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关于重婚这件事
当米亚哈姆说出“魔神加尔戴拉”的名字时，已经注定这女人的背景极其复杂。
“魔神……”阿姆罗：“你指的是……我们的管理者……”
“是的，你们是不是需要我解释一些东西？”米亚哈姆问道，随即直接说道：“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雅文·米亚哈姆，过去被称作‘卵巢之母’，来自边狱，后来力量丧失，用传送的玩具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恰好是第三纪元开始的年代。再后来，我就一直在这个世界呆着……嗯，其实就是在玩。”
“在玩……你指的是杀死德比先生……”阿姆罗欲言又止。
“这个啊？”米亚哈姆举起德比先生的心脏，捏了一下，里面涌出一团黄色火种，流入她身体里。
“之前德比先生不是说过吗，他的心脏里封印了一种禁物，我只是看差不多该表明身份，就给取了出来。”米亚哈姆在说话间，把心脏塞回德比先生胸口里，对他的尸体打了个响指。
“啊！”德比先生猛然坐起来，看到米亚哈姆脸庞的笑容时，他心有余悸的说道：“我刚才好像被你挖出了心脏？”
米亚哈姆宠溺的点头：“你这孩子，可真聪明，以后没准能改变世界呢。”
德比先生：“孩子？你叫孩子？”
啪！
米亚哈姆一个脑瓜崩把德比先生弹晕了。
玩家们看在眼里，她拥有控制生命的力量，能让被她杀死的人复活。
“这是不是……高维恶魔的力量？”艾塔问道。
米亚哈姆：“高维恶魔……那群家伙无非是高等级的仆从罢了。”
“稍等。”
打断她的人是芬里尔。
“你……”芬里尔笑着，说道：“我记着你，米亚哈姆，你是教会实验的神交产物，你怎么……”
“芬里尔，你闭嘴。”米亚哈姆打断他，微笑着说道：“等我和客人们解释完之后，再说说怎么处理你。”
芬里尔没有多言，抬起手腕，臂甲上的血宝石发出的红光愈加浓烈，甚至发出了紫光。
血宝石变成了一座金杯，这把神器握在他的手中，释放出密集金丝刺向空中，隐入云端，
云层出现了红色光晕。
降下了一条细丝。
细线垂直而下，落在米亚哈姆头顶，她的瞳孔向上看，面无表情。
“你要灭了这个地方，然后利用扩散而出的能量打开【边狱之门】？”
米亚哈姆开口说道，她说出了芬里尔的计划。
芬里尔没有回答，金杯中的血宝石闪耀，释放出“进攻”的信号。
红色的射线自云端涌下，暴雪停止，雪花像镀了冷光的水晶，空气中的寒风凝结，一瞬间，射线突然加快，带着摧毁一切的压迫感撞向米亚哈姆。
轰——！！！
红光撞击大地卷起血色风暴，这射线能灼烧灵魂，方圆数公里内一切生物都将被被杀死，只有那条名为米狄尔的巨龙被芬里尔提前保护免受伤害。
待风暴退去。
艾塔站在玩家中心，用【黑珍珠】魔法做成的防护罩免疫了冲击。
米亚哈姆打着一把黑伞，不但她没事，被她打晕的德比先生安然无恙。
但芬里尔的目的已经达到，爆裂的能量洗刷大地，打开了【边狱之门】。
他本来不想在这里打开【边狱之门】。
原本的计划是等到1月5日那天，开办迷宫大赛，让玩家们进入迷宫厮杀，引导出异常能量用作钥匙打开【边狱之门】，现在只是迫不得已，大迷宫就在亚楠下面，这幅画中世界是他的宝物，不能被人破坏。
所幸【边狱之门】打开了，他身体里放着大量血宝石，能吸收边狱的力量，这些方法来自于他多年的研究，以及伦农那个玩家的认可。
边狱的大门缓缓打开。
诡异、阴森、耀眼的红光从门缝里照射出来，芬里尔迎接进化了，然后他就可以……去往前两个纪元实行自己的“登神之旅”了。
啪。
米亚哈姆打了一个响指。
【边狱之门】消失了。
“啊……？”
芬里尔缓缓看向米亚哈姆，他一脸不解。
“你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啊？”米亚哈姆说道：“你要去的那个边狱，是我的老家，我当然能决定是否打开门扉了，如果我愿意，我随时能把那扇门打开，哪用你那么费劲啊。”
“你在说什么？”芬里尔面容僵硬。
人的信念崩塌时，很类似山体崩溃的现象，心态通常是一瞬间崩溃。
比如现在的芬里尔。
米亚哈姆看向阿姆罗他们，然后把伞收起来，玩家们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米亚哈姆，自这女人不装了开始，所有人就明白，芬里尔已经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了。
