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病娇少女们
系统的声音还没结束前，几人因地面被轰塌而下落到底层区域。
上方错综搭建的钢筋像冰柱子般砸了下来。
茶白因重力加速度第一个落下，接住李诺，然后用浮空手抓住了滞空力较差的苏美。
抵抗军的两人身体素质优秀，无惧高空下坠。
“来这里！”
茶白折闪着躲避下落的钢筋，在尘土飞扬的逼仄钢铁小路里找到了一个可以躲藏的凹口。
几人躲进去，注视着上空。
一个浮空机械体站在天空之上。
它体型硕大，高约6米有余，拿着纯白色的大型磁能轨道炮，双臂有机油管相连，身躯是个类似于龙头的造型，机械生命体的圆脑袋被身体挡住，显得滑稽又诡异。
这家伙转向了李诺他们躲藏的位置。
身体里发出了高声波语音：
“已锁定入侵者——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大量机械生命体从狭窄的管道里爬出来。
雷恩拿出一张技能卡【降温区域】，以他为中心浮动出一个圆形领域，该领域内的事物温度骤降。
“咱们有三分钟的准备时间……”雷恩说道：“在此期间内，这群家伙无法锁定咱们位置。”
迈尔斯咬了咬手指。
“我记着没有这种机械生命体吧？”
苏美拿出一副跟履带一样的环形墨镜带上，镜片上显示着那个浮空机械生命体的分析数据。
“强度问号，躯体的龙头是核心，体内还有个激流炮能源块。”
她顿了顿。
“糟糕了……这玩意儿的脑袋上安着‘屏蔽系统’的启动开关。”
“也就是说，咱们必须要干掉它才能结束任务。”
“喂……别冲动。”迈尔斯望向两名抵抗军：“这里还有你们的同伴吗？”
抵抗军队长说道：“有十二人的小队，不过已经……已经联络不上了。”
李诺往身后的通道看了一眼。
任务通关的办法不可能只有一个，硬拼最不费脑子，但危险性太高。
这么大的工厂里，不说能找到另一条通关方式，就算能找到隐藏的离开路线或者道具奖励，那也值了。
“队长和朵拉跟我们来。”他说着扔出【零五】。
苏美接住这把科技狙击枪，摸了摸灰色的枪身：“厉害……赛博科技的武器，你去过《赛博朋克》？”
李诺没回答她，这不重要。
他把【破晓之神之炮】交给了迈尔斯。
“三位麻烦牵制一下那个浮空机械生物，我们去找找其它通关方式，工厂那么大，说不准有不需要硬拼就可以解决的触发条件。”李诺顿了一下，说道：“注意生命安全，别硬拼。”
他在看到浮空的机械生命体，和那个轨道炮的时候，权衡了一下战斗结果。
刚才在防空洞附近眺望此处，工厂塔的倒塌应该就是这个机械生命体的杰作。
其战斗力卓越，强度拉满，不流血不死人根本不可能赢。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大量机械生命体，无法单挑，势必会被小怪骚扰，只要有一个分神那个浮空机械生命体就可以来个一击必杀。
他确信这里藏着一些具有战术价值的物品、技能、装备，甚至是剧情物品都有可能，最短的时间内找出一件，然后迅速折返回来解决掉这个怪。
迈尔斯双枪扣动扳机，枪背面弹出刀刃竖在枪口上，枪膛喷出火苗给刀刃来了个火焰附魔。他把【破晓之神之炮】拴在身后的背带上，笑着说：“如果我死了，正好用你的这个炮给我陪葬了。”
话落，迈尔斯就迎上前去，立刻吸引住了机械生命体的注意力，随即展开游斗。
雷恩和苏美也跟了出去。
“喂……也太好说话了吧……”李诺本来还以为要费点口舌，他转过头：“队长和朵拉跟紧我们。”
然后向着后方的通道跑去，俯身向前，高速移动，用一个跨栏般的动作跃进了通道里。
茶白拉住两个抵抗军也跟了过去。
四人进入了工厂内部。
外面枪声大作。
雷恩冲在前面，长剑是欧式的直剑，名字朴素，就叫【直剑】，剑身耀着雷斑。攻击方式直来直去，不带一点儿虚招，打的就是个以力破巧。
