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穿过云层，从对流层到平流层，最后到了中层。
凤司岐目不转睛的看随着高度不断变化的云层及太阳。
这一路，她看见了绵延不绝如棉花糖的云层，如金子一般的阳光。
她看着越来越亮，越来越大的太阳，在天空的蓝渐近退去时，突然感到眼睛一阵不适。
凤司岐不由的闭了下眼睛，等她再睁眼，眼前便是偶尔星辰点缀的漆黑。
在这漆黑中间，有一颗若大的白色光点。
凤司岐望着那遥远的白色光点，从刚才光怪陆离的美景中缓过来，疑惑的问：“我们是在散逸层，还是离开了凤凰星？”
白琙停下来讲：“散逸层之外，但仍然是凤凰星的范围内。”
“——这样看，太阳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许多事情都是如此。”
凤司岐转头看他。“所以呢？”
白琙垂帘瞧她。“所以什么？”
“你带我来这里，不仅仅是看太阳的本质吧？”
一定有某种更具深意的道理在等着她。
白琙看了她半会。“看来你的训练还不够饱和。”
他说着，驾驶飞行器调头回去。
凤司岐还没反应过来，看到忽一下出现眼前的大海、陆地，再一次感到自己有点晕机，紧张得死死抓住安全带。
她即害怕现在恐怖的驾驶速度，又害怕白琙刚才的话。
训练已经很饱和了！不能再加了！她会死的！
凤司岐脸色不太好看，尤其是在看到不死鸟部队的建筑时。
呜呜呜，他这颗枣一点也不好吃！
不是，是甜度时间不够长！
白琙将飞行器停到T-1讲：“明天早上七点，来太空部找我。”
唉？
凤司岐忽然眼前一亮，屁巅屁巅的跟他走。“你是要教我驾驶战斗机吗？”
白琙讲：“我现在有空。”
她之前提了一个过份的要求，就是让他教她怎么驾驶战斗机。
凤司岐听到这肯定的话，喜滋滚的，忍不住笑。
白琙进到电梯，看咧着嘴傻笑的女孩，莫名想看她哭。
凤司岐还不知道自己的喜悦，惹到了自己的大管家。
她心情极好，一点也没有训练的辛苦，甚至晚上还找别三朔他们学习刀法。
别三朔看精力无限的女孩，又看秦知聿他们。“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秦知聿耸肩。“可能吧。”
这时，中途休息的凤司岐回来，拿他们旁边的水。
她喝了半瓶，看齐齐望着她的四个队友。“怎么了？”
别三朔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小司岐，今天长官带你去做什么了？”
霍焱坐在凤司岐的另一边。
他在别三朔问话的时候，看女孩裸露在外的手臂。
霍焱看了会儿，好奇的伸手扣了扣，接着从她手臂上掀起块巴掌大的皮，直接给惊呆了。
霍焱的动作，别三朔和秦知聿等人也都看到了。
别三朔看到霍焱手上的皮怔了下，挑起女孩的下颌，左看右看，再凑近她嗅了嗅。“海水的味道。”
凤司岐被他们弄得有些不自在。“是去海边呆了会。”
“然后顺便晒了晒太阳是吧？”
“你怎么知道？”
“最基本的训练，我们都经历过，就是没在海边晒过。”
秦知聿忍不住讲：“她这细皮嫩肉的，哪遭得住这么晒，长官下手是不是狠了点？”
霍焱震惊的讲：“现在太阳那么毒，晒出病来怎么办？而且还很容易中暑啊！”
别三朔皱着眉讲：“实在不行，你跟你爸说一声吧。”
她爸？她哪来的爸？
凤司岐看都默认她是白殊私生女的队友，知道解释了他们也不会信，连忙讲：“我没事。你们都说了，这些都是基础的训练。”
凤司岐知道，白琙现在就是借着能对她为所欲为的时候，想把她训练成一个能独挡一面的人，所以肯定不会手软。
别三朔讲：“对你，显然不是基础的训练。”
秦知聿思索的问：“你是不是哪里惹他生气了？”
没有，绝对没有，她发誓，这辈子她还没有干过这样的事！
凤司岐想到上一世，自己天天跟他对着干，把他气得想掐死自己，却还是没能对她说半句重话的白琙。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也不算是报应，毕竟这也是她想要的。
凤司岐郑重的对他们讲：“白少将对我很好，你们不要多想。”
说完继续学习去了。
霍焱看不知疲惫训练的女孩，再看手里巴掌大的皮，问他们。“她是不是得了那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别三朔和秦知聿等人，深以为然的点头。“有这可能。”
-
凤司岐没管三姐他们怎么想，第二天早上，准时七点去到太空部。
特里·艾伦他们，在知道是白琙亲自带女孩时，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
然而只有凤司岐才知道，这份荣光，并非他们想像中的美好。
白琙像是要把几年几个月的知识，几天内让她消化完。他也不管她有没有懂，凡事说一遍就让她去做，让她出错中付出代价，而从快速进步。
比如，凤司岐过了一遍驾驶战斗的基础训练，把她扔进模拟驾舱不到一周，她刚试着把战斗机开起来，他便让自己去实操。
凤司岐看因为他说话，自己一分神，就坠机的模拟结果，再抬头看如恶魔一般站在身边的白琙。“驾驶？真、真的吗？我觉得我还……”
还没准备好。
但她不敢说，怕他觉得自己很差劲。
白琙看怯生生，露出几分恐惧的女孩。“你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
在这里是浪费时间。
可实操浪费生命啊！
白琙低睨着不动的人。“不相信我？”
信信信，大不了把这条命给你！
凤司岐不敢有疑，关掉模拟机跟他走。
白琙带她到一架双人驾驶的战斗机前，让她上去。
天不怕地不怕的凤司岐，站在战斗机底下，仰头看这个大家伙，极度的不安。
她以前打架是挺疯的，那是她知道，自己不疯会被人欺负。可不管她怎么疯，她都有几成把握的。
现在——她一成把握都没有。
真的没有！
凤司岐腿有点抖，内心焦着不安，不知是该往前走，还是如实说出来。
她抬头，对上白琙极具压迫感的黑沉视线，几经犹豫，还是走向战斗机。
自己提的要求，跪着也要学完！
凤司岐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走到战斗机底部，看有五六米高的舱门。
她心里测算了下，在手心里吐了些唾沫，搓了搓手，起跑的跳起来，攀住战斗机的翅膀翻身爬上去，再爬上主驾驶室。
整套动作不太利落，但还算轻盈。
这是残酷的体能训练后的显著成效。
白琙看爬上去的女孩，拉过旁边的楼梯。
低头看到的凤司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