她的笑容带着淡淡的苦涩，躺在床上，似乎在和自己对话。
“看上去放弃系统是一笔划算的账，不用让世界承担任何风险。”
系统第一次没有回答许馨悦的话，女主许馨悦的存在，才让它降临到这个世界，透过她的眼睛，系统体会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
虽然系统并不想走，但是……如果说女主许馨悦需要，那么它不会拒绝。
要么战，要么退，有没有第三条路？
许馨悦抿了抿嘴，问出那个问题：“系统，我还是拥有随时能让你离开的能力吗？”
“是的，许小姐。”系统拥有自爆的权利，哪怕主神不愿意，但是主神也不会在意这一份小小的信仰。
“本来，应该是让你离开最保险的，但谁让系统那么可爱呢。”它是蓝星最后的希望了，它的存在，是证据，也是火种，不到最后一刻，许馨悦是不会放弃的。
“女主许馨悦，系统不可爱。”系统自然知道许馨悦的想法，但它还是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
“哈哈，还是这么呆啊。说说吧，如果被那个人窃取了这个世界的信仰值是用来？”
“女主许馨悦，落入命运之海的叶子，如同一株无根之萍，因此有一些人会为了自己的世界，主动成为命运之海的使徒，来这些世界之树上窃取别的世界的信仰值，甚至是毁灭它们，来达到鸠占雀巢的目的，所以面对命运使徒，您一定不可掉以轻心。”
系统的话说的很绝，许馨悦却关注到了另外一个点。
“系统，你说蓝星，有没有可能还存在？”
“蓝星没有灭亡？啊？”那系统是怎么出现的？
“是的，如果蓝星的毁灭是坠入了命运之海，那么它是不是可以回来。”
那真就太可怕了。
“女主许馨悦，蓝星是不可能再回来的，它的命运已经连成了一个圆，无论怎么走都会走到最终点！无法在逃离命运的掌控！命运使徒窃取的信仰，只是为了延续它存在的时间，但是终将归于虚无。”
许馨悦看着落下的树叶，被风卷起飘落，如果这个世界也如同这片落叶一般任风摆弄，那么人类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又是一个沉重的叹气。
“蓝星，是一个很美丽的星球呢，主神真会捉弄人啊，他看似给了我两个选项。
一个是让你和他一起离开，但自此蓝星最后的一点火种也没了。
一个是让他留下，与此同时我所在且热爱的这个世界会面临毁灭的风险。
实际上无论我怎么选，都会后悔。”
“是的……”
“主神却吝啬到不愿意告知我，如果我将他留下，我能赢，会得到什么好处。”
“是的……”
许馨悦透过窗外看向这个世界，这里有她深爱的孩子，也有她理想的事业，如果换做是从前的她，恐怕没有半点为之拼搏的勇气，但是现在，她有一点点疯狂。
“光脑，联系一下顾长生。”
或许很奇怪，但是此刻她想要咨询一下顾长生的想法，毕竟是一场豪赌，总该听听别人的意见。
“顾先生。”
不再是以往的顾总了，她现在认识的这个人，或许才是真的顾长生。
顾长生看着面前笑得灿烂的许馨悦，似乎……更加耀眼了，她的神情太认真了，以至于顾长生也得认真对待，他挺直了身板，专注地看着许馨悦的眼睛，请说——
许馨悦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您的人生有过赌注吗？”
“有的，我赌过很多次，最近一次，我赌了你，我赌你会不会留下来，但是我失败了，输的一败涂地。”
“您当初可以强制让我留下来。”
“是的，当时的你……和当时的我，似乎都刚刚走出了某一种状态，我太自负了，自负地认为，你会为了孩子留下来，但是我输了。”
“是什么让你赌我留下还是离开，你明明可以做庄家，赢家通吃，留下和离开不让我有选择的权利。”
顾长生嘴角有一抹笑容绽开，他的思绪似乎飘到了很多年前，他还没有被影响的时候。
“因为……我总觉得那不是你，我觉得那不应该是你的样子，而我当初的选择……太过于偏激了。”
许馨悦笑了。
“我现在面临一个赌注，如果我输掉了，世界会为我陪葬。”
顾长生嘴角微微一笑，打趣道：“那我可以为你做庄，保证你一路胜利。”
许馨悦无奈叹一口气，这个时候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但是有种卸下了担子的释然。
“你不懂，这是一个很高很高的存在对我的考验，祂要我背负起世界的责任，无论我成功也好失败也好，都有一个世界，要为我的选择付出代价。”
许馨悦知道她现在说的话很无厘头，就像是一个精神病的患者，在说一些正常人听不懂的咒语。
但是主神就是如此的恶趣味。
就像一条铁轨可以选择两条路口，有一辆高速运行的火车要选择其中一条经过，一条路会扎死过去的人，一条路会扎死未来的人。
祂要许馨悦必须在过去和未来中做选择。
顾长生看着许馨悦的迷茫，反而笑了。
“看上去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呢，但是为什么都要付出代价呢，如果你成功了，赢家是通吃的。