迈尔斯跟在后面，速度快而迅捷，双刀在手中切割机械人的身躯。
两人配合下从机械生命体里杀出了血路。
苏美在后方开了【光学迷彩】，暗处放枪掩护。
近战、远程，配合的行云流水，仿佛不是第一次合作，其实是因为，他们太熟悉自己的优劣，才能快速进入合作状态。
“无尽回廊”里，理论上玩家可以全方位发展，这就像现实中说任何一个人都有机会可以成为全能型人才一样困难。
随着剧本任务的深入，为了在更高难度的世界中存活，玩家会用习惯的方式解决任务，导致擅长的越来越擅长，不擅长的就丢在了一边儿。
玩家没有职业之分，能活下去的手段就是全部。
前期的属性很重要，25级后，涉及高难度剧本，技能和装备就变得更加关键，装备和技能系统的成长可以让每一名玩家不会迷失在复杂的战斗取向中，在保证了个人风格个性化的同时，还给出了发展“重点”。
几乎只在五分钟内，
叮叮当当的喊杀声音停歇了下来。
几十架损坏的机械生命体零散地歪斜在工厂的平台小路上。
战场静谧，只有双眼通红的雷恩喘息的声音。
“伱体力够差啊。”迈尔斯脸被汗打湿，他将一个机械生命体的手臂扔在地上。调侃着跟了上来。
几人抬头。
呜——！
浮空的机械生命体发出异常声波，又是更多的机械生命体从管道和墙壁缝隙里爬出来。
持着刀剑、拿着重斧、抱着炸弹，一层又一层的压了上来。
人类灭亡后，以为人类还活着的人造人与机械生命体爆发了持续数千年的战争。
说是战争，其实胜负早就有了结论。
自外星人降临地球开始，就在世界各地大规模的生产机械生命体，这一行为直到外星人灭亡后的几千年都没停止。
这期间，人造人也在大规模生产中，只是由于做工精细，加上能源地区都被机械生命体占领，生产速度受限，导致人造人一方根本就抵御不住数量庞大的机械生命体。
精细的齿轮，抗争不过大众化的机械。
人造人一开始就输了。
像雷恩他们这些玩家早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所有故事。
但是，他们时至今日才明白，这群人造人在几千年的轮回中面对着什么样的敌人。
“该死……”
苏美急的咬断了秀齿间的烟。
她甩出手腕的勾爪装置，扒住上层建筑。
“抓住我！直接把那个浮空机械生命体干掉！”
……
黑压压的通道中，茶白在最前方奔跑，这条笔直的长廊出现了上下岔口。
“向下！”
李诺跃过去，跑向通往下层的螺旋阶梯。
抵抗军小队长在后面喊道：“等等……下面连接的应该是海底区域，那里更危险！”
李诺快步跑着，调整呼吸说道：“工厂总面积大概两万平米，除了中间的高塔，剩下区域都和垃圾场一样，工厂主楼，也就是这栋跟塔似的构筑物，上层已经被炸毁了，除了向下没有其它道路。”
“请问……”朵拉很快的跟到李诺身边，与肩对其时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栋工厂的面积还有……大体结构？”
这里一直被机械生命体占领，就算附近的人造人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刚才咱们被弹过来的时候，半空中不是能看到这里的样貌吗？”
李诺的解释简单至极。
越是简单越让抵抗军感觉费解，那种情况下谁有心思观察工厂的结构？
“不对，不对啊！”小队长喊道：“现在不该分头行动的，那三位的情况很危险！”
李诺：“想什么呢！打得过我不就打了吗，对方人多，主将又厉害，分批行动找寻漏洞再进攻！”
“你这算什么理念。”
李诺胡扯道：“《孙子兵法：始计第一》！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而况于无算乎！”
这话都给抵抗军听懵了。
茶白已经习惯了，她看到李诺背着的【40式战术刀】，瞳孔微微颤了一下：“这把刀……”
