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所以要开始不正经了
东海有一艘奴隶船。
宁心是偷溜上奴隶船的偷渡客，她被船员发现后本该葬身大海，却因奴隶怜悯求情，成为了船上的奴隶。
“好好的日子不过，你上奴隶船做什么？”
有个大叔曾经这么问宁心。
她回答的方式让大叔感觉不懂。
“因为当奴隶的生活比较好一些。”
宁心，她来自东面的一个小国，战争并未完全远去，在东部大陆上，这个开罗人基本不涉及的地方，依然炮火纷飞。
她所在的城市战败后上演着大屠杀的惨剧，以及持续了足足一个月的屠杀，死了数百万人，在国际新闻上没有任何报道。
奴隶船运往西部大陆。
那里有繁华的都市，也有落后的、依然需要奴隶的国家，无所谓了，反正比被人当做牲口屠杀吃掉要好。
在这艘船上，对宁心最好的是一个女人。
“大家对我们很好，这让我不习惯。”
宁心这么说。
“因为‘皇帝’的赐福照耀人间。”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摸着脖子上的吊坠。
这是一枚很奇怪的吊坠，说它诡异恐怖也不奇怪，它是个很小的鹅卵石，但上面却长着一张悲伤的人脸，很丑，很难看。
“它叫【贝黑莱特】，皇帝留下的赐福石。”
女人以前是个修女，被拐卖到了奴隶船上，已经回不到故乡了。
1998年，5月16日。
奴隶船的船长，为了骗取保险，想把船上的老弱病残杀光。
奴隶反抗，最终只有宁心一人活了下来，他坐在满是尸体的甲板上，发着呆。
倒在他怀里的修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染血的【贝黑莱特】递给他。
“皇帝会眷顾你的未来……好好活下去。”
宁心最终收下了石头，一把火烧掉了奴隶船，乘着木筏闯入黑色的大海中，在两天后，来到了东部大陆。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村子。
宁心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并且留了下来，如果没有意外，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1999年，5月16日。
奴隶船一周年。
宁心在海岸边将纸灯笼放飞，里面有蜡烛的火光，闪闪发光，就像那些对他很好的奴隶一样。
“我不敢说代替你们活下去，但我会好好活下去……”
还是1999年，5月16日。
宁心站在村口，大火染红了天空，也吞没了整个村子。
一个个手握大剑的杀戮者站在烈火中，望向了他。
“大家，又都死了……”
宁心身后冲出了士兵，这些国家单位的骑士把他保护住，他听到有人在喊：“是加力路发动的战争！全世界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骑士们挺身而出，惨死在大剑之下。
不要……不要……
宁心整个人都不好了，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哪里是人间，这是地狱啊……他跪在血流成河的村庄内，他的故乡被屠戮，他的朋友被屠杀，他的村庄被毁灭。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当加力路敲碎了【贝黑莱特】上的【狩猎女神之刃】的瞬间，宁心挂在脖子上的【贝黑莱特】震了一下。
“皇帝会眷顾我们……”
他想起了修女临死前的话。
“如果皇帝真的存在，神灵为什么不能阻止灾祸和战争！”
宁心彻底的崩溃了。
大剑们已经走向了他。
他高喊一声：“随便什么都行，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失去了！不要让这世界再有战乱！求求你，皇帝……求求你！”
【贝黑莱特】上的那张脸流出血泪，并说出：“满足你的愿望。”
这一刻。
天空升起了黑色的太阳。
时间仿佛停止，逆着光线的树林和大火变成漆黑的剪影，战火被蒸发成了气流，空气的温度骤降，树叶和尘埃冻成了冰粒，无声的世界中，黑色太阳周围出现了红色的轮廓。
