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姬与王磊并肩踏入村口,一股压抑的戾气与浊气扑面而来。
村口的老槐树枯枝败叶,树干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是被邪祟浊气长期浸染的痕迹。
道路两侧的屋舍破旧坍塌,院墙破败,遍地狼藉,散落着破碎的陶罐与农具。
偶尔有零星村民探出破旧的门窗,眼神惶恐、面色蜡黄、身形枯瘦。
他们只敢偷偷打量外来的陌生人,一旦对上视线,便立刻慌张缩回头去,紧闭门窗,瑟瑟发抖。
整个村子,人人自危,户户紧闭,活在无尽的恐惧与压迫之下。
王磊眉头紧锁,指尖悄然按住腰间佩剑,压低声音提醒道:
“蔡师妹小心,这里的邪气很重,比宗门传回的消息还要浓郁,那三个散修恐怕不止欺压凡人这么简单。”
他常年在外历练,对邪祟浊气的感知极为敏锐,此刻全身灵力已然暗蓄,时刻保持着戒备状态。
蔡文姬微微敛了眉眼,心底了然。
看来周管事所言非虚,这一带村落,确实被恶修与邪祟祸害已久。
她放缓脚步,柔声对着空荡的街巷开口,声音里悄然融入一丝【思无邪】的安抚音波:
“诸位乡亲无需害怕,我们是清风宗下山历练的弟子,专程前来巡查,肃清此地恶患。”
“今日之后,我保证无人再敢欺压你们,无人再敢祸乱村落。”
清甜软糯的声音带着音律灵气的安抚效果,缓缓传遍整条街巷。
无形的温柔音波力量散开,驱散了村民心头积压已久的恐惧与绝望。
许久之后,一间最破败的土屋木门,被人小心翼翼地缓缓推开。
一名白发苍苍、脊背佝偻的老奶奶,拄着腐朽的木拐,颤颤巍巍走了出来。
老人眼眶通红,满脸褶皱,声音沙哑哽咽。
王磊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扶住老人摇摇欲坠的身子,温声说道:
“老奶奶别怕,我们是清风宗的弟子,专门来除掉那些作恶的散修,保护大家的。”
“仙、仙长……你们真的是来帮我们的?”
蔡文姬快步上前,轻轻搀扶住老人的另一只手臂,温和点头。
“奶奶,我们是来帮大家除恶安良的。”
一句温柔的承诺,当场击溃了老人紧绷许久的防线。
老奶奶浑浊的眼泪瞬间滚落,握着她的手不停颤抖。
“盼了好久……我们终于盼来仙长了……”
随着老人渐渐开口,落云村这些时日的遭遇,一点点铺展在两人眼前。
半月之前,三名被各大宗门驱逐的散修,流窜到青螺山外的村落一带。
这三人修为不高,只有炼气三层、四层的水准,心性歹毒、贪婪成性、无门无派、毫无底线。
他们自知在修仙界挤不上台面、抢不到资源,便将歹念打在了无辜凡人身上。
三人盘踞落云村,强行霸占村民粮食、搜刮家家户户的银钱积蓄。
稍有村民反抗,便是拳脚相加、灵气殴打,轻则重伤卧床,重则直接毙命。
不仅如此,他们还暗中勾结山间低阶邪祟,以凡人的惶恐情绪、负面怨气滋养邪物。
以此换取邪祟的黑暗力量加持,稳固自身修为,日日作恶,逍遥跋扈。
周边数个村落,全都被这三人轮番搜刮、肆意欺凌。
好好的一方乡土,被折腾得民不聊生、满目疮痍、生灵涂炭。
村民皆是凡人,手无寸铁、无力反抗,只能默默忍受压榨与欺凌。
他们求助无门、哭诉无路,只能日夜紧闭门窗,苟延残喘度日。
王磊听完气得拳头紧握,沉声道:“这群败类!枉为修士!居然残害凡人、勾结邪祟,简直丢尽了我们修仙者的脸!”
他之前只知道有散修作乱,却没想到他们竟如此丧心病狂。
听完老人的哭诉,蔡文姬软软的小脸彻底冷了下来。
修仙不求正道,反而残害凡人、鱼肉百姓、勾结邪祟。
这种败类,比山林妖兽、山野邪祟,更加可恨,更加该死。
妖兽害人是天性本能,而修士害人,是明知故犯、泯灭良知。
她最见不得弱小被欺凌,最容不得恶人横行霸道。
峡谷数年征战,她护过无数残血队友,守过无数绝境团战。
来到这修真界,她依旧要守尽天下弱小,斩尽世间不公。
“奶奶放心。”
蔡文姬眼神澄澈坚定,声音温柔却无比有力。
“今日我便肃清所有恶人,还村落安宁,还百姓太平。”
“往后再有恶徒敢来扰民,我必一一惩戒,绝不姑息。”
音律灵气悄然笼罩整座村落,安抚着所有村民惶恐的心神。
原本压抑死寂的村庄,终于缓缓透出一丝生机与希望。
几名胆大的村民悄悄走出家门,眼神期盼地望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两位仙长。
就在此时,村落最中央的晒谷场上,传来一阵嚣张狂妄的笑骂声。
“这群贱民倒是识相,今日的粮食搜刮得挺快!”
“哈哈哈,凡人就是这点好,打一顿就乖乖听话,比宗门那些刺头弟子好拿捏多了!”
“今晚再去隔壁清溪村转转,多捞点油水,攒够资源,咱们就能突破炼气五层!”
三道嚣张蛮横的声音穿透街巷,毫无忌惮。
根本不惧会有仙门修士前来管束,早已习惯了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蔡文姬眸光一冷,对着身前的村民轻声叮嘱。
“大家速速回家关门,不要外出,片刻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村民们连忙应声,纷纷退回屋内紧闭门窗,静静等候仙长除暴安良。
整条街巷瞬间空无一人。
王磊拔出腰间佩剑,护在蔡文姬身侧,沉声道:
“蔡师妹,你在我身后掠阵,我先上去会会他们。若是情况不对,你立刻发传讯符回宗求援,我来拖住他们。”
他牢记周管事的嘱托,也感念蔡文姬的救命之恩,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护她周全。
蔡文姬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王师兄不必紧张,区区三个散修,还伤不到我。”
话音未落,她便率先迈步,朝着晒谷场走去。
王磊见状,连忙紧随其后,时刻警惕着四周,生怕有埋伏。
晒谷场上,三名黑衣散修正大大咧咧坐在石碾上。
地上堆满了搜刮而来的粮食、布匹、银钱,全是村民赖以生存的家当。
三人衣衫凌乱、面目凶悍、满身浊气,眼底满是贪婪与暴虐。
他们正翘着二郎腿清点赃物,肆意嘲讽着懦弱无能的凡人百姓。
直到脚步声缓缓靠近,三人才懒洋洋抬眼瞥来。
看清来人是个身形单薄、面容软萌的青衣少女,身旁只跟着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修士时,三人瞬间嗤笑出声。
“哟?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长得倒是白白嫩嫩。”
“看衣着是清风宗的外门弟子?哈哈哈,三流宗门的小新人也敢出来行走?”
“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怕是刚引气入体吧?居然敢独自跑来这里,真是找死!”
三人满脸戏谑,眼神轻浮又嚣张,全然没把两人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清风宗本就是不入流的小宗门,外门新人更是不值一提。
一个软乎乎的小姑娘,一个炼气四层的普通修士,能翻起什么风浪?
随手就能拿捏,甚至可以直接掳走,当作玩乐的玩物。
贪婪与歹毒的念头,瞬间在三人眼底滋生蔓延。
为首的高个散修咧嘴狞笑,语气猥琐,色眯眯的眼神在蔡文姬身上来回扫视:
“小师妹,怕是迷路走到这儿的吧?那就是跟哥几个有缘分嘛!要不然就别回去了,留下来陪哥哥们好好乐呵乐呵,保你终身难忘!哈哈!”
其余两人纷纷哄笑,言语粗鄙不堪,极尽恶意与轻薄。
王磊勃然大怒,横剑挡在蔡文姬身前,厉声喝道:“放肆!清风宗弟子在此,尔等作恶多端,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高个散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道。
“就凭你?一个炼气四层的废物也敢口出狂言!今天老子先废了你,再好好玩玩这个小丫头!你能咋滴?”
话音未落,他便运转体内炼气四层的灵气,一拳朝着王磊狠狠砸来。
另外两名散修也同时起身,一左一右包抄过来,眼底满是凶光。
面对三人的围攻,王磊毫无惧色,挥剑迎了上去。
刀剑碰撞的脆响骤然响起,灵气激荡,尘土飞扬。
王磊虽然修为与为首的散修旗鼓相当,但实战经验丰富,一时之间竟与三人打得有来有回。
可双拳难敌四手,没过几招,他便渐渐落入下风,气息紊乱,身上多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为首的散修见状,狞笑更甚:“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废物就是废物!给我去死吧!”