许小姐，现在你看上去很高很高的存在，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站上与他同等的位置，毕竟你从离开，到成为现在的A殿，也不过一年。”
许馨悦有些无奈了，系统的存在她并不打算告诉顾长生，因此这次谈话似乎也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答案。
看出许馨悦又想要果断挂掉光脑的顾长生端不住高深莫测的神情了。
“许馨悦，等下！最后一句。”
许馨悦有些心虚地把手从光脑挂断按键上移开。
“不管你现在遇到了什么，相信你自己可以解决。”
许馨悦彻底笑开了，她能解决就有鬼了！那玩意儿是系统的主神啊，一听就是很玄乎的东西。
顾长生又一次读懂了许小姐小眼神中的不自信。
“记住，愿意在你身上大费周章的，一定是因为你有价值，你是自己人生的主角，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
或许是因为女主系统，许馨悦听见‘主角’这两个字有些敏感，但是顾长生不可能知道系统和主神的事情吧……
没有得到半点意见，反而因为他最后的两句话疑神疑鬼。
许馨悦彻底倒在了床上。
翻看着光脑上的联系人，都不想和他们说啊。
“系统…其实你的存在与否，这个世界终究都是要毁灭的，所以和我一起好好加油吧。”
“但是女主许馨悦，我告诉你的事情，是不会被人知晓的，因为这是世界级别的秘密，被主神下了禁制。”
许馨悦点了点头，看向窗外的大树，为什么它的叶子会落下呢，终究到底，还是没了生机，树与海的争斗，是希望她和游抄公拼个你死我活。
无可厚非，因为盘子就那么大，蛋糕就那么多。
但是如果……游抄公可以谈谈呢。
许馨悦用指尖轻轻在纸上写着有游抄公三个字，周而复始，脑海中的想法逐渐成形，如果可以聊聊。
毕竟，游戏抄袭人……倒是挺开诚布公的。
——
Arianrhod总部，正在进行一场全程多视角直播的会展。
公司专门拨了一层楼，此时已经集齐了小一百人，都是这次参加两种比赛的选手们，官方也为他们分配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是他们的游戏演示视频、游戏试玩头盔和游戏的介绍书……
那么大的体量，以许馨悦一个人的力量是根本应付不了的，所以昨天晚上连夜和We play等四大平台借了不少知名工作室的游戏制作人来撑场面，当然，靠的是周蓉清和许馨悦的面子。
早上九点，四大平台入场，不仅如此，有很多小平台也闻风参与了进来，周蓉清和许馨悦交流一番后，并没有拒绝这些人的入场，反而在大眼仔上放出消息，希望有更多人在今天可以来Arianrhod总部进行交流。
而且还有一些新人设计师也想参加，许馨悦拒绝了他们想要寻求一个工位进行自己游戏的宣传的请求，但也没有阻止他们进场与别的设计师、工作室代表交流。
只是人一多，难免有麻烦产生，许馨悦紧急找了一批人来当保安，防止发生意外。
当一切都和周蓉清安排妥当后，许馨悦才正式进入会场，此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许馨悦混迹在里面，也不算突兀，只不过颜值方面也确实出挑，让人侧目，以为是哪个大明星来了。
许馨悦花那么多时间将这个会面的规模拉大，主要是为了会会游抄公和SUN。
但也算是给了所有参加鲸落平台比赛的选手们一个接触四大平台的机会，毕竟Arianrhod收不下那么多人，而且她昨天熬夜尝试了一下这些个游戏之后，发现确是有一些人的理念在Arianrhod就是互相折磨，一言以蔽之，就是太喜欢借鉴……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许馨悦阻止不了其他人，但是她可以控制Arianrhod。
许馨悦知道所有设计师的座位号，第一号标明游抄公的工位已经挤满了人，以许馨悦的身板一时半会也去不了，于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寻找SUN上，《如梦》的总成绩不错，SUN拿到了两个比赛综合的第十一名。
也托《如梦》的福，现在有很多人来找她聊天，但是孟令曦并没有想要接着往下面谈话的欲望，这群人都是来谈《如梦》的版权和签约的，孟令曦一心只想留在Arianrhod工作室，没错，她的目标甚至不是鲸落平台的签约设计师。
许馨悦看着少女凭借一己之力用冷漠的态度将前来询问的男男女女劝退，对自己能否成功招揽孟令曦也有一些不自信了。
“你好？”
许馨悦的视线难免被她手上的自己的玩偶吸引……她被盘了，不对，是她的玩偶被盘了。
桃花源的欧皇，孟令曦？
许馨悦在彻底看清孟令曦的脸时有些惊讶，还是那个少女！能够一直跑一直跑的神奇少女！
孟令曦放下左手中把玩的A殿手办，停下正在刷刷刷写字的手，看向许馨悦，下意识挑了挑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