一瞬间，魔力因子的巨浪冲刷在大地上。
扭曲的空气里到处是血红，腥臭味伴随着微风卷在大地上，不仅仅是宁心所在的地方，方圆数十公里外的人也能看到这一轮只能用末日形容的黑日。
地面裂开，那些长满了獠牙和眼睛的触手从地下蹿出。
艾力法第一个出现，她手指推了下眼镜框，眼镜片反射宁心呆愣的表情，好美的女人，却不像传说中皇帝的护卫般伟岸，而是一股说不清的诡异和阴暗。
黑衣修女艾力法缓缓站起，她嘴角压不住的扬起弧度。
怪物的触手凝聚成一座座尸山血海，与艾力法相同的几个人影立于其上。
宁心就在他们下面，草地变成了血红的麦子，地面下有无数蠕动的亡灵信使，这些巴掌大的信使抱在一起，把一切遮住。
宁心吓得向后爬，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召唤错了，这哪里是信仰中所传闻的英雄“皇帝”，这分明是带来末日的魔王们。
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宁心心中腹诽呐喊的时候，长长的影子遮住了他。
他抬起头，哆嗦的瞳孔里，终于见到了皇帝陛下。
安弥那头黑发下黑色的眼眸犹如无边地狱，毫无感情的锁着他的信徒，只留下一声：“不够格。”
然后便扬起黑色的斗篷，穿过了宁心的身体。
蚀之刻结束。
四周恢复了刚刚的样子。
只有那些大剑战士变成了破碎的尸骸。
宁心回过头，身后的树林不见了，被一个手持镰刀的女人斩成了焦土，她是马纳，在树林的尽头，悬崖边际，艾力法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眺望远处的城镇，那里是守护骑士的大本营。
“他们好像信奉你啊，安弥。”
艾力法嬉笑间打了个响指。
天空出现硕大的炼成阵，红色的电流降下了破坏炮，将城镇彻底摧毁。
她的眼镜片上浮现出无数的死亡，但艾力法因此而兴奋。
“瞎几把闹！”马纳一脚踹在艾力法脑袋上：“你这家伙，没事闲的别惹事！”
艾力法侧坐在地上，揉着侧脸笑着说：“我只是试试安弥的信仰大军有没有利用价值。”
安弥：“没有利用价值。”
他回过头，侧目望着远处的宁心，说：“谢谢。”
话落，海中蹿出一只沉睡数千年的巨兽，由他们的一个玩家种下的海中魔兽，一口将所有人吞下，传送离开。
宁心愣愣的坐在血泊中。
“怎么……怎么回事……”
皇帝不是英雄吗……
皇帝不是信仰吗……
皇帝不是神明吗……
所有的常识被打破，宁心整个人要疯了：“为什么会这样……我带来了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样！他妈的……他妈的！”
他就像个无能狂怒的赌徒，望着村镇里的尸体们，流下了无奈的眼泪：“这世界还不如毁掉算了……如果信仰的神都是这样……如果……他妈的……毁掉算了！毁掉！毁掉！毁掉！！！”
呐喊声孤独的在死亡的大地上蔓延。
此刻的战火已经引向了全世界。
宁心是孤独的，他只有一个人，他所有的信仰都崩溃了。
“那要不要改下一信仰~”
开罗君从他背后出现，这是个裹着黑斗篷的开罗君，它扮演着签下契约的恶魔。
宁心眼神空洞的说：“信仰……还有什么信仰可言……”
“当然有~”开罗君打开自己的大斗篷，里面挂满了它们女神的画像：“信奉我们智慧女神教会，保你一生无忧咻咻咻~”
“智慧女神……哦，你们开罗人信仰的那个东西啊……”
“我给你科普一下，我们的信仰来自于八千年前的一位大魔法师，它叫‘邓布利多罗’。”
开罗君拿出法杖敲击空气，形成了一个黑板。
“邓布利多罗大师创造了自然学，其历史构造来自于一万九千年前的‘自然女神’，后世的神官将其发扬光大，终于在四千多年前，有个圣女诞生，我们称呼她为‘智慧女神’，也叫‘防火女’。”
“防火女……什么意思？”
“防止森林火灾的意思。”
“这？”
“深意为，防止世界被大火燃烧的智慧之神。”
一群开罗君出现在这里，所有开罗君都一脸严肃，它们望着远处的火焰与战争，目光坚毅。
