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两百年过往
王志凡与女儿灭月晴的初次见面过程略有些波折，谈不上融洽，但至少结果不算坏。
当灭月晴听她母亲灭月曦说面前这位就是她失踪快两百年的老爹后，灭月晴登时火冒三丈狠狠将王志凡痛扁了一顿。
可当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竭尽全力也无法破防面前这位不还手的男人时，她不得不停手了，然后非常傲娇地表示，她在实力上可以承认王志凡的身份，但她需要时间去接受。
王志凡知道这个结果已经算不错，就托灭月曦给女儿留下了礼物，史诗级勇者护手和时之刃，然后先行返回到天元城，让灭月曦有独自开解女儿的机会。
他回到天元城，便正式开始拜访各位老友。
之前和灭月曦在一起，他知道天元城里如今青阳子和华阳子还在，真虚子则已经仙逝数十年，便先行去拜访两位老朋友。
将近两百年没见，青阳子相比他记忆中的形象苍老了许多，接近他记忆中真虚子的模样，胖道人华阳子则是身材更加胖了，面容上变化不算太大。
此刻，青阳宫中，三位老友重聚，气氛非常热烈。
“凡云道友？！真的是你？！距离上次相见已将近两百年，可为何你的样貌丝毫未变？”
已是老道人模样的青阳子对王志凡的出现非常惊喜，同时毫不掩饰自己对王志凡永葆青春的嫉妒。
“我能说在我这边看来，时间只过去了几个月，即便加上副本里的时光，也不过数年吗……”
王志凡其实对他们说过去了两百年可以理解但无法感同身受，毕竟他这边根本就没体验那么长时间的跨度，心态上依然和当初一样年轻。
一旁的胖道人见王志凡被问得露出尴尬笑容，就立刻插入进话题，解释道：
“青阳道友，你且仔细看看如今的凡云道友，他的气息之深厚雄浑远远超过以往，怕不是已经达到了准圣之境！加上他青年时便踏入了超先天境界，两百年过去容貌毫无变化实属应当……”
“哈哈，华阳道友谬赞了，我如今依旧是超先天，并未有成圣。”
王志凡一听不禁暗感吃惊，心想华阳子这家伙眼力意外地准，但必要的谦虚还是得有的。
如今他的实力，全力之下和此界圣人也差不了多少，如果再加上朱雀真灵之类的帮助，可能比一般的圣人战力还略强一点，但成圣是有特殊意义的，并不完全等于更高的实力境界，真比起来可能没那么简单。
三人胡乱扯了一会儿，就谈论起了王志凡所留武尊殿这两百年的过往，让王志凡知道，其实武尊殿已经换过了多位殿主，灭月曦属于是第六代，以前她主要留在幕后给武尊殿当后台，后来武尊殿后继无人才不得不亲自出来撑场面。
第一代武尊殿主自然是王志凡，二代则是他的便宜大徒弟何狂，后面跟着是一代女杰柳洛英，四代、五代分别是柳洛英和覃全的徒子徒孙。
这些后辈除了柳洛英后来去往道境修道踏入超先天境界，其他全是止步先天境，而一个无法出产超先天修士的势力，自然是难以长期兴旺发展的，所以后来的武尊殿一度人材凋零到连先天境弟子都没几个，不是灭月曦接手全力投资发展，可能武尊殿会彻底变成一个历史名词。
“老友，莫要怪我等不帮忙，实在是有心无力，这两百年来，无论是我掌管的华阳宫，还是青阳道友的青阳宫、真虚子道友的真虚殿，都未能诞生新的超先天，修道之难，无须我多言……”
华阳子在这个话题上大吐苦水，根据他所讲，这最近一百年，天元城其实是影响力不断下滑的趋势，多亏了灭月曦这位外界超先天的帮助，天元城才保持了体面，维持住了基本盘。
王志凡对此并没有太大意见，他对自己留下的武尊殿，并未有过多的期许，当初不过是受青阳子邀请配合交差罢了，投入的心血精力并不算多。