他猛地加大灵力输出,一拳狠狠砸向王磊的胸口。
王磊避之不及,眼看就要被击中!
千钧一发之际。
蔡文姬心念微动,技能瞬间触发!
【胡笳乐】!
无形无色的音波之力骤然炸开,在空中飞速弹射、连锁触发!
音波飞速穿梭,精准命中晒谷场上的三名恶修。
下一瞬!
三名还在猖狂大笑、攻势凶猛的散修,动作齐齐定格!
笑容僵在脸上,话语卡在喉咙,身体僵硬如铁,彻底动弹不得。
站着的定在原地,挥拳的僵在半空,抬脚的金鸡独立。
三人意识清醒、听觉视觉完好,却彻底失去了身体控制权。
全员眩晕,集体罚站!
前一秒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后一秒原地定身、任人宰割。
巨大的反差,滑稽又讽刺。
王磊收剑后退,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手里的佩剑差点掉在地上。
他刚才还在担心自己护不住蔡师妹,已经做好了拼死拖延的准备。
结果蔡师妹连手都没抬一下,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的功夫,把三个炼气四层的散修全给定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法术?!也太离谱了吧!
三名散修心底掀起滔天惊恐,疯狂想要挣扎,却分毫动弹不得。
“怎……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动不了了!什么鬼法术?!”
“邪术!这是邪术!你……到底是什么人!”
惊恐的嘶吼卡在喉咙里,颤抖的声音含糊不清。
他们纵横乡野许久,打过凡人、斗过低阶修士,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无解的能力。
没有磅礴灵气波动,没有华丽术法光影,甚至眼前的小丫头手指头都没动一下,无声无息,竟然直接团控三人!
蔡文姬缓步走到三人面前,小脸认真肃穆,没有半分笑意。
“你们仗着那点浅薄修为,也好意思肆意践踏凡人底线,破坏一方安宁?”
“修仙者的慈悲、道义、底线,被你们吃到狗肚子里了吗?”
“你们不会天真到以为凡人就一定弱小可欺,认定这乱世注定无法?”
“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善恶终有报,天道有轮回!”
她抬手催动【思无邪】净化惩戒之力。
温柔却霸道的音律灵气,缓缓涌入三人体内。
虽然伤及不了修为根基,也不至于打碎肉身经脉。
却精准净化他们一身戾气、恶念、贪嗔、邪祟羁绊。
同时他们这些时日作恶多端的记忆、残害百姓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遍遍反复闪现。
欺压老弱、抢夺口粮、殴打村民、勾结邪祟、造下无数杀业,历历在目!
一幕幕丑陋阴暗的画面,循环往复,犹如噩梦般挥之不去。
极致的羞愧、恐惧、悔恨、绝望,瞬间淹没三人所有心神。
三息控场时间结束,束缚解除。
三名炼气多层的散修,本该战力远超普通外门新人,此刻却双腿一软,齐刷刷瘫倒在地。
浑身冷汗淋漓,灵气紊乱溃散,连抬头直视蔡文姬的勇气都没有。
仅剩的嚣张跋扈,彻底被碾压得一干二净。
“仙、仙长饶命!我们知错了!”
“是我们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今后再也不敢作恶了!”
“求姑奶奶您饶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保证立刻归还财物,今后死也不踏足此地!”
三人连滚带爬跪地求饶,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从前横行霸道的恶徒,此刻卑微如泥、瑟瑟发抖。
王磊回过神来,立刻上前,用绳索将三人牢牢捆住,防止他们耍花样逃跑。
他看向蔡文姬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敬佩。
原来蔡师妹不仅疗伤本事天下第一,打架居然也这么厉害!
难怪周管事说,她是宗门百年难遇的奇才,果然名不虚传!
蔡文姬冷冷看着三人,声音清澈有力。
“知错定要改,但有罪必罚!岂能轻易饶恕尔等!”
“第一,即刻归还所有搜刮百姓的钱粮物资,挨家挨户登门道歉,补偿村民损失。”
“第二,迅速清理周边村落残留的邪祟浊气,净化山野戾气。”
“第三,今后留在青螺山下村落,无偿帮百姓劳作半年,弥补你们造下的所有罪孽。”
“半年之内,行善积德、赎罪改过,尚可留你们一条修行生路。”
“若是再敢滋生恶念、欺凌弱小,我便废你们修为、逐你们道途,永世不得修仙。”
三条规矩,字字铿锵,不容置喙。
三名恶修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连连磕头认错,疯狂点头应下。
在无解的控场大佬面前,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乖乖俯首认罪。
随后,蔡文姬抬手一挥,将晒谷场上所有搜刮而来的物资整理归类。
王磊则帮忙清点数目,登记造册,带着三名崩溃至极的散修,亲自挨家挨户送还村民手中,诚挚致歉、一一补偿。
期间那些一直躲在屋内的村民,听见外面的动静,小心翼翼推开门窗。
当看到往日凶神恶煞、无人能治的恶修,此刻乖乖致歉赎罪的模样。
顿时村民全都目瞪口呆,随即热泪盈眶,心底积压许久的怨气一朝散尽。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破败的村落之上。
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阴霾与黑暗,也照亮了人间被埋没的正道与烟火希望。
蔡文姬立在暖阳之下,青衣随风轻扬,眉眼温柔澄澈。
别人修仙斩妖除魔、杀伐震天、血染山河。
她凭一曲琴音,定恶人、安百姓、平乱世、暖人间。
奶音可渡苍生,琴音可镇山河。
这修真界的黑道恶徒、乱世污浊。
从今往后,见一个,渡一个,惩一个,净一方。
落云村的风波彻底平息,三名作恶的散修不敢有半分懈怠。
按着蔡文姬定下的规矩,在王磊的看管下逐门逐户归还抢夺的钱粮物资,对着村民躬身致歉。
往日里凶神恶煞、抬手便打的恶人,如今低眉顺眼、小心翼翼,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村民们积压多日的怨气尽数消解,看向青衣少女的目光里,满是感激与敬畏。
不少老人家特意取出家中仅剩的粗茶、野果,执意要送给蔡文姬聊表谢意。
蔡文姬一一婉拒,她下山本就是为了除恶安良、积累功德,并非贪图凡人的半点回馈。
王磊在一旁帮着婉拒村民的馈赠,笑着解释道:
“诸位乡亲不必客气,斩妖除魔、护佑百姓本就是我们修仙者的本分,这些东西你们留着补补身子就好。”
蔡文姬则安排三名散修开始清理村落里残留的邪祟浊气,又叮嘱他们往后半年安分劳作、赎罪悔过。
王磊特意留下一道传讯印记,沉声道:“我会定期回来巡查,若是你们敢阳奉阴违、再作恶事,不用蔡师妹动手,我第一个废了你们的修为。”
三名散修连连点头,哪里还敢有半句反抗。
就在众人以为万事大吉、准备散去的时候,之前拄着拐杖哭诉的老奶奶却迟迟没有离开。
她拉着蔡文姬的衣角,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未散的恐惧。
蔡文姬蹲下身,柔声问道:“奶奶,还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还有难处没说?”
老奶奶左右看了看,确认王磊把三个散修押去村边看管,正在极速往回折返,才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凑到她耳边:
“仙长……还有……还有一个更可怕的东西……它不是那三个坏人,是个会吃人的夜哭怪……”
“夜哭怪?”刚刚回来的王磊大吃一惊!
手按佩剑神色凝重:“详细说说,它什么时候来的?害了多少人?”
“就是三天前,那三个坏人进村之后没多久,它就来了。”
老奶奶浑身发抖,“每天半夜三更,全村都能听见小孩子的哭声,然后谁家的娃就会凭空失踪……”
“已经丢了两个男娃了!还有好几户大人,早上起来浑身发软,像是被抽走了半条命,连床都下不来……”
“我们开始以为是那三个坏人勾结的邪祟,质问过他们孩子在哪儿?可他们却赌咒发誓说不知道。后来我们不敢声张,也不敢去找,只能每天晚上把门窗钉死,抱着孩子躲在被子里发抖……”
周围的村民听到这话,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纷纷围上来点头附和:
“是啊仙长!那怪物来了之后,全村人每晚都做噩梦,醒过来浑身是冷汗!”
“我家娃昨天哭了一夜,说有个黑乎乎的毛球要咬他的影子!”
“我们敲锣打鼓、烧桃木剑都没用,它来无影去无踪,根本碰不到!”
王磊眉头紧锁:“奇怪了,我刚才净化村落的时候,完全没察觉到这股气息啊。”
蔡文姬微微细想,她刚才确实捕捉到一丝极淡、极隐蔽的黑暗波动,藏在村口老槐树的树洞里。
只是当时被三个散修的戾气掩盖,以为是残留的邪祟浊气。
现在想来,那气息根本不是凡间邪祟该有的——似乎还带着一种熟悉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波动!
