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地下龙脉内。
姜凝霜端坐龙脉附近，本就紧身的黑色劲装略微绷紧，勾勒出浑圆夸张的线条，将惊人的腰臀比展露得淋漓尽致。
她闭着双眸，绷着小脸儿，额头有些细密汗珠，看架势不像是在修炼，倒像是在受刑。
说是修炼，其实也算变相受刑。
龙脉对修者修炼很有裨益，不仅能提升修者实力，甚至能提升根骨上限，这也是庸王寻找龙脉的原因。
但龙气本属龙族之物，跟人族关系不大，若是龙族在此，自然是宛若天堂。
可人族修者想要借助龙气修炼，首先要引龙气入体，然后再将龙气炼化成灵气，从而为己所用。
这个过程颇为辛苦。
除非像陆斩那样，身体里具备龙族气息，相当于得到了龙族认可，吸收龙气自然简单快捷。
姜凝霜修炼半晌，额头便香汗淋漓，丹田内的真炁不断膨胀，似乎有溢出来的迹象。
这些真炁里面包含龙气，她吸收龙气太多，已经接近饱和，想要继续吸收，就要先炼化体内的龙气。
姜凝霜缓缓呼出一口气，并没有着急炼化，而是睁开双眸，起身活动活动身子骨，稍微休息会再继续修炼。
龙脉里面静悄悄的，除她之外，便只有凌皎月的冰块，并没有其他乐子，姜凝霜下意识看向冰块。
却见冰块光泽盈盈，在不断地汲取龙脉力量，其炼化速度要比她快得多。
“嗯？”
姜凝霜眨巴着大眼睛，有些纳闷，她双手环胸，踱步走到冰块前，找到凌皎月屁股的位置，伸出小脚踢了踢，嘟囔道：
“你都被困昏迷了，炼化速度怎么还这么快？说话呀…可恶的凌皎月，冰冷的坏女人，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苏醒？我踢踢踢……”
回想自己背着凌皎月半年的时光，姜凝霜就有些心累。
虽然嘴上挤兑，可在姜凝霜的心底，还是期望凌皎月苏醒。南疆时局太乱，她的实力跟不上，脑子也不太好用，需要凌皎月搭伴儿。
“咔嚓～”
轻微的咔嚓声忽然传来，就像是瓷器碎裂一般。
姜凝霜立刻停下动作，弯腰观察冰块情况，只看到原本光滑细腻的冰块，竟然出现一道裂纹。
紧跟着，咔嚓声不断传来，原本犹如美玉冰雕的无瑕寒冰，竟开始龟裂。
“？！”
姜凝霜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会出现这幕，她本能地后退两步，水汪汪的杏眼瞪大，惊魂未定地看着冰块。
“咔嚓咔嚓～～”
破碎声不断传来，裂纹密密麻麻蔓延。
在姜凝霜的注视下，冰块彻底破碎，似碎沙般坠落地面，昏迷中的冰美人缓缓睁开双眸，眸中射出两道神光。
水蓝色神光直冲云霄，带着一股凛寒祥瑞之气，瞬间将周围百米冰封。
姜凝霜本能地后退，身体涌出真炁，避开凌皎月的百丈冰封。
凌皎月身体缓缓漂浮至半空，原本化作碎沙的冰块，悉数朝着天空涌去，化作一道道灵气将凌皎月包裹。
姜凝霜小嘴微张，从愕然中回神，她手搭眉骨朝着上空看去，惊讶道：
“呀！被我踢醒了？我的脚威力那么大呢？”
姜凝霜踢了踢自己的脚，有点跃跃欲试，她如果踢到旁边山脉，会不会将山脉都给崩碎？
若真是如此的话，她该修武，修什么夜医啊？她一直觉得她该修武，成为远近闻名的女武神，看谁不爽就两拳打过去。
“嘤……”
就在姜凝霜浮想联翩时，软糯的嘤咛声从前方传来。
姜凝霜思绪被打断，顺着声音看去，只看到被连累的小白也已经苏醒，此时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这幕。
姜凝霜见小白呆呆蠢蠢的，连忙跑过去将其拉起，关怀道：
“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小白依旧保持狐狸的模样，她卧在地上，呆滞地看着姜凝霜，大脑还有些宕机，意识还停留在昏迷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凌仙子跟凝霜姐不是在跟主人双修吗？