“你们也知道，边狱是个特~别~大的地方，主宰者有很多个，我和加尔戴拉都是其中之一，不过现在边狱的主宰者好像只剩下加尔戴拉了。对，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位‘终焉回廊’之王，魔神加尔戴拉。”
她抬起头看向空中，对着天空大喊。
“你应该在看吧，加尔戴拉！好久不见！”
……
世界树，管理者圆桌。
魔神加尔戴拉垂着脸：“原来是她……”
修法雷尔笑着说：“看吧，我就说跟我没关系，是这白毛小子的问题。”
“你这混蛋没资格说我。”魔神有些生气，他对于卡尔被取代的事情无法释怀。
“别吵了。”女武神瓦尔基里做和事佬，说道：“那女人到底是谁？”
加尔戴拉：“她啊……就是个臭婊子。”
女武神笑着问：“你看着我说这句话，其实是在骂我，对不对？”
加尔戴拉：“……没有。”
女武神：“单挑吧，魔神先生。咱们两个回廊之间的问题由咱们两个老大来解决吧。不分高下，只决生死。”
……
米亚哈姆绷直后背，笑着点头：“说到哪里了……”
小舞：“你说……你有个厉害的卵巢……”
米亚哈姆笑呵呵的比了个中指：“讨厌，那叫卵巢之母，我以前是魅魔的女王啊~”
这时，米亚哈姆的目光对准了芬里尔。
此时芬里尔正站在雪地中，他试图用严峻的表情掩盖自己的惊讶，一直利用梦境的他，在幻想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不过是一场梦。
米亚哈姆沉了一口气：“芬里尔先生，你也听听吧，关于我的事情，和你也有一些关系。”
她说道：“我不是什么世界的主宰者，只不过是接触过高级别世界力量的生物罢了，这个世界的秘密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一切行为与布尔玛的出现有关系，是布尔玛商会让一直深处边狱和秘法世界的我，第一次见到了科技的力量，我总感觉要做些什么，不然等这个世界的科技力量再强大一些，我迟早变成案板上的肉。”
“于是啊。”米亚哈姆顿了顿：“我想试试看接触第一纪元，那个有关成神的黄金树律法。”
“理论上你已经是神了。”阿姆罗说道。
“那你要去问问加尔戴拉在我身上施加了什么诅咒。”米亚哈姆没有多说这件事，她不想提起当初在边狱被加尔戴拉打败的往事，她看向艾塔：“我很羡慕你，想成为像你一样的神明，至少也是能掌管一个世界部分力量的神明。”
艾塔：“嗯……抱歉，其实我只是个挂名的神……”
她虽然被认为是《伊苏》世界的双子女神，但那里真正的神是唐古拉山的提亚。
但在这个世界想成为神明，光是提亚的力量还不够，这里被《龙珠》力量入侵过，有世界树之外的科技和能量干扰，强度是边狱剧本中最顶格的一档，相同强度的世界在所有回廊范围内不超过五个。
所以米亚哈姆的成神，必须能压制这个世界里的《龙珠》能量。
米亚哈姆：“计划虽然是这样，但我还是需要找几个人去办事，而且不能太明目张胆，你们知道吗，大陆另一边，布尔玛商会已经做出了时光机，那个机器是用古神当实验体做出来的，可想而知，要是我太放肆，可能也会遭遇不测。”
她曾经计算过。
如果布尔玛商会以及几个大国动用所有兵力和科技手段针对她，打响战争，世界将毁灭，文明将进入第四纪元，但米亚哈姆自己也会死掉。
“然后我就看准了你，芬里尔先生，你是个合格的神秘学疯子。”
米亚哈姆瞬移到芬里尔身前，踮起脚尖，手指轻轻抬起他下巴。
“你还记着吗？大约一百年前，你梦里总是听到的神的低语……”
“……”
芬里尔睁大眼睛，他当然记着，当年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对神秘学感兴趣的业余学者，有一天开始，每晚都能听到“古神的低语”，并在梦中拼凑起一个迷宫地图，指向了地下大迷宫。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认识了伦农，一系列阴差阳错，让他成为了治愈教会的代理主教，直到今天。
“我记着……那个梦的主人是治愈教会的主教……”
“是我啊，白痴。”米亚哈姆笑着说：“我每天晚上都在你床底下模仿‘古神的低语’，带你入梦。不过在三十年前我就放弃你了，因为那时候我结婚了，我老公死了以后，生活太无聊，我又想起你这边，发现你还在研究古神，所以就一边陪你玩，一边继续之前的计划。”