“没关系,今晚我们留下来。”
蔡文姬语气坚定:“既然遇上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今晚它要是敢再来,我一定把它抓住,救回失踪的孩子。”
村民们大喜过望,纷纷跪下磕头道谢。
当晚,落云村一片死寂。
家家户户门窗钉死,连一丝灯火都不敢漏。
蔡文姬和王磊坐在老槐树下。王磊横剑在膝,时刻警惕四周。
蔡文姬盘膝而坐,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色音律,将整个村子笼罩在一层微弱的安抚屏障里。
夜半子时,阴风骤起。
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乌云遮蔽,伸手不见五指。
一股冰冷刺骨的黑暗气息弥漫开来,带着浓浓的噩梦味道,让人忍不住心生绝望。
“来了!”王磊低喝一声,猛地站起身。
只见老槐树的树洞里,缓缓飘出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毛球。
它浑身的白毛都被魔气染成了墨色,炸得像个刺球,两只眼睛通红如血,嘴里发出尖利刺耳的哭声!
听起来像是十几个不同年龄的小孩子在同时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要吃噩梦!我要吃生气!”
它居然开口说话了!
声音奶声奶气,却带着浓浓的戾气和失控的疯狂。
王磊大惊失色,挥剑就冲了上去:“小心!是成了精的邪祟!”
毛球“咚”地撞在剑身上,被弹出去老远。
“好疼!讨厌!你才是邪祟!你全家都是邪祟!哼!”
它更加愤怒,张开小嘴喷出一团浓黑的噩梦雾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结上黑霜。
“王师兄退后!”蔡文姬一把拉住他,心念一动,【思无邪】全力释放!
金色的音律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出,形成一道温暖的屏障,将黑色雾气牢牢挡住。
两种力量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噩梦雾气被不断净化消散。
“啊!好刺眼!好难受!”
毛球痛苦地尖叫着连连后退,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却又控制不住地朝着蔡文姬扑来——它本能地被这股纯净的生命气息吸引。
“你不是邪祟,你只是被魔气缠住了。”
蔡文姬没有躲闪,缓步走向它,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冰雪,“别害怕,我帮你把坏气去掉,好不好?”
“我不信!你们都想杀我!魔气好疼……我控制不住自己……”
毛球一边尖叫一边乱喷雾气,却都被蔡文姬的音律净化得一干二净。
蔡文姬走到它面前,伸出小手,轻轻放在它炸毛的头顶。
纯净的治愈之力源源不断涌入毛球体内,一点点剥离它身上的魔渊浊气。
这些被剥离的黑色魔气刚离开身体,就被它本能地一口吞了下去——似乎这是它刻在骨子里的天赋。
随着魔气被不断净化吞噬,毛球身上的黑色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奶白色的柔软绒毛。
通红的眼睛变回清澈的天蓝色,身上的戾气消散,只剩下委屈和后怕。
终于,最后一丝魔气被净化干净。
奶白色的小毛球晃了晃圆滚滚的脑袋,打了个饱嗝。
然后抬起头,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蔡文姬看了三秒,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文姬文姬!呜呜呜……!我终于找到你了!”
它一下子扑进蔡文姬怀里,用小脑袋使劲蹭她的胸口。
“我和你一起莫名其妙离开峡谷来到这儿的,可是我掉进了一个黑乎乎的洞里,被好多好多坏气缠住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吃了好多人的噩梦……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王磊愣在原地,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刚才还凶神恶煞要吃人的夜哭怪,咋就突然间变成了一个会撒娇的软毛球?
最离谱的竟然还认识蔡师妹?
蔡文姬却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随即笑着摸了摸它柔软的绒毛:“你是梦奇吧?”
“嗯嗯!我是梦奇!”梦奇用力点头,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我是入梦之灵!我肚子里有好大一个空间,能装好多好多东西!我还能吞坏人的噩梦和坏气,变成好吃的梦元给你吃!”
说着,它张开小嘴,吐出一团纯净的白色光团,递到蔡文姬嘴边。
蔡文姬笑着吸收了这团梦元,瞬间感觉之前收拾散修消耗的灵气全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充沛。
“对了梦奇,”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之前失踪的两个小孩子呢?你有没有伤害他们?”
梦奇立刻摇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有没有啦!我把他们藏在我肚子里了,怕他们被那三个坏人欺负!我只吃了他们的噩梦,没有碰他们!”
说着,它张开小嘴轻轻一吐,两个睡得正香的小男孩就稳稳落在了地上。
王磊连忙上前检查,发现两个孩子呼吸平稳,脸色红润,果然毫发无伤。
村民们听到动静,纷纷打开门窗跑出来。
看到失踪的孩子安然无恙。
又看到那个可怕的夜哭怪,居然变成了软乎乎的白色小毛球,惊讶之余,全都喜极而泣。
简单解释清楚梦奇被魔气入侵的苦衷,并且安抚村民后,蔡文姬与王磊转身离开落云村,赶往下一处受害的清溪村。
梦奇变成巴掌大小,稳稳窝在蔡文姬的肩头,嘴里叼着一根村民送的糖葫芦,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文姬文姬,清溪村有好吃的吗?”
“有坏人吗?有坏人我就吞掉他的噩梦!”
“你的行囊和换洗衣物都给我装吧!我肚子里可大了,还能保鲜呢!”
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给原本沉闷的山路增添了不少乐趣。
蔡文姬笑着把背上的布包递过去,梦奇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就吞了下去,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搞定!还有什么要装的吗?”
王磊忍不住伸手想摸它的毛,却被梦奇立刻炸毛瞪了回去:“不许摸!只有文姬能摸我!”
王磊讪讪地收回手,哭笑不得。
蔡文姬记得村民所言,周边大大小小一共有七个村落,全都遭到过这伙散修的轮番搜刮。
尤其是清溪村受灾最为严重,甚至还有孩童被山间逸散的邪祟之气侵扰,缠绵病榻多日。
一路穿行在山野小径,草木葱茏,风声簌簌。
王磊走在外侧开路,时不时挥剑斩断挡路的荆棘,看向蔡文姬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崇拜:
“蔡师妹,你刚才也太厉害了!三个炼气四层的散修,你连手都没抬一下就全给定住了,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
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出发前我还想着要护你周全,结果到头来,反倒是你救了我一命。要不是你出手及时,我刚才那一拳肯定躲不过去。”
“那当然!文姬最厉害了!”梦奇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接话,“比那些坏家伙厉害一百倍!”
蔡文姬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王师兄客气了,你经验丰富,一路上帮了我不少忙。”
“对付这些散修本就是我的专长,换做是凶猛妖兽,怕是还要靠你出手呢。”
接连两场出手惩戒恶人、净化邪秽,再加上收服梦奇积攒的海量功德,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体内。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身修为已经彻底站稳炼气一层巅峰,距离突破炼气二层只差一层薄薄的壁垒。
二技能【胡笳乐】的连锁弹射效果愈发纯熟,如今一次释放,最多可以连续弹射六人,控场范围与持续时间再度提升。
唯有大招【忘忧曲】依旧处于封印状态。
想要解锁这大范围超强续航与增幅技能,还需要积累海量功德,完成境界突破才行。
对此蔡文姬并不急躁,修仙之路本就是循序渐进,根基扎得越牢,日后前路才能走得越稳。
两人一路前行,山路渐渐变得狭窄。
前方路段两侧山势陡然收紧,形成一处狭窄的隘口。
两侧崖壁陡峭,乱石丛生,林木浓密遮挡视线,是典型的伏击之地。
王磊立刻停下脚步,神色警惕起来,抬手按住腰间佩剑:“蔡师妹小心,这里地势险要,容易有埋伏。我先去探探路。”
蔡文姬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
她早在半柱香前,就感知到了隘口深处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嫉妒。
想必除了那位心胸狭隘的堂哥蔡文龙,旁人并无针对自己的理由。
无非就是对方不甘心自己一路顺遂风光,又不敢正面交手,便打算躲在暗处,借助山林地势设下陷阱,暗中加害罢了。
王磊刚往前走了几步,隘口左侧的密林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鸟鸣声,紧接着便是树枝断裂的响动。
“谁在那里?!”王磊低喝一声,提剑便追了过去,“蔡师妹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情况!”
看着王磊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蔡文姬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蔡文龙的手段,还是这般上不得台面。
她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等候着暗处的人现身。
梦奇从她肩头探出头,小鼻子嗅了嗅,小声说道:“文姬文姬,林子里有个坏人,他身上有好浓的嫉妒味!”
“嗯,我知道。”蔡文姬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别担心,他伤不到我。”
果不其然,王磊刚走没多久,两侧崖壁上方堆积的碎石、断木轰然滚落,如同暴雨一般朝着中央区域砸落而下!
