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我可去你的吧
李真真就是在这个时候，发了一条微博。
她说：很多年前，《年轻的日子》刚开始录制的时候，他们都是刚出道不久的新人，每个人的片酬都很低，所以，节目制作压力不大，但是，过了几年，他们每一个人都红了，如果要按照市场价格给他们片酬，《年轻的日子》这个节目完全做不下去，再红的节目，也给不起八个当红一线明星的市场价格，为了让节目可以继续做下去，陆严河带头自降片酬，是的，不涨价，反而降价，把降下去的部分，作为奖金，补贴给节目的工作人员，在那之后，我们录了好几季，好多期，他们越来越忙，越来越辛苦，但是，录制节目的片酬，再也没有变过。
五分钟以后，李真真又写：他自己作为总策划，都做出了《演员的诞生》《中国好歌曲》这样的王牌节目，外面，甚至有节目在我们给的片酬数字后面加个零来邀请他，如果他在乎的是那个数字，他早就已经退出《年轻的日子》了，但是，事实上，这档一直没有给他涨片酬的节目，竟然是他出道之后，唯一一档担任常驻的节目。
不久，电影《舟》也发表了一篇文章：我们是一个很捉襟见肘的文艺片剧组，陆严河带资进组，负担了电影拍摄的绝大部分经费，他自己零片酬出演，却拿着自己带进组的资金，给足了每一个制作人员相应的酬劳，一点儿都没有打折扣，除了他自己，没有人需要为艺术而饿肚子。
……
陈梓妍轻轻一笑。
“最近真的是让我看到了你以前的几分风采了。”卢庆珍说，“我就说，你从前玩这些手段，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怎么先前对陈品河一直有点避让。”
陈梓妍：“总得师出有名，尤其是在中国这种环境下，他一个老前辈，想要对他出手，总得他先打出第一枪。之前《毁灭日》的由头，已经不够用了。严河盛名在上，要是因为他白白担了一个年轻气盛、不尊重长辈的名头，那多吃亏。张悦真要扮可怜，那可比我们容易。”
卢庆珍：“这一次陈品河算是一步一步地走进你给他设置好的坑里面了。”
“主要是严河的片酬问题，早就已经被针对性地黑过好几轮了，这些问题，早就在过去取得了丰富的斗争经验，可陈品河没有。”陈梓妍说，“当然，归根结底，是陈品河的片酬国内国外两个价——这也是因为陈品河国内国外，一个是买方市场，一个是卖方市场，可谁管你这么多呢，平时宣扬自己在海外有影响力、是国际影帝的时候，就已经埋下这个哑巴亏、只能默默吃了。”
卢庆珍：“蛇打七寸啊。”
陈梓妍：“不是蛇打七寸，是严河太让人省心了，咱们问心无愧，所以怎么都立于不败之地。”
卢庆珍：“陈品河会甘心吃下这个哑巴亏吗？”
“现在被蛇打七寸的是他，他要是不吃下去，那就接着打。”陈梓妍说，“总有把他打痛的一天。”
“今天晚上首播的收视率是一场大战啊。”
“何止是收视率，收视率只是第一回合。”陈梓妍说，“当然，实际上，在别人眼中，这并不是严河跟陈品河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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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百，新生代电视剧一哥。”
“陆严河现在一年只有一部《老友记》跟大家见面，颜良重心也转向电影。”
“陈品河以前主演电视剧，成绩就没有特别爆炸的，跟李治百没法儿比啊，李治百的剧，都是很能打的。”
“陈品河真的就是名气大，而且，《十七层：重启》这么大一个IP，《草上飞》是一个新剧，基本盘都不一样，就算《十七层：重启》数据更好看，也是很正常的。”
“李治百的三个代言品牌都已经提前官宣给《草上飞》全集投广了，品牌爸爸还是爱李治百的。”
“李治百的人气是当之无愧的TOP1，你们在想什么呢？真论粉丝数量，陆严河和颜良两个人的粉丝加起来都不一定有李治百的真粉多。”
“这还真没有夸张。”
……
《年轻的日子》节目最新一期晚上八点上线，这一期节目，直接以《草上飞》为主题，所有成员进行了角色扮演，上演了一场“舞林争霸赛”。
《草上飞》和《十七层：重启》也同时开播了。
陆严河、颜良、李治百、江玉倩、严令羽、李跃峰、萧云等一众当红一线明星，纷纷再发微博，提醒大家打开电视机，调到岳湖台。