李诺：“差点忘了……一个死掉的寄叶部队人造人给我的。”
李诺把刀递给茶白，后者有点犹豫。
【40式战术刀】是寄叶部队专用的兵器，她有点抵触。
李诺点了下头，他的意思是，有寄叶部队的武器存在，茶白才能把记忆上传到兵器中，为了修改茶白的身体，清理病毒，这一步必不可少。
茶白还是收回了手：“等这次行动结束后再说吧……”
李诺注意到她用了“行动”的称谓。
潜移默化的，还是有影响吗……
螺旋阶梯尽头是一扇褶皱的铁皮大门。
茶白背后弹出螳螂炮，一发入魂！
大门被高爆弹轰开！
里面跃出了数个骑在浮空圆盘上的机械生命体。
李诺跃起，在敌方开枪前先一步踩在了其中一个身上，拿出了【八星铳】对准目标，怼脸扣下扳机！
高爆弹顷刻摧毁目标。
远程武器的升级带来的效果是增加子弹数量或减轻后坐力，【八星铳】作为亚当重锤的专属武器，本身威力足够优秀，面对《尼尔》世界的兵器也不遑多让。
支离破碎的铁皮散在空中。
被杀了的机械生命体炸开。
后面七八道圆滚滚的机械生命体如黑色阴影般又扑了过来！
抵抗军小队长在后面射击掩护。
茶白打了个响指，指尖的火星掉在地上，鞋跟摩擦地面的火星，脚底窜出火焰，长靴【音伽】形态启动，加速折线俯冲，身姿优雅的闪避着从机械炮口里射出的紫色能量球。
沾着火焰的一脚踢毁了用远程武器的机械生物。
操控的浮空手臂握着锤子分离而出，像个安了马达的飞行器般在空中飞舞着撞碎一个个逼近的敌人。
幽暗的工厂内部，灯光闪烁着。
破碎而又嘈杂的碎裂声，在斑驳的工厂内部荡着回音，掉在地上的子弹壳，撞在角落的能量球，偏离轨道的机械生物，残缺不堪的铁皮尸体，子弹、刀刃、钝器，一闪而过，最后只剩下陡然消失的生命。
四人好不容易清理了门后的大群机械生命体。
李诺这才有功夫查看四周，有长相与原游戏完全不同的机械生命体存在。
他不知道这预示着魔改还是什么……
“有人在！”
朵拉的声音把他们的弦又绷了起来。
茶白站在一具寄叶部队人造人尸体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黑色头发的寄叶部队人造人，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把破损的枪，脑袋上的洞告诉别人，她是自杀的。
李诺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任务详情：
【寄叶部队G小队收集作战资料，小队五人】
【5B，进攻型，已死亡（降下作战时被炸死）】
【16D，防御型，已死亡（被击穿脑部死亡）】
【3G，射击型，已死亡】
【5H，治疗性，感染逻辑病毒，已死亡（自杀）】
【6S，扫描型，感染逻辑病毒，已死亡（被3G处决）】
“自杀的，她是5H吧。”
李诺从5H的手中找到了一张磁盘，小队长贴心的拿出了放映器。
里面传来了一段关于降落作战的语音：
……
“这里是寄叶部队G小队降落记录，正在调试声波。”
“目前海拔5万米。我们已经突破了最高温度点。现在开始冷却装甲。”
“所以，这就是大海啊。”
“嗨，你们觉得地球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它应该与模拟相同。”
“各位，我们正处于下降攻击中。不要说无关紧要的话。”
“好啦，好啦……3号你不要为难她了。”
“这是指挥部。尤尔哈中队请回复。”
“这是3号。计划正顺利进行。我们将在40分钟内到达目的地。没有发现敌人……这会很轻松。”
“不要放松警惕，你们正在接近敌人的空中领地。”
“你总是这么爱操心，指挥官小姐。”
“5号遭到攻击！”
“发生了什么？！”
“6号正遭到攻击！”
“不！”
“他们会在我们降落的时候攻击.”