同时,数根涂抹了麻痹毒素的淬毒木箭,从林间暗处破空射出,箭尖寒芒闪烁,直指她周身各大要害。
乱石封路,毒箭锁身,双重陷阱同时发动,显然是谋划许久。
躲在密林深处的蔡文龙,死死攥紧手中的木弓,眼底满是疯狂与快意!
他一早便悄悄溜下山,循着踪迹尾随至此,特意挑选了这处易守难攻的隘口。
先故意制造动静引开那个碍事的王磊,再发动早已布置好的落石陷阱与毒箭。
只要乱石砸伤她,再被毒箭射中,毒素蔓延全身,就算她有逆天疗伤本事,也难逃一死。
到时候只需要将现场伪装成妖兽袭击、山体塌方的意外,谁也查不到他的头上。
“蔡小姬,别怪我狠心啦,这都是你自找的!”
“抢尽我的风头,夺走本该属于我的机缘,今日就让你葬身在此!”
蔡文龙低声嘶吼,内心的嫉妒已经彻底吞噬了理智。
隘口中央,乱石呼啸而下,毒箭破空而来,危机近在咫尺。
若是换做普通外门弟子,此刻早已惊慌失措,要么慌忙躲闪,要么仓促运转灵气抵挡,难免会出现纰漏。
可蔡文姬身经峡谷无数团战突袭,应对这种伏击早已形成本能。
她脚步轻点地面,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密集的乱石间隙里轻巧腾挪。
看似缓慢,却每一步都精准避开砸落的石块。
同时心念一动,【胡笳乐】骤然释放!
无形音波在空中炸开,接连弹射,不仅将迎面而来的数支毒箭尽数震偏、击落。
音波余势更是顺着箭支飞行的轨迹,反向冲入两侧密林之中。
“加油喔文姬!打他屁屁啦!”梦奇在肩头挥舞着小爪子呐喊。
嗖嗖几声轻响,原本躲在暗处准备伺机而动的蔡文龙,瞬间被音波精准命中。
眩晕禁锢效果当场触发!
蔡文龙保持着拉弓瞄准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密林之间,手脚无法动弹,声带也被音波锁住,连惊呼都发不出来。
他眼神不甘,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落石、毒箭双重伏击,居然被对方如此轻松化解?
甚至连躲在暗处的自己,都被一击控住?
这诡异的音波法术,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慌乱之间,头顶滚落的碎石还在不断下坠,有几块巨石失去牵制,直直朝着蔡文龙藏身的位置砸去!
他被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巨石呼啸而来,心底涌起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蔡文姬站在隘口中央,抬头看了一眼密林里动弹不得的堂哥,轻轻摇了摇头。
“不作不死!害人终会害己。”
她抬手催动【思无邪】,一缕柔和的音律灵气隔空送出,精准挡在蔡文龙身前。
温润的力量形成一层无形屏障,将坠落的碎石尽数挡开、震碎。
她可以任由乱石砸落,让对方自食恶果,但终究念着同出一族的渊源,没有痛下杀手。
惩戒可以,赶尽杀绝,并非她的道。
三息过后,眩晕效果消散。
蔡文龙浑身一软,直接瘫坐在满地落叶之中,手中木弓脱手落地,额头上布满冷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方才生死一线的恐惧,几乎将他的心神击溃。
他挣扎着起身,看向隘口中央的少女,眼神复杂到极致!
有恐惧、有不甘、有嫉妒,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羞愧!
他精心谋划的杀局,在对方眼中如同孩童玩闹一般可笑。
对方明明有无数次机会置自己于死地,却依旧手下留情。
高下立判,心性、实力、格局,纯属云泥之别!
他从头到尾,都被对方远远甩开。
“你……”蔡文龙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看着蔡文姬略显苍白的侧脸,才后知后觉想起,对方刚才接连催动两次技能,又隔空挡下碎石,定然消耗不小。
这份认知,让他心底的愧疚更甚。
蔡文姬缓步走到密林边缘,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从未主动招惹于你。而你仅仅因为旁人的目光、宗门的资源、一时的风光,你便屡次心生歹念,暗中设局加害同门,甚至痛下杀手。”
“你修行木灵根,本该心怀生机、顺势而为,可你的心底,却被嫉妒与戾气填满,长此以往,别说突破境界,恐怕连现有的修为都会逐渐倒退,走入魔道歧途。”
一番话语,句句属实,字字中肯。
修仙之道,首重心性。
心性不正,天赋再高也是枉然。
蔡文龙低着头,耳根涨得通红,往日里的傲气、嚣张、不甘,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知道自己理亏,也明白今日若是对方心狠,自己早已身死道消。
“我……我知错了。”沉默许久,蔡文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语气带着浓浓的颓丧与真诚。
“我不该心生歹念,不该暗中设伏,往后我再也不会找你的麻烦。回宗之后,我便闭门苦修,再也不与人攀比争风。”
“希望你说到做到。”蔡文姬淡淡说道,“回宗门去吧,静下心来修行,把心思放在正道之上。”
蔡文龙不敢再多停留,捡起地上的木弓,狼狈地转身,顺着山路往清风宗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佝偻,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沉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背负起了全新的修行之路。
就在这时,王磊提着剑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看到蔡文姬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满脸愧疚地说道:
“蔡师妹对不起,我刚才追出去才发现是调虎离山计,差点让你陷入危险。刚才那个人是谁?我看他鬼鬼祟祟的,要不要我去把他抓回来?”
“不用了。”蔡文姬轻轻摇头,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抬手扶住身旁的树干。
“是我一个同族的兄长,一时糊涂罢了,我已经点醒他了。”
王磊这才注意到她脸色发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急切:“蔡师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施法消耗太大了?”
“没事,只是接连动用技能,灵气有些透支。”蔡文姬喘了口气,轻声解释。
这便是她音律功德道的代价!
每一次强行催动超出当前境界的力量,或是短时间内连续施法,都会透支体内积攒的微薄功德,连带灵气枯竭、神思倦怠。
刚才为了挡下碎石,她额外输出了不少净化之力,此刻体内的音律灵气已经所剩无几。
“文姬文姬,给你这个!”
梦奇立刻从她肩头跳下来,张开小嘴吐出一团更大的白色梦元,递到她嘴边:“吃了这个就不累了!我攒了好久的!”
蔡文姬笑着揉了揉它的头,吸收了这团纯净的梦元。
一股温和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枯竭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连带着精神都好了不少。
王磊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也太神奇了吧!居然能直接补充灵气?”
“那当然!”梦奇骄傲地扬起小脑袋,“我的梦元比那些破丹药好吃多了!还没有副作用!”
王磊闻言,立刻扶着她走到一旁干净的青石上坐下,警惕地扫视四周,沉声道:“你先在这里调息恢复,我守着,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梦奇也蹦到青石上,蹲在蔡文姬身边,小鼻子不停嗅着四周:“我也帮文姬守着!有坏人我就吞噬他的神魂噩梦!”
蔡文姬微微颔首,闭上眼睛盘膝打坐。
接连破除伏击、惩戒散修、收服梦奇,海量的功德之力依旧在缓缓涌入体内,滋养着她的胡笳仙骨。
就在灵气缓慢恢复的过程中,那层积压许久的境界壁垒,终于应声而破!
嗡——
温和的音律灵气在体内循环流转,经脉被进一步拓宽、淬炼。
她的修为,正式突破至炼气二层!
只是这一次突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
透支的功德让灵气运转略显滞涩,周身的灵光也只是一闪而逝,并未出现磅礴浩荡的异象。
【胡笳乐】的连锁弹射上限从六人提升至七人。
【思无邪】的治愈与净化范围扩大了半倍。
技能强度虽有提升,却远没有之前那般跨越式的增长。
“哇!文姬升级了!”梦奇蹦蹦跳跳地欢呼,“以后能打更多坏人了!”
片刻后,蔡文姬缓缓睁开双眼,脸色依旧带着淡淡的苍白。
“蔡师妹,你突破了?!”
王磊感受到她身上骤然变化的灵气波动,又惊又喜,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无妨,只是突破时功德略有透支,休息片刻便好。”
蔡文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赶往清溪村,免得夜长梦多。”
王磊见她坚持,也不再多言,只是更加警惕地走在外侧,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梦奇重新窝回蔡文姬的肩头,小声说道:“文姬文姬,要是累了就告诉我,我还有好多好多香香滴梦元呢!”
“好的,谢谢啦,小团子。”
随后两人一兽继续前行,山路渐渐变得狭窄。
又往前走了约莫两里地,王磊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抬手按住佩剑沉声道:
“蔡师妹小心,前面有浓郁的邪瘴气息,比落云村重十倍不止。这瘴气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不似普通邪修的毒瘴,倒像是……”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像是古籍里记载的,魔渊逸散出来的浊气混杂而成。”
蔡文姬心中一动,凝神感知。
果然,前方林地雾气弥漫,灰白色的瘴气不断翻涌!
