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柳三沙哑的声音提出问题，没有人能给出回答，记忆都不存在，辛苦打探来的大楼中情报归0，要如何制定计划？
一次次硬闯，对方也能一次次重启，总有一次你这边失误，就彻底玩儿完。
“你的纸人应该是共享记忆的吧。”唐龙看向柳三，“之前进去的经历，没有共享到其他纸人么？”
“是共享记忆，但也在共同分摊灵异。”柳三无奈，只能透漏了些自己的秘密，“因此只要有纸人被重启，那么所有纸人的记忆都会重启，并且涉及到记忆冲突，那些被重启过的纸人会立刻被毁坏，只留下残破的尸体，这也是我抵挡意识入侵类厉鬼的方式。”
“所以之前在黄岗村看到那一堆纸人的时候，我才会立刻说被重启过。”
“这样的吗。”柳三说的这个秘密，唐龙自己也知道，原作里他给了熊文文一个纸人当做尸体，熊文文在尸体上复活的时候，他就拥有了一定的预知能力。
看来这小子还是比较诚恳的，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没有骗人。
“不然，就先撤退吧。”
杨间说出了大家内心都有，却没有人敢先开口的想法，反正他已经尽力而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不是唐龙点名，这任务他根本就不会来。
“这怎么可以！”当然，李军是个例外，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活着回去，“源头鬼近在咫尺，都到了这一步，怎么可以退缩！”
“源头鬼的确近在咫尺，但我们没有关押的手段。”柳三冷冷道，“活着出去将情报带给总部难道不好吗？”
“何况这次行动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解决了鬼差，还捞出了卫景，拼死在这里只会让楼中多出我们的厉鬼，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是我们的厉鬼，没有你的。”李军脸色不善，通过唐龙和柳三的对话，他已经猜到进来就只有纸人。
“唐先生都点头答应了，我不知道伱有什么好抱怨的。”柳三露出一丝冷笑，“再说就算是纸人，我也是在大楼里拼过命的，你呢。”
“你！”李军最恼火的一件事情被柳三戳破，忍不住握拳上前。
“想动手？”柳三身后冒出两三个纸人来。
“都闭上嘴巴，安静一点。”就在此时，唐龙开口了。
他的声音中没有什么杀气，表情也并不狰狞，更没有召唤厉鬼，可一句话就让两位队长不敢动弹。
“让我好好思考下办法，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战术，暂时打道回府也是一种策略。”
唐龙并非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如果鬼画的确超出能力范围，交给秦老来处理也未尝不可，何况自己拿到的成果已经足够让任何人闭嘴。
“对付无限重启的方法，就是无限入侵，如果驾驭了鬼差提高我的恐怖程度，是否可以使用无限重启？”
“不，不对，无限入侵应该是和制作驭鬼者人偶和特殊中药一样，还需要其他七老的力量。这条件还不完全具备，因此才只能在异度公寓中使用，就算现在驾驭了鬼差也不行。”
唐龙脑海中念头连闪：“那么，将鬼画引入到异度公寓当中？”
随后他就摇了摇头：“不行，异度公寓只是一栋楼，而鬼画是一整个城市甚至世界，恐怖程度相差太多，就算引入到异度公寓当中，结果也只可能是公寓被侵蚀反控，成为鬼画的一部分。”
这边唐龙一时没有想到好办法，大楼中的鬼画却出现了异动。
因为无限重启，是不会影响使用者本人记忆的，鬼画是厉鬼不存在记忆，可这同时也意味着触发了杀人规律的几人，仍旧会被鬼画持续袭击。
骤然间，画上的老楼面前出现唐龙几人的身影，随后……穿着鲜红色嫁衣的女鬼再度浮现。
与此同时，还在低头冥思苦想的唐龙，只觉得一阵恐怖的压迫力自身后传来，还没等他反应，一缕坚韧无比的黑发就已经从背后呼啸而至。
“啪啦——！”
因为重启而恢复的鬼玉，再次破碎。
可这破碎的鬼玉也只抵挡了一秒钟不到，那黑发只是稍稍退缩，就继续如同狂蟒一般席卷而来，更糟糕的是因为重启的关系，唐龙的厉鬼还都在影子当中！
“小心！”