“16号，5号遭到攻击！”
“3号，冷静！”
“5号？5号回答我！”
“指挥部！支援在哪？！”
“我们将在五秒钟到达一个点火点。”
“请快点！”
“检测到袭来热源！”
“46枚短程导弹！”
“避开！”
“我们做不到！”
“激活抗磁场护层！”
“导弹有——”
……
剧烈的爆炸淹没了最后一句话。
茶白想起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降下作战。
从太空的堡垒进入大气层后，机械生命体那无数的导弹像骤雨般撞入视线里的一幕随着这段录音被唤醒。
李诺捡起了5H身上的战术小刀和损坏的镭射手枪，继续上路。
昏暗的通廊中，陈列在两侧的机械生命体尸骸就像垃圾一样随意摆放着。
李诺眼尖。
看到陈旧散乱的零件里有个染血的手。
他把手拽出来，是个玩家的尸体，下颚被削掉，血淋淋的。
【提示：该剧本内，因特殊性保护，玩家的尸体会被人造人默认为“无视”状态】
“变相让玩家别给剧本捣乱是吧。”
李诺努了努嘴，蹲在扒下尸体的背包，将其装备也放进去，何尝不是一种“捡尸”。
他灵光一现，想到了许牧野那个【劣质的旅团之书】，选择绑定该装备。
【提示：玩家绑定道具和装备有隐性阈值，超过承受范围将得到负面反馈，该反馈需要强制解绑另一种道具或装备才能抵消，请自行探索】
李诺沉着脸拿出书，破旧的书自动浮在半空。
【甄别到该玩家可用技能】
【尚不能剥取技能，该玩家与您没有任何联动】
“呵，还不如叫二五仔之书呢。”李诺把书收到大衣里面：“没关系，迟早会有能宰的玩家上门。”
“快点走！”远处的抵抗军小队长喊了一声，她查到有同伴的热成像。
在某个房间里，又找到了三个存活的抵抗军，他们人都走散了。
李诺没时间听这些，反正大差不差的能猜到过程，带路在前急速跑着。
通廊尽头，一扇大门。
李诺上去一脚把门踹开，赶在门后假想敌吓自己之前先吓倒对方。
他刚踏出门线，突然间一脚在前急刹，双臂张开挡住身后跟来的抵抗军和茶白。
眼前是个贴墙悬空栈道，中心下方的空洞有海水波动的声音。
对面站着数以百计的机械生命体，呆滞的样子就像中了邪一样，一个接一个从栈道边缘跳到下面。
李诺记着《尼尔》游戏里有类似场景，不过那好像是和宗教有关系的一个剧情……
他疑惑着、怀疑着缓步走出来，看了看底下的大空洞，瞳孔一怔，头皮发麻。
一个由无数机械生命体组成的巨型球体，像履带般在空洞下方盘旋滚动着。
李诺从包里拿出了刚才捡的望远镜，在巨型圆球中心，一个奇怪的事物透过镜片印在视网膜上。
那是一群聚合在一起的齿轮、缆线、滑轮、螺丝，最中心有个火红色的斑点。
李诺放下望远镜。
看了眼远处还在跳下去的机械生命体。
又拿望远镜往下瞅了瞅。
就这么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后。
茶白担心的问：“怎么了？”
李诺：“中心是个大型的球体？一堆机械生命体围着它转呢。”
小队长：“什么……球体?”