除了令人作呕的腥腐气味,深处还藏着一丝极淡、极阴冷的黑暗气息。
那气息与凡间邪祟截然不同,貌似带着一种源自本源的邪恶与荒芜。
王磊当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两枚淡青色的避瘴丹,递了一枚给蔡文姬:
“这是宗门特制的避瘴丹,能抵挡低阶邪瘴侵蚀,你先含一颗。我走前面探路,要是有不对劲,你先自保,不用管我。”
“不用不用!”窝在肩头的梦奇突然跳了起来,拍着小胸脯打断他,“这点坏气算什么!看我的!”
只见它张开小嘴用力一吸!
周围翻涌的灰白色蚀骨毒瘴,如同被无形的漩涡牵引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它的嘴里。
不过片刻功夫,方圆十丈之内的毒瘴就被吸得一干二净,连空气中的腥甜味都消失了。
梦奇打了个饱嗝,咂咂嘴一脸嫌弃:“味道一般般,又苦又涩,还没有昨天的魔气好吃。”
王磊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避瘴丹差点掉在地上:“这……这也太厉害了吧!连黑水岭的蚀骨毒瘴都能直接吞?”
“那当然!”梦奇得意地扬起小脑袋,“我可是入梦之灵!什么坏气、噩梦、魔气、毒瘴,我都能吃!前面还有好多坏气,我全包了!”
蔡文姬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好了别骄傲,前面还有更多毒瘴,累了就告诉我。”
“不累不累!我能吃好多好多!”
就这样,有了梦奇这个移动“毒瘴净化器”,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了瘴气林。
每走一段路,梦奇就张开小嘴吸一口,原本令人闻风丧胆的蚀骨毒瘴,在它眼里不过是味道一般的零食。
走到瘴气林深处,王磊忽然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看向前方:“小心蔡师妹!好像……!”
话音未落,只见瘴气中央若隐若现,四道身着灰袍的身影静静伫立!
他们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邪祟浊气,面容阴鸷,眼神凶狠,死死盯着走来的两人一兽。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
“小丫头倒是有点本事,连蔡家那小子的陷阱都能轻松化解。”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一路畅通无阻?未免太天真了。”
“我们兄弟四人在此等候多时,清风宗的音律小天才,今日就留在这里吧。”
“你的音律仙骨,献给岭主大人,正好能用来滋养魔渊裂隙!”
这四人,正是盘踞黑水岭多年的“毒煞四鬼”,也是之前三名散修的幕后靠山。
三名散修背靠他们行事,搜刮百姓、积累财物。
再将一部分钱财与搜集的负面怨气上缴,换取邪修的庇护。
先前蔡文姬惩治散修、清理邪祟,断了他们的财路与修炼资源。
这四人便特意赶来,打算亲自出手除掉这个碍事的少女。
四人修为都在炼气四层上下,常年修炼旁门左道,手段阴毒,配合默契。
更棘手的是,他们身上沾染了魔渊浊气,邪功威力暴涨数倍。
王磊强撑着眩晕,横剑挡在蔡文姬身前,脸色发白却依旧挺直脊背。
“黑水岭的邪修!你们竟敢勾结魔渊势力,残害凡人、截杀宗门弟子!”
“就不怕正道宗门联合围剿,将你们挫骨扬灰吗?”
“围剿?”为首的邪修哈哈大笑,语气满是不屑。
“在这青螺山外围,魔渊裂隙就是我们的天!”
“等杀了你们,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话音未落,四名邪修同时运转邪功,双手掐诀。
弥漫的迷魂瘴骤然收缩,化作数道毒雾长鞭,从四面八方朝着两人缠绕而来。
同时四人分四个方位合围,指尖弹出漆黑的毒针,封锁所有退路。
毒针上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光芒,正是沾染了魔渊浊气的剧毒,触之即死。
迷魂瘴扰神,毒针夺命,合围之势断其躲闪空间,一出手便是狠辣杀招!
“哼!就你们这一丢丢破烂坏气,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梦奇冷哼一声,张开小嘴萌萌地用力一吸。
迎面袭来的三道毒雾长鞭,瞬间就被它吞了个干净,只剩下一道漏网之鱼狠狠地朝着王磊抽去!
王磊咬牙挥剑,斩断了最后一道毒雾长鞭。
可更多的毒瘴已经涌到身前,带着刺骨的阴冷,眼看就要将两人包裹。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蔡文姬心念一转,【思无邪】全力催动!
柔和的净化音波化作一层淡白色护罩,将两人牢牢笼罩在内。
只是她先前灵气与功德双双透支,护罩边缘因此泛起细碎的涟漪,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污浊毒瘴遇上纯净音律之力,如同冰雪遇骄阳,滋滋作响,快速消散。
可混杂其中的魔渊浊气,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黏在护罩之上,不断侵蚀。
蔡文姬眉头微蹙,指尖微微颤抖,额角再次沁出冷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魔渊浊气对她的音律之力有着天生的克制!
每净化一丝浊气,就要消耗三倍于平常的功德。
紧接着,她咬紧牙关,指尖轻抬,【胡笳乐】骤然释放!
无形音波在空中炸开,接连弹射,在四名邪修之间来回穿梭。
连锁眩晕效果瞬间触发!
一名、两名、三名、四名……
四名配合默契的邪修,动作接连定格在半空。
挥出的毒雾长鞭僵住,弹射的毒针停在半空。
所有人再次集体原地罚站!
邪修们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又是这种诡异的禁锢术法!
四人联手催动魔渊浊气的杀招,居然连对方勉强撑起的护罩都没能攻破?
王磊见状立刻提剑冲上前!
“唰唰”几剑挑飞四人腰间挂着的黑色毒囊,狠狠踩碎在地上。
又收缴了他们手里的毒针,折断了他们的佩剑。
“狗邪祟!看你们以后还怎么放毒害人!”
“这些鬼东西不知道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你们真是死有余辜!”
梦奇也飞了过去,把地上散落的毒针和碎掉的毒囊残渣全都吞进肚子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些坏东西不能留哦!奇奇吃了就不会再害人啦!”
蔡文姬缓步走入瘴气消散的林地,走到四人面前。
她脚步虚浮,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依靠邪道害人,勾结魔渊势力,终究难成大器。”
她调动仅剩的净化惩戒之力,顺着音波侵入四人体内。
温柔却霸道的音律灵气,一点点冲刷、瓦解他们多年修炼的邪功脉络。
那些他们伤天害理,泯灭人性的昔日过往,诡异地一遍遍在他们脑海反复闪现。
邪修向来依靠怨气、浊气修炼,心性本就阴暗扭曲。
被音律净化之力冲刷,只觉得浑身经脉刺痛,心神备受煎熬。
尤其是体内的魔渊浊气被强行拔除时,更是如同万蚁噬心,痛苦不堪。
蔡文姬闷哼一声,一丝极淡的黑气顺着她的嘴角溢出。
刚才强行净化魔渊浊气,终究还是被反噬了一丝。
“文姬!”梦奇立刻扑了过去,凑到她嘴边,把那丝黑气一口吸进肚子里,心疼地蹭了蹭她的脸,“坏气气不能给文姬吃!奇奇吃!”
说完,它转身对着四名邪修怒目而视,张开小嘴喷出一团小小的黑色云朵状噩梦弹,砸在他们头上:
“都怪你们!害文姬受伤了!给本奇奇做噩梦去吧!”
三息之后,禁锢解除。
四名邪修浑身脱力,齐刷刷瘫倒在地。
他们体内邪功紊乱,运转滞涩,一身修为直接折损大半。
潜藏在经脉深处的魔渊浊气,也被彻底拔除干净。
他们挣扎着想要起身反抗,却发现体内邪气散尽,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
而噩梦弹导致他们神情恍惚,半梦半醒,似乎陷入了某种惊悚噩梦纠缠!
“你这妖女……竟敢毁我们的邪功!”
“岭主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魔渊大军很快就会席卷整个青螺山!”
“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们陪葬!”
为首邪修狠咬舌尖清醒噩梦,色厉内荏地嘶吼,眼底满是怨毒与恐惧。
王磊啐了一口,指着地上的邪修道:
“少拿黑水岭和魔渊吓唬人!”
“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手上沾了不下百条凡人的性命,今儿个废了你们的邪功,那都算是轻的!”
“再敢口出狂言,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以后再敢做坏事,我就让你们一辈子做噩梦!”梦奇叉着腰,奶声奶气地补充道。
蔡文姬抬手拦住王磊,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黑水岭也好,魔渊也罢。”
“只要敢祸乱一方、欺压百姓,我便照惩不误。”
她没有取四人性命,而是彻底废去他们体内残存的邪功根基沦为废人。
又以音波留下一道警示灵魂印记,一旦他们再滋生恶念,印记便会发作,令其痛不欲生,直至神魂消散!