这个瞬间，其他四人齐齐动手，但真正的红衣女鬼现身，更多的鬼发将其他众人全部隔绝开来。
唯独距离唐龙最近的李军，一把上前推开他，周身鬼火涌动，迎向了黑发。
鬼火的确有用，灼烧掉了部分头发，可李军的实力与饿死鬼相差太远，余下的部分黑发当胸袭来，瞬间贯穿了他的心脏。
“妈的！”
向来很少爆粗口的唐龙，忍不住咆哮一声，脚下的影子释放出四大厉鬼，李庆之一刀将黑发斩断，把李军给救了回来。
可被救回来的李军咳嗽个不停，心脏的创口处、口鼻中涌出来的全部是纸灰，甚至整个人都像是在烈焰中灼烧那样，逐渐化作灰烬。
哪怕他驾驭的第二只鬼是专门保命的，身体被鬼火烧成炭都能恢复过来，也抵挡不住鬼画的袭击。
关键时刻，唐龙的脑子反而清醒起来，这种情况下，需要提前使用的替死娃娃、没有挂在身上的鬼玉都派不上用场，更别说红色鬼烛了。
现在唯一能救李军的，就只有八音盒！
他急忙从白骨手环中取出这救命的东西，塞进李军手中喝道：“快打开！”
“啪嗒——！”
李军那几乎要彻底化作纸灰的手，耗尽最后力气打开了八音盒，诡异的旋律顿时在脑海中回荡。
原本已经有一半化作纸灰的身体，奇迹般地恢复过来，甚至不断复原，鬼火更是肆无忌惮地宣泄开来，处于这种状态，李军就像是原作中的杨间一样，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厉鬼的能力。
“谢谢你，唐先生。”李军沉声道，“给了我这个用命去处理鬼画的机会。”
“轰轰轰——！”
幽绿色的鬼火一瞬间暴涨，将周围的黑发全部灼烧起来，鬼火和鬼画见还是存在克制关系的，只可惜恐怖程度落后太多，仍旧是杯水车薪。
“老周！烧！”
唐龙再次呼唤饿死鬼使用炉火，幽绿色的鬼火和赤红色的炉火汇聚到一起，竟是形成了金色火焰，升腾盘旋而上，跟红衣女鬼的黑发僵持起来。
唐龙趁机让李庆之尝试肢解那红衣女鬼，然而无头鬼影覆盖过去，却仍旧一无所获，因为那女鬼是双脚离地，漂浮在半空中的。
“冷静一下，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一切还在控制当中。”他深吸几口气，也不顾纸灰背呛到鼻子中的感觉，果断退出战场，来到熊文文等人躲藏的地方。
“再预知一次，预知鬼画的具体位置！”
“可是上一次预测的时候……”熊文文有些犹豫。
“上一次是因为我们都进入到楼中，和女鬼在楼中交手，你才会看到大片大片的黑发，如今红衣女鬼在外面，未来已经被改变了，你再预知下，一定没问题的。”
“我知道了。”熊文文咬咬牙，再度闭上眼睛。
阴冷的气息扩散开来，熊文文本来阳光健康的小脸越发像死人了，要预测越恐怖厉鬼的未来，他的消耗就越大，越容易复苏。
这次几秒钟后，他就睁开眼睛喘息道：“四楼左手边第三个房间，正对着门的那面墙，右上角占据面积最大的一幅画，就是源头鬼画。”
“做的好！”唐龙用力揉了揉熊文文的小脑袋，“你就躲在这里，千万别出去，但是好好看着大楼面前发生的一切，等下统统告诉我们，知道吗。”
李军刚刚是在这里才避开的范围重启，等下就算重启了，熊文文还是可以将知道的情报告诉大家。
他知道这熊孩子平日里也就嘴巴厉害，胆子小的很，从白骨手环中取出自己的那份红色鬼烛和替死娃娃交到对方手中：“听着，等一下那只鬼搞不好会攻击你，用这个来保护自己。”
“啊？”
果然，熊文文小脸一白，看起来就要跑路，却被唐龙死死地握住手腕。
“听着，现在我把你当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合格的队友来看待，把我，还有李军他们的命都交托在你的手上。”
唐龙的表情很认真：“只要你能留下这段记忆，鬼画事件就大概率可以解决，这也是为了保护整个大京市，为了保护你母亲，知道了吗？”
提起自己的母亲，熊文文表情变得坚强起来，倒是真有些像个小男子汉了，用力地点头：“我知道了！”
“好孩子。”唐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就准备起身离开，却被熊文文一把抓住。
“这次事件解决了之后，你得去我家跟我妈吃个饭。”
“行！”
为了解决这难缠的凶画，唐龙也只能违背一次自己对寡妇没兴趣的前言，反正也只是吃个饭嘛。
“接下来……”
他目光移向红衣女鬼身后的楼洞中：“兄弟我要单人潜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