怎么一转眼就来到这种地方？
这是哪里呀？
小白一头雾水，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姜凝霜看她如此，眼睛转了转，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只烤鸡，递到小白面前。
“吸溜……”
小白眼睛瞬间瞪大，本能地吸溜着口水，她抬起前腿，朝着姜凝霜拜了拜，虎头虎脑道：
“凝霜姐，饿。”
“……”
姜凝霜叹了口气，将烧鸡塞到她手里。
小白毛茸茸的爪子做“捧饭”状，嘴巴张得老大，直接扯下一只鸡腿丢到嘴里，然后闭上嘴巴一阵嚼，不多时便吐出来一根骨头。
姜凝霜瞧着小白嘴巴鼓鼓的，爱怜之心大起，这傻狐狸瞧着真是又蠢又可怜…
“嗝儿～～”
待吃饱喝足后，小白打了个嗝儿，摸着肚子道：
“凝霜姐，你们不是在山洞三修吗？怎么忽然跑到这里了？是换个地方找乐子吗？”
“……”
姜凝霜看她愚蠢的模样，抬手在她的脑门弹了弹：“坏了，成蠢狐狸了。”
小白眨了眨眼，用爪子挠了挠脑袋：“啊？”
“啊什么啊？”姜凝霜又打了一下她的脑袋，满心欢喜道：“我们三修时中途出了意外，你被凌皎月牵连了…我跟你仔细说说……嘿嘿嘿，你苏醒可太好了……”
小白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姜凝霜总觉得自己的智商被碾压，根本玩不过涂山世玉那头狐狸精，现在又出现个清若，她实在有些措手不及，正找不到存在感呢，小白就苏醒了。
这可真是好事！
姜凝霜唾沫横飞地说着来龙去脉，眼神却始终盯着天上的凌皎月。
不得不说，凌皎月变得更强了。她的气息之强盛，令姜凝霜自惭形秽。
只不过凌皎月似乎还处于无意识状态，只是本能地吸取冰块里面的力量。随着力量被吸收，凌皎月的气息也越来越凌厉。
“早知道我也去东海了……”
姜凝霜瞅着凌皎月越来越强，忽然有些眼馋。
陆斩修为突飞猛进，是因为神火精粹，凌皎月实力猛涨，也是因为寒冰精粹，这些全都是仙岛的机缘。
甚至，就连凌皎月跟陆斩搞在一起，也都是因为东海仙岛。
偏偏她那個节骨眼闭关，不仅错过了这天大的机缘，甚至还让凌皎月挖了墙脚。
姜凝霜越想越懊悔。
小白木讷地坐在原地，坐姿颇为端正，规规矩矩的犹如白毛猎犬，尽量消化着姜凝霜的话，又顺便问道：
“所以……凌姐姐没有穿衣服，就是因为事发突然？”
姜凝霜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地道：“不不不，这是因为她不喜欢穿衣服…凌皎月这人你还不懂？表面看着正经，暗地里都成啥样了啊？”
话音刚落，周围忽然传来一阵寒气。
姜凝霜下意识抖了抖身子，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还没等反应过来，便看到半空中的凌皎月化作一缕疾光，瞬间冲到面前。
“伱胡说什么？！”凌皎月面色冰冷，觉得姜凝霜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她刚刚苏醒，就听到姜凝霜满嘴谎言。
姜凝霜说坏话被抓个正着，登时有些心虚，可还是硬着头皮道：
“我……我可没胡说，本来就是嘛，你有多反差你自己不知道嘛…而且，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再跟我说话，真是有伤风化！”
“……”
凌皎月深吸一口气，当时出事的时候，她正在山里跟陆斩三修，因为三修太过频繁，以至于寒冰精粹被炼化。