“从此往后,不准再踏入青螺山周边村落半步。”
“不准再残害凡人,不准再勾结魔渊势力。”
“若是再敢有一丝作恶念头,留在你们体内的音波印记,轻则让你们痛不欲生,重则直接让你们魂飞魄散!”
四名邪修听闻又怕又恨,却再也不敢有半句反抗。
他们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山林。
解决掉最后一波暗处敌人,整片山林终于恢复了安宁。
空气中的腥腐浊气彻底消散,清风重新穿过林间,带来草木清香。
蔡文姬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险些摔倒。
王磊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满是担忧:“蔡师妹!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刚才净化魔渊浊气,被反噬了一丝。”
蔡文姬摆了摆手,声音虚弱,“找个清静之处,我需要调息片刻。”
王磊立刻扶着她走到一旁的青石上坐下,警惕地扫视四周,寸步不离。
梦奇蹲在她的膝盖上,用小脑袋轻轻蹭她的手心,小声说道:“文姬文姬,我再给你吐点梦元好不好?吃了就不难受了。”
蔡文姬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你留着自己吃吧。我调息一会儿就好。”
她盘膝打坐,闭目调息。
随着大量功德再次涌入体内,透支的灵气与功德缓缓恢复。
刚突破的炼气二层境界,在功德的滋养下渐渐稳固。
二技能【胡笳乐】弹射上限提升至八人。
【思无邪】对毒瘴、邪祟的净化效果再增两成。
只是对魔渊浊气的净化,依旧需要消耗数倍的力量。
王磊感受到她身上愈发沉稳的灵气波动,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蔡文姬苍白的侧脸,心里满是敬佩与愧疚。
“我算是看明白了,别人修仙靠打坐嗑药。”
“你修仙靠行善积德,还要替我们扛下最危险的魔渊浊气。”
“这才是真正的天眷之道啊。”
梦奇用力点头:“嗯嗯!文姬是最好的!”
“呼——”
半个时辰后,蔡文姬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她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只是眼底还带着淡淡的疲惫。
“调息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蔡文姬站起身,看向远方。
前方不远处,清溪村的轮廓已然清晰可见。
村落上空萦绕着淡淡的病气与愁苦之气。
那病气深处,同样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渊浊气。
想来村里受邪祟侵扰的百姓,还在苦苦煎熬。
王磊快步跟上,握紧了手中的佩剑。
“前面就是清溪村了,听说村里大半人都染了怪病,郎中束手无策。”
“有你在,他们肯定有救了。”
蔡文姬脚步加快,眼底满是坚定。
不管是明面上的恶徒,还是暗处的阴毒诡计。
不管是山野邪修,还是潜藏的魔渊势力。
她都一一接下,一一化解。
青螺山周边的阴霾,今日,便彻底清扫干净!
穿过层层林木,清溪村的轮廓彻底铺展在眼前。
相较于先前满目狼藉的落云村,这座村落房舍尚且完好。
可整座村子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病气之中。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药草苦味与萎靡气息,压抑之感有过之而无不及。
村口的老树下,几个面黄肌瘦的村民有气无力地坐着。
个个精神萎靡,面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连抬手劳作的力气都没有。
街巷里行人寥寥。
偶尔传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
孩童的啼哭孱弱无力,听着便让人心头揪紧!
王磊眉头紧锁,快步上前扶住一个险些摔倒的中年汉子。
“老乡别怕,我们是清风宗的弟子。专程来肃清邪祟、诊治病患的。”
他常年在外历练,最懂百姓对修士的敬畏与期盼。
语气放得极其温和。
同时悄悄催动一丝灵力,帮对方顺了顺堵在胸口的浊气。
那名中年汉子先是一怔,随即长长吐出一口黑气,满脸诧异。
“好舒服……身上沉重的感觉轻了大半!”
周围几名村民也陆续回过神,眼中的戒备渐渐化作希冀。
这段日子,他们被怪病折磨得生不如死。
早已盼着能有高人前来相救。
一名妇人红着眼眶上前屈膝:“仙长,求您救救村里的孩子和老人吧!”
“西头十几户人家的孩童,持续高烧不退、胡言乱语。”
“郎中说怕是被邪祟缠上,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蔡文姬连忙伸手搀扶起妇人。
声音软糯清甜,悄然融入一丝【思无邪】的安抚音波:
“大家快请起,带我们去病患集中的地方。我这就为大家诊治。”
梦奇从她肩头探出头,小声说道:“文姬文姬,我闻到好多坏气的味道!等下我帮你一起吃掉!”
众人闻言喜出望外,连忙引路,簇拥着两人朝着村落西侧走去。
一路上,不少躺在屋内的村民听闻有仙门高人前来治病。
纷纷挣扎着走出家门,目光里满是期盼。
一路行至西侧院落。
这里是村中病患最集中的区域。
十几间土屋之内,炕头、地铺之上,躺着数十名病患。
年纪大的老人气息奄奄,年幼的孩童小脸烧得通红,紧闭双眼。
时不时发出呓语。
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邪病气。
那病气深处,还缠着一丝极淡却极顽固的魔渊浊气。
随行的村中老郎中站在一旁,须发花白,满脸愁容。
他真的尽力了!
试过驱邪符咒、解毒草药、推拿针灸。
能想到的法子尽数用尽,却只能暂时压制症状。
阴邪之气扎根体内,反复作乱。
如今早已束手无策!
“老朽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这般怪病。病患不仅高烧咳喘,夜里还会做同一个噩梦。”
“梦见黑雾缠身,有黑影啃食魂魄。”
“汤药难入,符咒难驱,还请姑娘多多费心。”
见蔡文姬年纪轻轻,他心中难免存了几分疑虑。
却也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拱手说道。
王磊上前一步,对着老郎中拱手解释:“老郎中放心。我这位师妹精通音律疗愈之术。”
“最擅净化邪祟、治愈顽疾。”
“落云村的邪祟就是我们联手肃清的。”
“那些被散修打伤的村民,也都是师妹治好的。”
“还有我!”梦奇举起小爪子,“我也能吃坏气气!”
老郎中闻言,眼中的疑虑消了大半,连忙侧身让开道路。
蔡文姬目光扫过整片病患区,心中已然明了症结所在。
这些病症,本质并非普通疫病。
而是黑水岭邪修释放的蚀骨毒瘴,混杂了魔渊浊气。
侵入经脉、缠绕神魂所致,凡人肉身孱弱,抵挡不住邪祟侵蚀。
久而久之便演变成顽疾。
恰好是她音律之道最擅长化解的范畴。
只是魔渊浊气难缠,她先前又被反噬过一次。
此番大范围净化,定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她走到一名高烧昏迷的孩童身边。
小家伙不过四五岁,小脸滚烫,嘴唇干裂,小手无意识地蜷缩着,状态岌岌可危。
蔡文姬蹲下身,指尖轻抬,不再保留实力,全力催动【思无邪】。
大范围温润音波骤然铺开,柔和的音律灵气化作淡白色光幕。
将整一片病患区域尽数笼罩。
治愈之力顺着肌肤、毛孔缓缓渗入人体经脉。
先是梳理紊乱的气血,缓解体表的高热与疼痛。
紧接着深入肌理,一点点拔除扎根在经脉中的阴邪毒瘴。
潜藏在人体内的邪祟浊气遇上纯净的音律之力。
如同冰雪遭遇烈日,滋滋作响,快速消融、溃散。
可那丝丝缕缕的魔渊浊气,却如同钉子一般死死钉在神魂深处。
每拔除一丝,蔡文姬体内的功德便要消耗三分。
梦奇也在此时飞了起来,在院落里来回穿梭。
它张开小嘴,把那些从病人体内散逸出来、漂浮在空气中的魔渊浊气和病气一口一口吞掉。
遇到哭闹不止的小孩,它还会变出一朵小小的白色甜梦云,飘在小孩头顶。
小孩看着软绵绵的梦云,立刻停止了哭泣,咯咯地笑了起来。
同时,音波轻抚众人受损的神魂,安抚躁动不安的心神。
短短数息之间,惊人的变化开始出现。
原本高烧昏迷的孩童,滚烫的体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落。
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呓语停止,呼吸变得平稳悠长,小脸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一旁卧病不起的老者,胸腔里淤积的浊气被瞬间清空。
持续多日的咳喘彻底停歇。
原本浑浊的眼眸慢慢亮起,他抬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满脸不可思议。
“不咳了!胸口也不闷了!”
“太神了!这仙音居然比灵丹妙药还要管用!”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响起。
原本死气沉沉的院落,终于渐渐恢复了生机。
老郎中站在一旁,瞪大了双眼。
捋着胡须连连惊叹。
他行医半生,见过丹师炼药、修士驱邪,却从未见过如此温润又霸道的疗愈手段。
无形音波一荡,顽疾尽消,邪祟全无!