其实如果他能一直留在武尊殿，有他本人的指导和传说级漆黑之塔帮助，他有信心让武尊殿培养出非常优秀的弟子，若是运气好遇到万里无一的天才，培养出武道超先天也不奇怪。
但他离开后，武尊殿实际上除了几门卓越级功法传承和一批卓越装备就什么特殊资源都没有了，吸引不到高级人才不说，即便真天才选择加入，也大概率会将其埋没浪费，因为提供不了优秀的培养资源。
“两位道友，你们可知道我当初的弟子还有谁在世？我想去看看他们。”
感觉谈那些过往没什么必要，王志凡便稍微改变话题。
“这个……我只知道你的弟子柳洛英一定还在，她前年从道境回来过一次，样貌非常年轻，修为不输我等多少。”
老道人模样的青阳子略一思索就回答。
胖得不行但年轻许多的华阳子则知晓更多，估计是比较关注这方面，只见他掰着自己的手指缓缓回忆道：
“你的大弟子何狂逝去百多年了，是因为挑战一位佛门超先天败亡……你的二弟子覃全度过百岁后就没再来过天元城，据说在别处开了武道讲院，如今若是尚在，估计也非常年迈了……你的三弟子是柳洛英，青阳道友已经说了……四弟子黄飞鹤很早就下落不明，有人说是去了儒境……”
“多谢华阳道友留意，我近日会去看看自己的徒弟们，当他们的师父当一半就撒手不管，心中实在有些愧疚……烦请再说说当初封魔大战众战友的情况，我也打算去拜访一下他们。”
王志凡略有感叹地回答，随即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面，关于他曾经的战友们。然后他就获知，这方面的消息要乐观很多，因为绝大部分他认识的超先天高手都还活得好好的，超先天修士寿元千年起步，两百年光阴带来的改变并不算大。
在华阳宫聊了足足一个时辰，三人接着一同飞向天空，赶往了天元城的北面。
这里是一片野草莹莹的山地，同时也是天元城专属的墓地区域，天元城曾经的三大元老之一，真虚子道人就安葬于此。
此刻，三人来到真虚子的墓前，一同悼念故去多年的老友。
只见王志凡拿出一个葫芦，将产自仙人世界的清香美酒缓缓倾倒在真虚子墓前，同时开口说道：
“真虚道友，两百年了，我俩终于又见面了……我还记得当年道友你奋战魔尊的毅然身影，只可惜如今已是天人永隔，只能用此美酒寄托我的思念……希望道友你在黄泉之下，能保佑天元城永远安定大道昌隆……”
三人轮番祭奠后，便如同眼前的老朋友还健在一样，在真虚子墓前交谈了一会儿，分享最新的情况给逝去的老友。
随即，青阳子、华阳子又将王志凡带到另一处墓地，这处墓地安葬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志凡死了一百年的大徒弟，何狂。
站在何狂的墓前，王志凡不禁有点百感交集，他蹲下身，抬手触摸着写有徒弟名字的冰凉墓碑，一时间默然不语。
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和何狂相识的经历。
他记得初次见到何狂，就观赏了这位修炼武道的天才青年挑战佛门先天高僧的全过程，然后何狂奋战一场后落败垂死，被他用治疗术治愈。
再次见到何狂的时候，这家伙是因为听到武尊殿建立的消息前来拜访，却不知道出现在他眼前的救命恩人王志凡就是所谓的武尊，闹出了一些笑话，但依旧厚着脸皮拜入王志凡的门下。
老实说，王志凡从没有亏待过何狂，甚至救过他的命，传授他功法，送他卓越武器，让他进漆黑之塔修炼，还让他后来者居上成为武尊殿大师兄，后面更是成为二代殿主，可谓是信任拉满，他对何狂绝对问心无愧。
但他心中依旧感到几分悲凉，一个在他心中颇有前途给予了一定期望的青年，再次相见却已成百年枯骨，不得不让人感叹命运的无情。
良久后，他抬头看向身旁的两位老友问道：