只是炼化的速度太快，导致凌皎月来不及吸收精粹的力量，所以精粹外溢，直接形成寒冰，将她包裹。
她在那时失去了意识，哪里来得及穿衣服？
只不过她刚刚苏醒时，身体本能地吸收寒冰精粹的力量，导致她并没有注意到自身状态，眼下听到这话，凌皎月羞恼万分，怒道：
“你少嬉皮笑脸！”
言罢，凌皎月直接撕扯姜凝霜的衣服。
姜凝霜猝不及防，被扯得香肩外露，怒道：
“你抽什么风？你撕扯我的衣服是什么意思？脑子被冰冻坏了是吧？”
凌皎月面露寒意，一点也不惯着姜凝霜，冷声道：“你觉得我这种姿态，像是戴储物戒指的样子吗？！”
“没带你可以问我要，你撕我的做什么？再说了，我的衣服跟你也不合适啊，你不会觉得自己跟我一样大吧？”
“？！”
凌皎月原本撕扯姜凝霜衣服，只是看姜凝霜嚣张，这才报复她一下，没真的想对姜凝霜如何。
可现在听到这话，凌皎月瞬间火冒三丈，她指尖涌出冰气，镇压姜凝霜的同时，撕扯姜凝霜的衣衫。
总归周围有结界屏障，那条金龙也已经彻底死亡，就算她们在这里打破天，都不会有其他人看到，正好借势教训教训姜凝霜。
若是以前，凌皎月根本不屑如此，可她跟姜凝霜早就成了战友，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早已变了。对付姜凝霜这样的混账，根本无需讲道理，动手是最好的选择。
经过寒冰精粹的滋养，凌皎月已经隐约有破入造化境的希望，姜凝霜根本反抗不了，只好朝着小白大喊：
“你愣着做什么？赶紧来帮忙呀！”
“……”
小白坐在一旁，茫然眨了眨眼：“哦！那我该帮谁呀？！”
“！！！”
姜凝霜眼前一黑，银牙紧咬，这头蠢狐狸真是智障！
来不及教训小白，姜凝霜全力反抗，跟凌皎月撕扯在一起，而就在她越战越勇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不是，你们在干嘛？”
……
陆斩觉得自己来得很是时候。
在离开涂山世玉的山麓别苑后，陆斩并未直接回来龙脉，而是在外面绕了两圈，确保没有人跟踪后，这才重新来到龙脉。
不管是击杀修罗夫妇还是潜入孔雀山，总是要跟姜凝霜交代一下。
结果刚刚进来，就看到这幅画面。
凌皎月未着片缕，跟姜凝霜扭打在一起，她肌肤雪白通透，浑身冒着寒气，乌发柔顺披散，像是不染纤尘的冰霜神女，此时身体微微弯腰，双手按着姜凝霜，那规模不大的雪山颤颤巍巍，冲击着陆斩的视线。
而姜凝霜衣衫不整香肩半露，如同满月的胸怀露出大半，隐约能看到黑丝做成的肚兜，她被凌皎月按在身下，不断地反抗扭打……
“Σ(⊙▽⊙“a！！”
陆斩本能地瞪大眼睛，他自诩见多识广，可冷不丁看到这种场面，还是被冲击得够呛。
女人打起来架，有亿点刺激。
凌皎月原本势在必行，打定主意要教训教训姜凝霜，可现在听到陆斩的声音，她瞬间有些羞恼，急忙弯腰躲到姜凝霜身侧，双手抱着臂膀，试图遮住春光。
姜凝霜得救，忙得站起身来，嗤笑道：
“装什么呀，又不是没看过，现在知道装矜持啦？观棋你仔细看看，咱们的凌仙子沉睡了大半年，看看有没有重新发育？”
“！”
凌皎月固然性子冰冷，可不代表百无禁忌，就算跟陆斩来来回回多次，但也难以忍受此言，咬牙道：
“姜凝霜，你简直厚颜无耻！”
姜凝霜莫名想到了清若，她转过身，冲着凌皎月扮了个鬼脸，挑衅道：
“我这就叫厚颜无耻啦？仙子，时代早变了，比我厚颜无耻的多的是！是吧，观棋？”
“……”
陆斩干笑了两声，从戒指里掏出套衣裳，走到凌皎月跟前，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站起来，细心地帮她穿衣服。
凌皎月觉得羞耻，本想拒绝，可这么久没跟陆斩见面，她也不想过度造作，便由着陆斩帮忙。