朵拉：“不会是黑洞吧？我在人类的文献书上看到过相关描述……”
李诺捡起一根散落在地上的螺丝，扔了下去，就看到螺丝黏在了由机械聚拢在一起的铁皮之中。
“机械物质会被黏住。”
他从包里翻出了炼金材料，女巫的眼球，扔了下去。
眼球打在下方的机械球体上，掉进了更下方的海水中。
“血肉事物可能不会被黏着。”
李诺摸着脸上的面具，头皮是真的发麻了。
“好眼熟。”
“普罗米修斯之火？如果是这个东西……只要不碰到就没危险。”
“讲一讲？”茶白问道。
他最后用望远镜观测了一遍周围，在球体边侧，有一扇门。
“走，下去看看，注意别碰触到与它相关的任何东西，包括附着在上面的机械生命体。”
“确定吗……”小队长满脑子还在想着自己的同伴，眼前这玩意儿实在太诡异了。
李诺嗯了一声。
为了这项任务的特殊奖励，他必须把抵抗军带在身边保证安全。
“机械生命体的神明，33P，来自《尼尔》一代的故事，也就是你所在的11942年的几千年前。”
李诺讲述上述这段话的时候，身边的抵抗军会自动被系统屏蔽掉关于“无尽回廊”的内容。
“简单来说，就是某个一直被禁锢在密室的机器人，在被杀死后的某一日觉醒了意识，产生了情感，通过融合各种机械事物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硕大的圆球，发送到了天空之上，当它看到人造人和机械生命体的战争时，感到不解。”
“为什么要杀戮。”
李诺学着原文尽可能背诵着那段故事：
“这个世界到底变成了什麽样子？人类跑哪去了？在统整思绪的途中，33P侦测到剧烈震动。一枚导弹直接击中它的身体。第二、第三枚导弹也接连命中。”
“已成为硕大圆球，与各种机械体融合在一起的机械人33P思考着。”
“这些机械为何战斗。”
“结论很简单，因为他们接获这样的命令。”
“机械和人造人，被设计成只会默默听令行事，破坏即为工作。”
“我们颤抖着，我们畏惧死亡，死了会去哪里？被破坏、被消灭有何意义？被破坏到无法修复的程度后，前方究竟会有什麽东西在等待我们？”
小心翼翼的循着楼梯走到下方。
在一个垂直梯子下看到了一扇小门。
“为何这些机器要展开恐怖的战争？原因无他，因为他们不会恐惧，恐惧是自我带来的意识，他们并不是在生存，所以才有办法战斗。那麽就给予他们吧，给予他们生存的意义。”
“嗯……”李诺挠着面具：“原文大概就是这样。”
“后来呢？”小队长问道。
“后来？后来P33把意识，情绪，都写入了机械生命体的编程中，从那以后P33成为了机械生命体的神明。”
李诺指着那群在上方不断往下跳的小型机械生命体。
“呐~就像它们，后来发展出了类似于宗教观念的形态产物，不顾自身的开始殉葬，当然啊，这是我猜的。”
小队长耸了下肩膀：“不错的故事，所以你还是不知道这个大圆球是个什么东西？”
李诺猜到人造人不会相信了，和当时的机械生命体一样，这些人造人大多数还没能改写自己的命令程序，只有少数断了网络连接的“逃兵”活出了自己的样子。
接下来，他让抵抗军留在这里，在外面接应。
李诺和茶白决定爬下落差六米的梯子。
茶白想到《尼尔》游戏里的某一幕，让李诺最后一个下去。
为了防止有危险在门后出现，李诺小心翼翼推开那扇门。
里面是个不大不小的空房间。
阴暗无比。
油灯照射下，确认这附近没有陷阱之类的东西后，他才小心的进去。
有一台电脑。
还有一具人类骨架。
从穿着，装备，能看出尸体是玩家。
与前面见到的H5相似，这具尸骸手中的枪和脑袋上的弹孔，表示他也是自杀。
看骨骼应该是个男人，骨架完好无损，没有机械生命体或人造人发现过他，也可能是“无尽回廊”影响下不被发现。
茶白拧着眉头：“死了很久了吧？”
李诺拿起油灯，照射白骨，仔细观察：“一般情况，暴露于空气中的成人尸体白骨化，在夏季需10日至1个月以上，春秋季在5-6周以上，冬季在数月以上，这附近潮湿，最短不到一个月，最长就……上百上千年都说不定。”
茶白从桌上找到了一把钥匙。
【电脑开机钥匙】
【剧情物品】