当真神乎其技。
王磊则自觉地守在院落门口,维持秩序,不让无关人等打扰蔡文姬施法。
有村民想要上前道谢,他都轻轻摆手示意,低声道:
“大家稍等。让师妹专心治病。等所有人都好了再道谢不迟。”
蔡文姬没有停歇,脚步不停,沿着一间间土屋缓缓走动。
维持着大范围疗愈音波。
炼气二层的灵气储备本就因之前的透支所剩无几。
此刻更是飞速消耗。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指尖开始微微颤抖。
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有村民注意到她的异样。
忍不住小声说道。
“仙长姑娘好像很累的样子……要不先歇会儿吧,我们不急。”
蔡文姬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她能感觉到,那些孩童和老人的神魂,已经被魔渊浊气侵蚀得十分严重。
若是中途停下,恐怕会留下永久的损伤。
她咬紧牙关,再次催动体内仅剩的功德之力。
将【思无邪】的净化效果拉到最大。
淡白色的光幕骤然亮了几分,那些顽固的魔渊浊气。
终于被一点点彻底拔除。
飞来飞去的梦奇也跟着加大了吸力,圆滚滚的小肚子鼓得像个皮球,却还是不肯停下。
“文姬文姬,我超能吃!你别累着喔!”
半个时辰后。
整片清溪村的阴邪病气被彻底清扫一空。
所有卧床不起的病患,全都能够自行起身行走。
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
萦绕村落多日的灰色瘴气被音律之力彻底驱散!
明媚的阳光穿透云层,完整地洒落在街巷之间。
笼罩清溪村半月之久的阴霾,终于一朝散尽。
就在这时。
蔡文姬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一晃,一口淡黑色的淤血从嘴角溢出。
那是刚才强行净化魔渊浊气,积攒在体内的反噬之力。
“蔡师妹!”王磊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前扶住她。
“文姬文姬!”
梦奇也瞬间飞了过来,扑到她的嘴边,一口把那丝黑血吸进肚子里。
它的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呸呸呸地吐了好几下:“好苦好苦!这个坏气气难吃死了!”
说完,它张开小嘴,吐出一团最精纯的白色梦元,直接塞进蔡文姬嘴里:“快吃这个!吃了就不难受了!”
村民们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与愧疚。
“仙长姑娘!您没事吧?”
“都怪我们,让您为了我们伤成这样……”
蔡文姬吸收了梦元,感觉胸口的憋闷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摆了摆手,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声音虚弱却依旧温柔。
“我没事。只是消耗有些大,休息片刻就好。”
村民们喜极而泣,纷纷对着她深深躬身行礼。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您可是救了我们全村人的性命啊!”
“若不是姑娘前来,我们真不知道还要在病痛里熬多久。”
“大恩大德,我们清溪村上下永世不忘!”
感激之声不绝于耳。
面对众人诚挚的谢意,蔡文姬轻轻摇了摇头。
“举手之劳罢了。”
“此地邪祟根源已除,魔渊浊气也尽数拔除。”
“往后只需平日里开窗通风,少入后山密林深处。”
“便不会再染上怪病。”
她又叮嘱老郎中,后续用寻常滋补汤药调理三日。
尤其要给孩童和老人多补些气血,避免留下神魂受损的后遗症。
老郎中连连应下。
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敬佩与心疼。
此时,源源不断的功德之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体内。
却有近三成自动化作修复之力,修补她被魔渊浊气反噬的经脉与神魂。
剩余的功德,才缓缓滋养着胡笳仙骨。
梦奇打了个饱嗝,趴在蔡文姬的肩头,把小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小声说道:“文姬文姬,我吃撑了……走不动路了。”
蔡文姬笑着摸了摸它圆滚滚的小肚子,轻声道:“没关系,我背着你。”
稍作休整后。
蔡文姬带着王磊,继续赶往周边另外五个受灾村落。
接下来的两日。
两人马不停蹄,走遍了青螺山外围的每一处村落。
每到一地。
梦奇总是第一个冲出去,把村口路边残留的零散毒瘴和邪祟浊气先吞个干净。
遇到胆小不敢出门的村民,它就变成小小萌萌的一团,滚到人家脚边蹭蹭腿,逗得村民们哈哈大笑。
蔡文姬便催动【思无邪】,净化邪祟,治愈病患。
只是接连施法,加上魔渊浊气的反复反噬。
她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
好几次净化到一半,都险些灵力不支摔倒,全靠王磊在一旁搀扶,才能勉强撑住。
王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多次劝她先回宗门休整。
却都被蔡文姬婉拒了。
“那些百姓还在受苦。我多撑一日,他们就能少受一日罪。”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前世在游戏里的她全天候被幕后玩家操控,从来不知道何为疲倦!
也从未真正死去过!
如今魂穿普通凡人肉身,虽然有了病痛死亡软肋,却终于体验到了活生生、自主,真正意义上的精彩人生!
未来的她,修仙长生,护佑苍生,便是她唯一的道!
好在这五个村落的受灾程度较轻,魔渊浊气也更为稀薄。
没有再出现像清溪村那样凶险的情况。
连同落云村和清溪村在内,周边七个村落的祸患,被彻底肃清。
数千名饱受病痛与欺凌的凡人,重获新生。
积累的功德总量,远超往日任何一次修行。
蔡文姬凝神内视,体内音律灵气奔腾流转,经脉被不断拓宽淬炼。
炼气二层的根基彻底夯实。
距离炼气三层,只差最后一层薄膜。
两大基础技能再度得到强化。
【思无邪】的净化效果,对阴邪、毒瘴、心魔类负面状态克制翻倍。
对魔渊浊气的净化效率,也提升了一成。
【胡笳乐】连锁弹射上限提升至八人。
眩晕持续时间,再度延长半息。
唯有大招【忘忧曲】,依旧处于封印状态。
那层禁锢虽已薄如蝉翼,却因她多次透支功德、遭受反噬。
解锁进度反而慢了几分。
不少村民自发准备粮食、布匹、山珍野味,想要赠予两人作为酬谢。
蔡文姬一一婉拒。
她下山历练本就为积德行善。
若是收取财物,反倒落了下乘。
王磊在一旁帮着婉拒村民的馈赠。
笑着解释道。
“诸位乡亲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宗门有规矩,不能拿百姓的任何回馈。”
“你们能平平安安,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了。”
梦奇蹲在蔡文姬的肩头,看着村民们手里的野果和蜂蜜,偷偷咽了咽口水。
一个眼尖的老奶奶看到了,笑着塞给它一大罐蜂蜜:“小仙兽也辛苦了,这个给你吃!”
梦奇眼睛一亮,刚想伸爪爪去接,又抬头看了看蔡文姬。
蔡文姬笑着点了点头:“拿着吧,这是奶奶给你的奖励。”
梦奇立刻欢呼一声,抱着蜂蜜罐“啊呜”一口吞进肚子里先储存着,闲了再大快朵颐,开心得直晃小尾巴。
辞别一众淳朴的村民。
蔡文姬与王磊转身踏上返回清风宗的山路。
晚风拂过山林,枝叶沙沙作响。
一路行来,蔡文姬心境愈发澄澈通透。
旁人修仙,追名逐利、争强好胜。
被境界、资源、战力裹挟前行。
而她以琴音为道,以慈悲为本,护佑弱小,惩治奸邪。
每一步都走得心安理得。
王磊走在身侧,时刻留意着她的状态,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
看着天边的晚霞,轻声感慨道:
“这次下山真是太值了!不仅肃清了七个村的祸患。还见识到了师妹你的真本事。”
“只是……你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他顿了顿,语气满是愧疚。
“都怪我没用,只能帮你打打下手。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最危险的净化。”
蔡文姬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王师兄客气了。若不是你一路护我周全,处理杂务。”
“我也不能专心施法救人。对付魔渊浊气本就是我的专长。”
梦奇趴在她的肩头,抱着蜂蜜罐风卷残云,舔得正香,含糊不清地接话:“还有我呦!我也……帮文姬吃了好多坏气气呢!”
两人一兽一路说说笑笑。
不到一个时辰,便登上了青螺山山门。
刚踏入山门。
就见外门管事周管事带着几名弟子,早已在广场上等候多时。
看到两人安然归来,尤其是看到蔡文姬苍白的脸色。
周管事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快步迎了上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山下各村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
“你们二人肃清邪修、拔除毒瘴、治愈数千病患。”
“安一方百姓,扬我清风宗正道威名,做得极好!”
王磊连忙上前拱手行礼,恭敬地汇报道:
“回禀管事,此次任务圆满完成。落云村三名散修已罚其劳作赎罪。”
“清溪村的蚀骨毒瘴与魔渊浊气已彻底净化。”
“周边其余五个村落的零散邪祟也一并清理干净。”
“此次能顺利完成任务,全靠蔡师妹力挽狂澜。”
“弟子只是打打下手,帮着看管恶人、维持秩序罢了。”
“再就是……”
他心胸宽广,一向不屑于抢功那等腌臜事,真心将所有功劳都推给了蔡文姬。
也如实说了自己做的琐事。
更特意提到了蔡文姬为救百姓,多次遭受魔渊浊气反噬的事情。
还有梦奇帮忙吞噬毒瘴、安抚村民的功劳。
周管事闻言,看向蔡文姬和她肩头的小毛球,目光愈发心疼与赞赏。
“好,好得很!你们都有功!”