“……那……它呢？”
芬里尔指向远处的巨龙米狄尔。
这条巨龙也是治愈教会主教“托梦”带给他的礼物，本来是个肉瘤，他利用实验，把肉瘤注入处女身体里，让她们与古神产生子嗣，最终带着古神的孩子，在迷宫深处祭祀唤醒的巨龙。
一切的指示都来自于治愈教会主教的托梦。
“都是骗你玩的。”
米亚哈姆捂着嘴笑。
“噗~抱歉，我毕竟是边狱出来的东西，玩心太大了~看你那么迷信，就没忍住想逗逗你，结果骗了你几十年，你可真是个傻帽。但凡多看看床底下有没有人，也不至于被骗那么久。”
“可是……你与古神的神交……”
“白痴，你好好想想，我以前是魅魔啊，没有生育能力，真正与古神神交的……”米亚哈姆露出恶寒的笑容：“是你的后代。”
芬里尔：“啊……？”
米亚哈姆：“我把你的后代变成了我的样子，让你亲手送到了古神的实验台上，你好好想想。”
忽然芬里尔拔出长刀架在米亚哈姆的脖子上。
“你说什么？”
“别急躁，不死斩只能对那些高维恶魔或低等的神明有作用，对我没用。”
米亚哈姆用嬉笑的表情说道：“骗你的，芬里尔先生，其实当时和古神神交的……不是我，不是你的后代，是你。”
芬里尔：“……”
“你看那孩子。”米亚哈姆脖子挪动位置，走到旁侧，指着巨龙：“那孩子自出现开始，就对你非常顺从，但对其它生物都很暴躁，只有食物能安抚它，你猜猜为什么？芬里尔先生，你应该没忘记吧，那孩子是用神交的肉瘤召唤的生物，那个肉瘤子，早就在它身体里了。”
芬里尔的目光逐渐凌乱。
米亚哈姆：“魅魔不分男女，神明没有性别，你在古神眼里是男人也是能生育的女人，世界是一场梦境，你分不清真相，就像我现在说的，也许也是骗局，但万一是真的，你会怎么办？”
芬里尔腿脚发软，长刀当做拐杖刺入厚厚雪地中，支撑自己不要倒下。
“我这几十年，都是假的？”
“看你怎么想了，芬里尔先生。身份都可编造，虚假能变成现实，现实也可能只是一场梦，你自己猜猜。”
芬里尔像个呆子一样立在原地，成了雪中的一个稻草人。
米亚哈姆转过头，说道：“嗯……我的能力之一大概就是这样，李，李诺……你清楚了吧？”
她其实一直在和李诺解释。
他们说话的这大段时间里，李诺和他那二十个分身，都仿佛丢了魂一样摆出相同的痴傻表情。
“啊，我又被骗了……”
自从黑商人之后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了。
“我喜欢你这件事，真的没骗你！”米亚哈姆解释道：“整个事件也不怪你，我的能力叫【认知偏差】，可以修改一个人对事物的第一印象，所以我当时对你们脱衣服的时候，你们所有人的认知就向着一个错误方向发展。”
见李诺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米亚哈姆吐出一口浊气。
“你和武藤空小姐互换了灵魂，洞察力错位，身体感觉奇怪等现象的加持下，你们的观测能力也会被影响。”
米亚哈姆翻出掌心，出现了一本书。
这本书是伦农的【更事笔记】。
“我不知道那位伦农先生遭遇了什么，我的人找到他的时候，就只剩下这本书了。”
书里有一封信要交给芬里尔。
伦农逃了。
和米亚哈姆无关，他被一个家伙吓到了，他一直藏在梦境里，理论上，他是【迷途者】，只要他愿意，没有人能找到他，但他还是逃了。
伦农信里是这么描述的：有个人在盯着我，那家伙不属于这个时代，我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但那种危险感让我无法再待下去，抱歉，我需要立刻离开。
米亚哈姆说道：“伦农先生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书，我猜他害怕书里有问题，干脆舍弃了这个道具，我也没办法使用它，因为它有主人，但我能大概其的……嗯，把它的内容简单修改一下。”
书页翻开，停在一页上。
上面写着：如果李诺他们将与芬里尔一战，他们会全神贯注，不再琢磨身边的问题。
米亚哈姆手指一抖，这本书烧成了灰烬。
“现在不需要它了。”
但李诺和小舞依然没有回归原本的身体，说明米亚哈姆肯定留了一手。
她又说道：“除此之外，阿姆罗，你猜我还认识谁？”
阿姆罗再迟钝也明白了：“我们回廊的人找到你了。”
从北方不死院越狱的玩家中，除了阿姆罗，还有近百人。
“没错~”米亚哈姆开心的说道：“那群家伙在你遇到我之前就找到过我，愿意帮我我登临神座，去往边狱把魔神干掉，好方便他们未来的上位，不愧是你们‘终焉’的神经病，我们合作的很愉快。”