“两位道友可否告知是他是败亡于哪位佛门超先天之手？”
青阳子、华阳子一听，顿时明白王志凡是想找人算账了，但事实并非如他所想，只见华阳子立刻摇摇头回道：
“凡云道友，当年那一战，可怪不得那位佛门高僧，因为其人是被你的大弟子亲自找上门立下的生死战书，高僧甚至曾数次公开拒绝与之死战……但你的徒弟当时卡在先天巅峰已有三十余年，深知唯有与强敌展开生死大战才可能突破瓶颈，所以竭尽全力促成了此事……只可惜此战的结果令人惋惜，你的徒弟在战斗中走火入魔落败身亡，那位佛门超先天也身受重伤，仅仅一年后就不治辞世，可谓是佛门和天元城双输的局面……”
听完华阳子的讲诉，王志凡不禁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才转头看向何狂的墓碑痛骂道：
“你说你小子为什么非要去挑战强敌？突破不了专心修炼心境不行吗？超先天境界卡了世间多少天才，又不多你一个！你死得倒是痛快……”
骂声中，王志凡脑海中浮现一位武道青年的身影，他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惧艰险勇猛精进，还有不错的天赋，却被命运捉弄，修行百年始终无法踏入武道超先天境界，最终孤注一掷战败身死。
虽然王志凡骂个不停，实际上设身处地去想，何狂又有多少错？身为武道修炼者，他几乎做到了全部的努力，可以说是武道楷模也不为过，只是很多事情强求不得，没有那个命，不认命便会丢命。
看完何狂的墓地，青阳子和华阳子接着带王志凡顺便去看了看安葬于此的其他旧识，比如武尊殿已逝的其他一代弟子，曾经在武尊殿帮过忙的山羊胡道人玄真子，其中许多人王志凡看了名字都不太记得正主的模样，只能草草拜祭。
之后，他们返回到天元城，开始了为王志凡接风洗尘的盛大宴席，这宴席在他们刚见面不久就有专人开始筹备，此时回来正好赶上。
王志凡知道青阳子、华阳子的用意，便在宴席上高调亮相，让聚集而来的各界人士知道他这个曾经的祸境红人、封魔榜榜一回归了，让天元城一时间成为了风云之地，他回归的消息迅速向祸境其他区域甚至其他天地扩散。
盛大的宴席结束后，王志凡便和中途加入宴席的灭月曦一同前往了灭月主岛，看望了灭月族其他高层人物，以及拜祭了诸如灭月曦父母、曾经的灭月族族长灭月傲天的墓地，使得灭月族上下都知道，曾经在两百年前魔界入侵中帮助了他们的那位武尊回来了。
不得不说，一连串的事务让王志凡都没有和灭月曦密切相处的私人时间，也不好去找沉迷修炼还没有完全接受他的女儿灭月晴，但他并不在意这点缺憾，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谁也无法将他和自己的家人分开，他有无穷的时间去弥补。
大概三天后，在灭月岛处理完各种事情，并且和女儿缓和了一些关系的王志凡，与灭月曦一同返回了天元城。
这次回来，灭月曦向王志凡交接了关于武尊殿的各项事务，毕竟王志凡这个真正的武尊都回来了，没必要还让堂堂灭月族族长来帮忙主持大局。
王志凡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他往后虽然不会一直留在这，但经常返回是肯定的，负责管理一个已成规模的武尊殿轻轻松松。
后面数天时间，他都停留在武尊殿熟悉门下弟子的情况，为他们指定个人的后续发展计划，决心让武尊殿真正发展壮大，最终成为可以培育武道超先天的强大势力。
在此期间，他的一些老朋友也陆续过来拜访，另外还包括他打算去寻找的部分弟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