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史瓦尔
说着，里亚摘下了鸟嘴面具，背后的面孔一片狼藉，几乎可以达到触目惊心、“面目可憎”的地步。
试想以一个头骨的正面作为土壤，那些细胞们重新在上方衍化分裂，组成新的肌肉体，而这时为了确保生长的迅速，蛛网般的黑触须覆盖其上，金色的眼睛密集分布其中。
而里亚原本的灰蓝色眼睛仍旧存在，它们完好无损，缺失了眼皮的遮挡，此时所有人人都可以看清它们的半貌。
任谁来评价，这都是一副堪称惊悚的画面，而在场的人却并没有太大反应，不如说，他们见过比这恐怖得多的事物，内心早就习惯。
这样的情景还不足以影响到众人的食欲。
布鲁纳看着里亚：“你的面部恢复的有些慢，可能是沾过污染意识的原因。”
“没关系，休息几天它自己会好。”
里亚无所谓地把带血的肉放进嘴里咀嚼，除了面部肌肉以及口腔疼之外没什么大的问题。
说起来自己已经到达了模因八，也应该把这件事给主治医生说一下。
于是里亚放下刀叉，让小史瓦尔吐出钢笔和纸，自己则开始写信。
信上写着——
致主治医生詹姆斯：
我已经模因八了，你人在哪儿，还在被当足球踢……不好意思，是还在当你的足球运动员吗？
比起伱，布鲁纳医生就称职得多，所以我想是时候向守秘人的总部投上一封检举信来控诉你擅离职守了。
如果你暂时还没有空，我决定下一个模因由我自己挑选，发生的一切后果我们两个共同承担，我不容易死，但是你容易被撤职。
如果一年都拿不到薪水，应该刚好可以帮助你减减肥，再也不用吃那些会引起肥胖的三无产品，这样一想，可能对你的减肥有帮助，还是一件好事。
所以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信末尾署名：你猜。
最后一个标点符号落笔，里亚的心情明显好上了不少，他找了一根火柴点燃信件，然后把燃烧的信塞入神话生物的口中。
詹姆斯曾经说过，如果想联系他就这样做。
至于信件内容为什么这样写，只能说明里亚没把对方当外人。
“嗷。”
小史瓦尔一口把带火的信吞下，闭上嘴巴，一道烟雾顺着它的嘴缝漏出，徐徐升起。
它眨了两下眼睛，忽然打了一个嗝，有烟圈再次从它的喉管中升向半空。
里亚把桌子上的红茶倒进它的嘴里，小史瓦尔一口全部喝完，嘴里不再冒烟。
“嗷！”它抖了抖翅膀，做出雏鸟乞食的模样。
其余人皆以稀奇的目光打量它。
伊琳特仍旧半闭着眼睛，似乎眼垢又把眼睛粘了起来，但她只是太累了而已。
“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
“能近距离观察神话生物，这机会可太难得了。”
布鲁纳继续把一块肉排塞入面具：“说起来，你清楚这家伙是怎么出生的，又为什么被称为‘神话生物’吗？
作为同阵营的人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看见它不是好事，面对它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里亚盯着小史瓦尔思索了片刻，将之前在温斯镇发生过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下，当然，他仍旧掠过了一些关于自己身上的事情。
青年让超凡生物们互相吞噬，最终剩下的一只就成为了神话生物。
当然，这其中有一个关键因素——
红月。
遮蔽四分之一天际的月亮影像，至今还存于里亚的记忆中，为当时所看到的景象徒增几分怪诞。
“……你有没有考虑过当时的夜晚为什么超凡生物格外的多？”布鲁纳认真地询问道。
“是红月的影响？”
“是。”
“对我们而言，红月是一个相当特殊的存在，你可不要以为那是什么可贵的自然景观，有传言说，红月是月亮的背面阴影显现。
不过那当然只是个传言，我们都当笑话听，谁也不清楚月亮的背面有什么，但更可靠的传言是……
那是某种生物的眼睛，在祂的注视下，生命会朝着污染转变，超凡生物的数量也会大幅度增加。”
“就是说，史瓦尔它的出现是受到了红月的注视？”
“你这只像鸟的生物叫史瓦尔？还真是符合黑商的取名特质。”
布鲁纳向后靠了靠，拿起餐刀在桌子上画出一个圆形，刀尖上粉红色的血水正是完美的染料。
“怎么形容神话生物呢，我们都知道污染的异变，人和动物、植物甚至非生物会异变成超凡生物，然后它们更进一步接受污染说不准就会被某些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奉为神。
这件事我们守秘人不信任何神的原因，我始终相信，那些神只不过是超出常人想象的污染物，而那种污染物，我们称之为——神话生物。”
顿时，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唯有某只神话生物在不自知地继续啃盘子。
里亚随手把盘子夺走：“你是说，这只生物是神？”
“只是有潜力而已，比起那些普通的超凡生物，它有继续异变的潜力，打比方就像一群细胞里面出现的癌细胞，而那些所谓的神是癌组织，这个比喻你懂了吗？”
“每个人理解的神的定义都不同，那些只是超出寻常人想象的事物罢了，没必要把祂们想象得那么可怕。”
“听起来你还挺会安慰人的。”
伊琳特笑了笑：“渺小的事物喜欢议论不可想象的事物来衬托自己的博学多识，就像小孩子议论宇宙。”
“你要这么想，霍德，我也没办法。”
布鲁纳始终保持自己的观点，而里亚仍旧无奈地在看着小史瓦尔啃东西，它现在已经开始用嘴巴啃咬桌子。
青年拍了拍桌面，小史瓦尔头顶的耳羽顿时竖起。
它飞快地伸出一条触须想要和宿主握手，却趁着他不注意把触须伸进他的指甲缝中，差一点就要穿透——
里亚迅速把手挪走。
他当初吸取的信仰之力会让自己恶心反胃，但神话生物寄生后这点问题就被解决。
也许大家在提供信仰的时候被它吃掉了一些，里亚觉得给它一些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