实时收视率之战，很久没有这么大规模地引发业内关注。
热搜榜单上，几乎完全是《草上飞》和《十七层：重启》的战斗，国庆档的电影，被全面碾压，只能挤在后半部分。
当天晚上8:25，正在开演唱会的柳智音在表演间隙喝水的时候，现场屏幕上忽然放出了《草上飞》的直播画面。
她现场拉着上万名歌迷看了半分钟的《草上飞》，笑着说：“我的好朋友李治百新剧开播了，看个半分钟的，还不错啊。”
热搜再次引爆。
……
各种话题轮番上阵。
《草上飞》的实时收视率稳定在1.2%，而《十七层：重启》，实时收视率则在1.3%左右徘徊。
双方咬得太胶着。
当然，这只是第一集，这才刚开始。
两部剧一集都是一个小时的体量，分三次播完，中间有两次广告时间。
第一集播完，网上已经被李治百的粉丝和陈品河的粉丝吵得乌烟瘴气。
陈品河的粉丝骂陆严河为了宣传、无所不用其极，最后收视率还是干不过陈品河。
陆严河的粉丝骂陈品河老大一张脸，把《十七层》这么大个前人打下的IP江山，归到自己身上。
现在鲜有电视剧能打得这么热闹了。
降本增效，“打架”的钱都少了很多。
但是，头部大剧毕竟还是头部大剧。
热闹非凡，狗都想去看一眼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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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上飞》除了李治百，用的全是清一色的实力派，以及不知名的、通过试镜选拔而来的演员。
强势的李治百，没有让一个关系户挤进这部剧。
这也让这部剧一开始的压力很大。
没有大IP，没有全明星阵容，全靠李治百一个人单扛。
而《十七层：重启》，除了陈品河，配角都是知名明星，演员阵容华丽。
电视台播完以后，当天晚上零点，两部剧分别在栗子视频和北极光视频上线。
两部剧，一部8广开局，一部5广开局。
《草上飞》是5广，其中3广是他的代言品牌。
从商务情况就能看出来，市场对于《十七层：重启》还是更为看好的。毕竟前有三部成绩稳定在年度前三的基本盘，衍生剧又是陈品河领衔主演，IP、明星、话题无一不缺。
现在的影视剧市场，还是以“明星”为第一卖点。
没有明星，项目就过不了会，开不了机——这也不是平台本身的问题，从平台的盈利模式来说，商务、广告的选择性，是他们绕不开的标准。
盈利点一旦前置，前置的衡量标准就成了制作标准。
这是平台无法避免的商业策略之一——就像海外流媒体，虽然赚的不是广告费，而是会员费，但他们也会根据后台数据显示，会员更喜欢看哪个明星的脸，从而在后面的项目中，倾向于用这个明星，又或者是从数据模型来看，会员更喜欢哪个元素、类型，就把这样的元素、类型用到其他的项目中——
结果也一样做出大量的烂戏。
没差。
所有用数据来做内容的，到目前为止，没见到成功的。
当然了，资本家们仍然乐此不疲地去尝试这条路，因为一旦尝试成功了，就一劳永逸了，大量的人力成本，就不用负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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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远了，回来。
《草上飞》跟《十七层：重启》的战斗，并没有因为第一天的首播就结束。
在这之后，李治百和陈品河领衔的主创团，纷纷在国内宣传暂告一段落以后，飞向国外。
日本、韩国、新加坡、泰国、马来西亚、越南……
《草上飞》靠李治百在亚洲的超高人气，《十七层：重启》靠这个大IP的影响力，被海外各国发行方力邀，去当地出席宣传活动。
这对国内来说，也是宣传反哺，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也是好事。
而在这个时候，灵河的另一个策略开始发力——
《草上飞》联合一家服装品牌，推出了《草上飞》联名T恤，在亚洲所有门店上线。
《年轻的日子》播出的最新一期，所有嘉宾都在其中一个环节，穿上了《草上飞》的联名T恤，争夺李治百的选择。这是游戏设置。然而，在这部剧和《年轻的日子》两个大IP的推动下，这件价格129元的联名T恤，在中国市场，首日销售额就突破了2000万。