“智慧女神洞察到有朝一日会出现灭亡的命运，所以我们一直蛰伏在历史的暗线，只为了如今，将信仰传达给她，然后，自有光之战士会出现，打败来自黑暗的皇帝，弑杀深渊的神明，拯救这世界的律法，还给我们众人一个和平与安稳。”
宁心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我，我还是算了……我什么都不想相信了。”
“妈的，你这家伙还是个脑残加文青！”恶魔开罗君对身后的同伴大喊：“给他做个脑手术！”
“干嘛啊你们！”宁心被按在地上。
戴着医生口罩的开罗君拿着针管过来，说：“我们的信仰可没说是自愿的，必要时刻下，也可以使用暴力手段强迫对方信任我们。”
宁心：“这也是智慧女神的教义吗？”
恶魔开罗君：“啊不，是‘钢之魂’，一个邪教。我们拿来用用罢了。”
宁心高喊：“这算什么信仰啊！你们这是暴力集团！”
他叫破喉咙也没用，针管已经插进了脑袋里，下一秒，宁心从草地上坐起来。
他的脑袋变成了开罗君的头，蹦跶蹦跶的站起来：“我感受到了力量……我是宁心宁心君！我们，一起去拯救世界吧！”
众开罗君高喊：“拯救世界！”
就这样，智慧女神的信仰大军又多了一位。
云层中，一只巨兽翻涌，承载着数以万计的开罗君赶赴战场。
……
邓布利多罗正在讲解自己这八千年干的好事。
所有人都瞪着死鱼眼。
对，所有人。
“啊……”穆兰疑惑：“我说怎么感觉一堆混乱的记忆出现了……”
布鲁普：“我都听了些什么。”
马尔杰正在琢磨是不是得跟邓布利多罗要版权费，毕竟它用了“钢之魂”的教义。
茶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受到修改，“天空竞技场”的时候，她之前应该是费了大力气才把“魅魔”的信仰任务做完，现在变成了说出自己是“自然女神”的时候任务就结束了。
不止如此，她兜里有个鼓鼓的钱包，里面有一大笔钱，还有一堆银行卡，以及一些广告宣发的单子。
“我的大脑和人生到底经历了什么……”
邓布利多罗敲击黑板（做的黑板），说道：“我已经很尽量没有去修改你们的经历了，我也担心蝴蝶效应的影响下你们会消失，而且小舞已经复活了，我没必要做的太狠。”
它所谓的没有做的太狠，指的是：
利用茶白的传说创造，以及陈创的企划案里开罗人信仰的智慧女神，制造出了一个可以相信的神话体系。
为了维持这种体系，它创造了一些大精灵，比如负责下雨刮风的雷电云，负责地震收割的土地云，负责爱情欲望的蒼井そら。
当然，形象都是开罗人。
上述这些齐活了，还需要一个神域，于是它抓了一条金鱼，把金鱼改造成天幕巨兽，比不上岛鲸那么夸张，但也差距不大了。
巨兽在天空遨游，背上就是树林，树林里是开罗人的神殿。
他妈的智障。
再然后，邓布利多罗发展了一批信徒，这批信徒分为两拨。
第一大部队，负责传播魔法的开发力，最终它们把自己诅咒成了虫子而告终。
第二大部队，负责扩展其它信仰的力量，根据陈创对人类一方的信仰创造，有个关于情爱的神，那个神是个废案，被人类方二次开发出了类似“对魔忍”的玩意儿，邓布利多罗因此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我把小舞作为头像，让那群小开罗推广。”
为什么是小舞？
这里隆重介绍一下武藤空小姐，她虽然对异性几乎没有吸引力，但如果论外表，她之所以能获得“H漫女主脸”的称号，完全是因为她长得很好看。
非常好看的那种，放在娱乐圈也能青史留名的女人。
举个例子。
假设把小舞、茶白以及一圈美女的脑袋割下来放在展台上，评分最高的一定是小舞的脑袋，无它，就是好看而已。
邓布利多罗：“所以你一度成了最火爆的3D视频女主。”
“什么鬼！”小舞抓狂：“为什么我就离不开被二创的结局，你们如果真的喜欢我的身体倒是在现实里做我的舔狗啊！为什么一个个的看我一点儿欲望都没有啊混蛋！”
蝶：“我好像知道她为什么不被异性待见的原因了……”
布鲁普：“简单来说就是动起来之后，魅力就全都没了。”
马尔杰：“小舞就好比是那种，抠脚大汉的身体上长了个美少女的脑袋，穿着个白色背心，全身都是猩猩一样的卷毛，一边说话一边喝尿的那种……”
茶白：“好了，别说了，听着恶心。”