只是……帮着帮着，凌皎月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似乎有什么恶棍蓄势待发。
凌皎月脸色瞬间涨红，按住陆斩的手，道：“我自己来吧。”
陆斩眨了眨眼，微微前倾，道：“被冻了这么久，身子骨不僵硬吗？还是我帮忙吧？”
“……”
凌皎月感觉越来越清晰，她轻咬下唇，默认了陆斩动作。
陆斩慢条斯理地帮她将衣服穿好，又伸手捏了两下，这才道：
“你睡了大半年，这段时间全都是凝霜在照看你，如今你终于吸收了精粹力量，就别跟她吵闹了。”
姜凝霜双手环胸，轻哼道：
“当初观棋被困在蜃魔秘境，是姑奶奶背着你走了足足六个月。你知道六个月是什么概念吗？我但凡有一丝坏心，你早就被人杀了，如今苏醒了却这么对我，你们云水宗的真是没良心！”
“……”
凌皎月这段时间虽然在昏睡，但意识偶尔清明，她知道外界时间飞逝，也知道姜凝霜对自己的帮助，但姜凝霜这个小蹄子实在牙尖嘴利，凌皎月不想太示弱，便道：
“谢谢你帮我，等你以后碰到这种事情，我也会帮你的。”
“？！”
姜凝霜瞪着眼睛：“你到底是在谢我还是在咒我？”
凌皎月神色略微尴尬：“当然是在谢你，只是你刚刚说观棋被困了半年，这是怎么回事？”
陆斩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客栈说。”
言罢，陆斩抱起来玩泥巴的小白，朝着龙脉外面飞去。
虽然知道这里有秘境阻隔，可想想上面就是涂山世玉的闺房，陆斩还是觉得有些别扭，还是先回去再说。
……
夜已三更。
王都街道灯火通明，但街上行人却少，亮着灯的都是干夜活的姑娘，衣衫褴褛地站在门前，乞求有人嘘寒问暖。
陆斩抱着小白，轻车熟路地回到客栈。
今夜事情确实有些曲折，但是收获颇多。不仅找到了龙脉，还补全了龙魂，最主要的是凌皎月也已经破冰。
虽说这大半年来，陆斩一直带着凌皎月跑来跑去，可毕竟是隔着冰块。
那么久没见，刚刚又碰到了那种场面，陆斩早就蓄势待发，刚进屋就搂住凌皎月腰肢，低头亲了两口。
“唔……”
凌皎月发出呜咽声，没想到陆斩如此霸道，这才刚刚进屋，二话不说就开始亲她。
凌皎月心底有些不是滋味，觉得陆斩太过急色，也不知道说几句好听的暖暖场，而且姜凝霜还在旁边看着，这实在是不像话…
凌皎月心底不忿，动作却没有反抗，逐渐地开始沉沦回应。
姜凝霜靠在房门上，默默地捂住小白的双眼，面无表情道：
“小孩子不能看。”
小白吱吱哇哇地乱扭，边扭边掰着姜凝霜的手指，道：
“我一百多岁，我能看。你才二十，你不能看！”
“？！”
凌皎月本就羞涩，听到这话立刻清醒，她伸手推开陆斩，扭头看向姜凝霜，冷冷地讽刺道：
“你陪着观棋这么久，居然还将他憋成这样，这事你要负责。”
说着，凌皎月抓住姜凝霜的手腕，抬头看向陆斩，虽然一言不发，可其中意思颇为明显，分明是——
‘我给你按着，你来——’
陆斩也怀念双姝献桃的滋味，顺势挑开姜凝霜衣襟，不紧不慢地按了两下。
姜凝霜被刺激到了，本能地夹了夹腿，不服输道：
“我负责？观棋什么德行你不知道？我自己怎么吃得消？而且还不是怪你刚刚那副姿态，不穿衣服就跟我厮打，勾起了他的想法？谁惹的火谁灭，别想带着我……”
“……”
陆斩了解姜姜嘴硬心软，直接将她丢到床榻上。
凌皎月面露冷笑，按住姜凝霜的身体，凉凉道：“姜凝霜，你不就喜欢这种戏码吗？”
说完，凌皎月看向陆斩：“我按着，你来，”
“……”
姜凝霜反抗不得，有些欲哭无泪，以前她确实喜欢这个戏码，只不过是她按着凌皎月。
原来是这种滋味啊…羞耻中带着一丝…刺激？
姜凝霜惊讶于自己的感受，但又不想丢脸，便红着脸道：
“你以为这能让我屈服吗？我可跟你不一样，说一套做一套，我……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