简而言之，卖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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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说过了，怎么证明一部剧爆了？
现在不是一个播放量很透明也很有公信力的时代。
平台内部的数据值更是越来越水、含金量越来越低。
所以，对于业内业外，都需要更多的参考标准。
比如是不是有新人爆出来——就像《夏夜别墅惊魂》，票房虽然破亿，跟那些十亿+的电影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但没有人会说它不爆，一方面是王静知名度大涨，另一方面则是新人邹轩横空出世，成了女孩们新一代的男朋友。
而《草上飞》跟《十七层：重启》比广告，数量虽然稍逊一筹，但后者仰仗大IP前作的影响力，而前者，一部原创剧集，光是联名T恤首日上线，中国市场就卖出2000万销售额，这是实打实的钱。
谁敢说不爆？
《十七层：重启》难道不能做吗？
当然可以。
但他们不像灵河，已经把衍生这个模式玩熟了，能提前就想到，并跟服装品牌谈好，提前设计、打版，将足够满足市场需要的T恤做出来，满足10月4日在所有门店上线的可能——
《十七层：重启》看到这一幕，想要“依葫芦画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等他们的联名T恤做出来的时候，剧都已经播完了。
其实，这也是因为李治百主演，才敢做这样的品牌联名。
要是卖不出去的话，这么多的库存积压在手里，赔都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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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陆严河也要进组拍摄《舟》这部电影了。
在进组之前，《草上飞》这部剧的口碑，已经初步出来了。
这部剧的制作，是真的精良，几乎可以说是不计成本地在做美术。
所以，剧中大量的镜头，都是实景加后期特效。
每一集，基本上都有一个神级镜头出圈。
相比较之下，《十七层：重启》的口碑就比较一般，不差，但也没有超神。
《十七层：重启》还是好看的，剧情也好，人物也好，都没有出什么大的槽点，加上前作已经打开了这个类型的市场，观众养成，对这个剧的需求还是有很多的。
本来，没有《草上飞》的话，《十七层：重启》会是同档期最热门的电视剧。
可是，偏偏，来了一个“脱胎换骨”的《草上飞》。
两部剧的镜头美术摆在一起，差距就出现了。
然后，有媒体曝光，《草上飞》这部剧，制作方之一百景影视，是李治百家里为他成立的一家影视制作公司。这部剧的后期制作费，占据了整部剧的三分之一。
“……”
李治百忍不住在群里面吐槽：我辛辛苦苦张罗制作出来的剧，现在竟然变成了我家里给我的帮助，无语了，他们明明是沾我的光，投资这部剧，赚了钱，什么破玩意儿。
陆严河：……你跟你家里还计较上了？
李治百：为什么不能计较？他们除了给钱，什么也没做。
陆严河：给钱还不够？
李治百：我缺他这点钱了啊？我的戏缺投资吗？
陆严河：但是，你家里的钱，又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李治百：谁说的啊，他们就是看我现在在演艺圈混得可以，想要来沾我的光了。
颜良：……你从小到大没沾你家的光啊？你刚出道那几年，每周一个热搜，都是你家拿钱买的，要不然周平安能忍得了你的臭脾气？
李治百：我艹，你是谁的朋友呢？
颜良：淡定，《草上飞》能这么被你说了算，也亏你家里投资了，有钱就是大爷，你得承认吧？
李治百沉默了。
陆严河：颜良说得对，有钱是大爷，你的投资占大头，所以你才能让《草上飞》做成这个样子，你家的支持还是很重要的。
李治百：啧啧，真应该让你们两个人去认他们做干爹干妈。
颜良：是不是喊干爹干妈，能拿大红包？
李治百：我可去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