邓布利多罗继续自己的话题：“我们种族善于建设而非战斗，所以我能做的都是让我们族群获得建设能力，即便是我这个大法师也没有那种破坏世界的魔法。”
众人腹诽：已经从某种意义上把世界搞得乱七八糟了。
邓布利多罗：“关键其实还是看穆兰，你如果收获了足够的信仰，现在应该能更加深度的加强大家的力量。”
穆兰抿着嘴唇，摇头：“我只是觉得胸口要爆炸一样，但是没有任何进化的感觉。”
还差一些什么。
众人琢磨的时候，唯独李诺一言不发的看着那把断剑。
刚刚砸断了宝剑后，啥都没发生。
传说中的界王神也没出现。
李诺很崩溃。
他太想学会“龟派气功”了。
邓布利多罗拿粉笔丢他：“那边的小同志，你要不要好好听课！”
李诺回头瞪了它一眼，如一只恶鬼，邓布利多罗秒怂。
茶白本来想安慰安慰李诺，没有界王神就没有吧，咱大不了以后造个强袭高达也能凑合凑合，她刚要张口的时候，忽然瞳孔一怔。
“剑……剑里有个魂。”
是奇怪的魔力因子，因为他们的能力不够，所以只有茶白魔力值够高能看到依稀影子。
李诺立即对剑身使用【亚登之印】，从断剑里拉出了一个……老界王神。
这老家伙佝偻后背，负手而立，淡紫色皮肤，极其消瘦，一脸的猥琐样，他可是来自于《龙珠》的界王神。
这么说吧……整了半天的信仰问题，什么神与魔的抗争，在这位面前都是玩闹，他是真的神。
【埃米尔的面具】又碎了。
只留下老界王神的零星记忆碎片：【啊……我怎么就被封印在宝剑里了】。
“那个……”
老界王神第一件事就是挖鼻屎。
“你们叫我出来干嘛？”
【请诸位注意】
【这侧通告来自于“世界树”】
所有玩家愣住，他们面前的面板与老界王神有关，而且很少发话的世界树竟然出现了。
【《龙珠》世界来自于“世界树”另一面】
【那个世界的所有事物不属于你们能接触的范畴，如果是技能还好，但如果是真实存在的生物，特别是“界王神”一类的神，请各位谨慎使用他的职责】
【界王神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会很快回到自己的领域，如果强制留下他，将启动强制修复，也就是，各位将被“删档”】
【世界树的另一头：涵盖不能触碰的世界】
【世界树的根部：边狱，也是那个危险世界遗留的祸乱能量】
李诺瞬间明白了。
藏着界王神的宝剑，来自于“世界战”时的“传说之间”。
而那个房间所有的产物都是“边狱”随机安插进来的事物。
“喂，你们找我出来到底是干嘛的？”老界王神问。
李诺把引导他潜力的事情说出来，并且阐明了关于宝剑的事情，以及前后的一系列问题。
最后，李诺拍了拍胸口说：“让我变成‘野兽悟饭’吧！”
他看了眼李诺：“你不行啊。”
茶白说：“还好吧。”
众人吃惊的看着茶白，总感觉她的“还好”指的是别的东西。
李诺发狂：“为什么？”
老界王神说：“你早就突破潜力了。”
马尔杰双手一拍：“哼，原来如此，李诺本来是个病秧子，现在这德行早就完成了突破潜力。”
也就是说，所有玩家几乎都不行，因为玩家本质的上限已经被系统拔高到了一个恐怖的界限之外。
李诺懵逼了：“那……你能不能帮我把对手消灭。”
老界王神：“不行，我不会干预人家的事情，何况我现在很弱。”
最后老界王神走向穆兰，他捏着下巴仔细打量穆兰：“小姑娘的潜力还有大把没有开发出来的……”
穆兰紧张的牙齿磨出声音，她头一次被一个老头子近距离观察，虽说她也算是个老太太了。
“那……要怎么开发我的潜力？”穆兰问。
“这老王八蛋围着你跳舞就行了。”李诺直言。
布鲁普立刻按住李诺的头：“对界王神尊重点儿！”
李诺抓住布鲁普衣领，没好气的说：“你只是想跟界王神学发波吧！你这为了发波能当老头子舔狗的玩意儿！”
“哦，说的没错，我的开发仪式确实是那样。”老界王神无精打采的说道：“不过我有个要求，我要看好看的东西。”
原作里，老界王神是个色鬼。
小舞立即起身，兴奋的高吼：“哈哈哈，不就是裸体吗！看我的看我的！”
老界王神：“呸。”
小舞的灵魂被暴击，一蹶不振的跪在地上：“我死了算了……”
老界王神走过众人身边，停在一个身影面前。
“我能看你的裸体吗？”
笑面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