【简述：某位玩家留下的遗言，看了未必有好处，不看肯定没好处】
看到了备注，李诺就隐隐感到情况有些蹊跷。
貌似这个死者留下的信息有着相当重要的意义。
但“看了不一定有好处”。
这是什么意思？
“剧情改变？剧透？隐藏线索开启？”
李诺脑中闪过了很多种可能性。
理智的去想，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糟了，多一事少一事没什么区别。
不理智的去想，万一天降宝箱呢。
李诺拿过钥匙，捅进了电脑主机下面的锁孔里，这种需要钥匙才能启动电脑他是第一次见到，新鲜感挺足的。
【支线任务已触发：玩家7300的留言】
【任务奖励：听完留言】
支线的描述在告诉李诺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但这东西很重要。
电脑屏幕亮了一下，只在玩家耳中能出现的语音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如果你，或者你们能听到我的声音，代表我应该已经死了，啊……好不甘心啊，哈哈哈，言归正传。”
“我叫摩尼·福特斯，玩家编号7300。”
“这是我25级考核结束后第五次剧本，距离升到40级就差一点点了，不过我们整个团队都在《尼尔》的世界中死掉了。”
“归根到底，我们轻敌了，这该死的剧本到处都是机械生命体，我清楚的记着每个队友死亡的细节，挥之不去，就在脑子里盘旋着，《尼尔》这个世界被诅咒了，根本就是个操蛋的，不可能有美好未来的世界，不要相信游戏里最终那个美好结局，这里除了轮回的痛苦外什么都没有。”
“我和另一位朋友逃回了昼之国，被机械生命体追赶到了这里后，就剩我一个人活着了。”
“我受了重伤，金币也所剩无几，强制退出剧本也活不下去，所以不如死在这里，我打算给自己做个坟墓，将机械工厂定为坟墓是个有意思的选择，而且这里临海，算是个海景工厂，哈哈哈，在我的时代，临海的地方住宿费都很贵啊，扯远了……抱歉，说回来……”
“后来我突发奇想，或许我在死之前能做点大事，让自己成为‘无尽回廊’的一部分，改变历史，这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我联通了机械生命体的网络，这群小家伙有很强大的学习能力，只要是有利于机械生命体的发展，网络就会记录你上传的信息，在未来的岁月中促使机械生命体的进化。”
“我上传的内容是——机械怪兽和浮空狙击手的设计图纸。”
“因此我甚至拿到了一个通往母网络的秘钥，我试了一下，你们知道发生什么了吗，我调取出了【普罗米修斯之火】的存档！得到了一个可以召唤【普罗米修斯之火的投影】的机会，这东西还是个短程召唤秘钥，我把它放到了门口，我靠！早知道有这招我们都不用死了！不过，不过我没时间了……”
“我之前给自己做了电子脑连接，连接母网络，致使数据流感染了逻辑病毒，哈……这下怎么都得死了。”
“今天是《尼尔机械纪元》的10006年，寄叶部队还要再等一千年才会出现，死前没能见到传说中的2B和A2，好不甘心……”
“哔——”
声音停顿了一下。
然后在身后的入口处，传来了木板落在地上的声音。
“好了，说到这里，那个开门就能启动的召唤卷应该已经到了触发时间了。”
“她们可是我的底牌。”
哒——
哒——
光源把身后的影子拉长。
李诺低着头往后扫到了一个阴暗的影子，他没敢往上看，并伸出手捂住了茶白的眼睛。
茶白明白出事了，一动不动伫立在原地，但手心已经摩擦出火元素的热量。
【支线任务已触发：玩家7300的留言】
【任务奖励：玩家7300的储藏物】
【任务详情：在十五分钟内逃离玩家7300的观测范围，该区域有召唤物“画：病娇少女集合体”】
“我叫摩尼·福特斯，玩家编号7300。”
“前面的温和是骗你们的。”
“陪我一起死吧。”
“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