这也是米亚哈姆舍弃芬里尔的原因之一，那群“终焉”的玩家能找到她其实很正常，只要对魔神加尔戴拉多做调查就能知道米亚哈姆这人的存在。
但这一点反倒是李诺他们的盲点，“救赎”管理者与“终焉”管理者现在是合作关系，互相对过往的细枝末节不会深究。
阿姆罗说出了一个名字：“卡西莫多……”
小舞：“啊？”
阿姆罗：“我们回廊有个藏起来的【聚焦者】，叫卡西莫多。”
小舞打趣道：“巴黎圣母院那个敲钟的？”
“嗯。”
“不会吧？”
“在某个世界中，卡西莫多很出圈……”
“所以……”
大家看向了米亚哈姆。
她说道：“嗯！【聚焦者】，能力【降智光环】。”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李诺也明白了，米亚哈姆的【认知偏差】+【更事笔记】+【降智光环】+失去【迪妮莎的洞察力】，他前前后后被叠了四层BUFF，才在最关键的时候把他一直在怀疑的米亚哈姆省略了。
“那我也是被耍了啊……”李诺感觉一股血汽在往头顶冲。
“李诺……”阿姆罗小声说道：“说实话，你被上了四层DEBUFF还没成弱智，已经很厉害了……”
艾塔和皮蓬对他点头。
李诺不想要傻子的安慰。
米亚哈姆说道：“真的，真的，非常厉害，我真的没想到需要用那么多能力在背后对你使用，才仅仅是让你稍微的停下思考而已。”
李诺挤出委屈的八字眉：“你到底要干嘛啊……啊？”
他知道，米亚哈姆现在说出来，是因为这些招没办法再来第二回，但她为什么要现在暴露出来。
“1888年1月5日会出现大事，后果大概是，世界进入第四纪元。”
米亚哈姆深吸一口气。
她就算不说，这群家伙也会想办法找到真相，不如直接在这里说出来。
只要不是在玩，她往往很诚实。
“芬里尔的所有行为会招来毁灭，那可能是对我有致命影响的事物，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我认为必须阻止芬里尔先生，这是其一。”
“这片大陆叫苏美鲁大陆，地脉下沉睡着能祝我登临神座的第一纪元，这是其二。”
“登临神座需要一种特殊的力量，有个叫马尔杰的家伙干了一些好事，督促我必须加快进度，这是其三。”
李诺他们只好奇“马尔杰又干了什么牛逼事”。
米亚哈姆摘下了芬里尔的左臂臂甲，卸下臂甲上的血宝石。
“芬里尔先生唯独做的好的一件事，就是把玩家们的灵魂收集到手，这么多灵魂，足够我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她回头，对李诺露出甜美的笑容。
“李诺先生，我告诉你们这么多，是为了合作，先说清楚，如果不合作，你们又要干扰我，大家就是敌人，但在那之前……我说了，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原因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你的性格和长相对我的胃口。”
除了艾塔和皮蓬外，所有人都知道，她前半句在说谎，接下来她的要求只要李诺不答应，她就会把所有人视作“需要尽快杀死的人”去看待。
米亚哈姆向李诺伸出手。
“你应该知道，《艾尔登法环》的成神之路，要有神人与王的结合，我已把自己的事情基本如实相告，那么现在，你愿意与我结婚，成为我的王吗？”
月亮很亮。
雪在飘。
大家都傻了。
在小舞的视角中，米亚哈姆在和自己的身体求婚。
李诺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个，这么大的事儿，我得问问我夫人。”
……
北方不死院。
茶白从画中世界里被强制传送出来，迎接她的是不死院里唯一还“活着”的鲁米，他负责管理画中世界的小剧场，也是他使用特权把茶白强制弄了出来。
桌上有个传声精灵，精灵手里拿着一封折叠好的信件。
鲁米指了指桌子。
“李诺给你传来的东西，我没看。”
“你没看，干嘛躲那么远？”
茶白看着站在二十米开外，走廊尽头的鲁米，第一反应是李诺又作死，导致某些事件无法收场。
她拿起那张信，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下意识的把桌角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