“王磊此次历练功绩卓著,赏宗门功绩五百点,下品灵石十枚,聚气丹三瓶!”
“蔡小姬功绩第一,下月内门选拔无需参加。”
“直接位列榜首,三日后便可正式转入内门修行!”
“另外,特赐凝神丹一瓶,助你修复神魂损伤!”
话音落下。
周围闻讯赶来的外门弟子,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太好了!我就知道蔡师妹肯定能直接入内门!”
“王师兄也厉害!这次跟着蔡师妹立了大功!”
“还有那个小毛球也好可爱!居然能吞毒瘴!”
“有蔡师妹在,咱们清风宗以后肯定能越来越好!”
人人脸上都带着真心的笑意,没有半分嫉妒。
这段日子。
蔡文姬治好了外门弟子的陈年旧伤,整顿了外门风气。
如今又下山救了无数百姓,早已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与拥护。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人群后方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蔡文龙。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服饰,身形挺拔了许多。
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气与戾气,只剩下平静与坚定。
他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写好的请命书,走到周管事面前,深深躬身。
“周管事,弟子蔡文龙。恳请管事准许弟子下山。”
“监管落云村三名赎罪的散修。同时协助各村清理残留的邪祟浊气。”
“弟子愿将功补过,守护一方百姓安宁。”
周管事微微一怔,随即捋着胡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准了!”
蔡文龙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看向蔡文姬。
眼神里满是愧疚与真诚。
“堂妹,恭喜你。以前是我不对。往后,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
“我也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修仙者。”
他的目光落在蔡文姬肩头的梦奇身上,微微颔首示意。
梦奇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没有炸毛,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蔡文姬看着他,眼底没有怨恨,只有平静与释然。
“谢谢。好好修行,你的天赋不差。只要心向正道,未来必有成就。”
蔡文龙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身拿着请命书,去办理下山手续了,背影挺拔,步履坚定。
再也没有了半分往日的颓丧与狭隘。
周管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感慨道。
“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一时被嫉妒迷了心窍。”
“如今能幡然醒悟,主动承担责任。也算是好事。”
蔡文姬若有所思,没有多言。
人心的转变需要时间。
她已经点醒了他,往后的路,终究要靠他自己走。
随后。
周管事又叮嘱了两人几句。
特意嘱咐蔡文姬好好休养,又提起了内门的一处地方。
“对了,小姬。”
“你转入内门后,就不用住普通的内门院落了。宗门后山有一座废弃多年的音律阁。”
“是早年宗门一位音律修士留下的。只是阁中禁制无人能解,一直荒废着。”
“你精通音律之道,或许能与它有缘。三日后转入内门,我便带你去看看。”
蔡文姬心中一动,她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周管事!”
周管事笑着摆了摆手,带着弟子们离开了。
王磊也跟蔡文姬告辞,回自己的院落休整去了。
临走前,他再三叮嘱。
“蔡师妹,你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去丙字院找我。”
“黑水岭那边要是有动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蔡文姬笑着应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甲等院落。
关上门。
她再也支撑不住,靠在门板上,轻轻喘了口气。
梦奇立刻从她肩头跳下来,变成半人高,小心翼翼地扶住她。
“文姬文姬,你慢点!我扶你去石桌那边坐!”
它用小爪子轻轻拍着蔡文姬的后背,又吐出一团梦元喂给她。
“再吃点梦元吧,吃完就不累了。”
蔡文姬吸收了梦元,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她抬手摸了摸心口,能清晰感觉到。
体内的胡笳仙骨,正微微震颤着。
似乎在与远方的某样东西,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那共鸣的方向,正是宗门后山。
音律阁所在的位置!
蔡文姬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了好半天才直起身。
她抬手抹去额角沁出的冷汗,在梦奇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
连日来马不停蹄地奔波施法,加上三次被魔渊浊气反噬。
她体内的灵气早已枯竭,神魂也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就连平日里运转自如的胡笳仙骨,此刻都变得有些滞涩。
她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仅存的音律灵气调息。
梦奇也乖乖地蹲在她的身边,张开小嘴,轻轻吸走她体内散逸出来的最后一丝残留魔气。
它还在周围布下了一层薄薄的梦境屏障,隔绝了外界的声音,让蔡文姬能安心调息。
源源不断的功德之力,依旧在缓缓从天地间汇聚而来。
其中大半都自动化作修复之力,修补着她受损的经脉与神魂。
剩下的小部分,则沉淀在胡笳仙骨之中,慢慢滋养着琴骨本源。
蔡文姬凝神内视。
只见体内经脉之上,还残留着几缕极淡的黑色纹路。
那是魔渊浊气留下的印记,短时间内难以彻底根除。
每一次催动净化之力,这些印记便会隐隐作痛,加剧灵气消耗。
这便是音律功德道最残酷的代价。
渡人者,必先承其重。
净化他人身上的邪祟与浊气,自身便要承担相应的反噬。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太过在意。
只要能护得一方百姓安宁,这点代价算不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蔡师妹,你在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梦奇立刻竖起耳朵,警惕地看向院门,小声说道:“文姬文姬,是几个漂亮的小姐姐。”
蔡文姬睁开双眼,轻声应道:“进来吧。”
院门被轻轻推开。
几名外门女弟子提着食盒,捧着灵果,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平日里常来找她调理经脉的林师妹。
看到蔡文姬苍白的脸色,林师妹脸上立刻露出心疼的神色。
“蔡师妹,我们听说你回来了。”
“特意去膳堂给你熬了补气的莲子羹,还摘了些后山的灵果。”
“你快尝尝,补补身子。”
其他几名弟子也纷纷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石桌上。
“蔡师妹,这是我娘给我寄来的红枣,最补气血了。”
“这是我攒的凝神草,泡水喝能安神定魂。”
“你为了救山下百姓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定要好好休养。”
当她们的目光落在蹲在蔡文姬身边的梦奇身上,眼睛都亮了起来。
“哇!这就是那个会吞毒瘴的小仙兽吗?好可爱啊!”
“它叫什么名字呀?”
“我能摸摸它吗?”
梦奇立刻躲到蔡文姬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警惕地看着她们。
“不许摸!只有文姬能摸我!”
蔡文姬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对众人说道:“它叫梦奇,有点怕生。”
林师妹笑着从食盒里拿出一块桂花糕,递到梦奇面前:“梦奇乖,给你吃桂花糕,好不好?”
梦奇嗅了嗅桂花糕的香味,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叼过桂花糕,一口吞进肚子里。
吃完,它歪着脑袋看了看林师妹,小声说道:“好吧,只许摸一下哦。”
林师妹惊喜不已,轻轻摸了摸它柔软的绒毛。
其他几名弟子也纷纷拿出好吃的,换来了摸一下梦奇的机会。
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关切的脸庞,蔡文姬心中一暖。
她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道谢。
“谢谢大家。”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休息几天就好。”
几名弟子围着她坐了一会儿,不敢多打扰她休息。
叮嘱了几句好好保重的话,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她们走后没多久,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来的是王磊。
他手里提着一个药罐,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蔡师妹,我去丹堂找李丹师求了一瓶清浊丹。”
“专门用来化解魔渊浊气反噬的,你快服下。”
他将药罐放在石桌上,倒出一粒通体莹白的丹药递给蔡文姬。
梦奇凑过去闻了闻,皱着小鼻子说道:“好难闻!比坏气还难吃!文姬别吃这个,吃我的梦元就好了!”
蔡文姬笑着揉了揉它的头,接过丹药,仰头服下。
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很快便化作丝丝暖流,游走于四肢百骸,经脉中残留的黑色纹路,果然淡了几分。
“多谢王师兄。”
“跟我客气什么。”王磊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对了,我刚从周管事那里过来。收到了山下传来的消息。”
“黑水岭那边有动静了。”
蔡文姬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静。
“毒煞四鬼逃回黑水岭后,将事情添油加醋地禀报给了岭主。”
“据说那黑煞岭主勃然大怒,已经下令召集所有外围弟子。”
“扬言要踏平清风宗,为他的四个手下报仇。”
王磊的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那黑煞岭主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后期。”
“手下还有十几名炼气巅峰的弟子,势力不容小觑。”
“周管事已经传讯给内门长老,请求支援了。”
梦奇立刻炸毛,挥舞着小爪子说道:“他敢来!我就用噩梦弹弹死他!让他天天做噩梦!”
蔡文姬听闻眼底没有丝毫惧色。
“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们若敢来祸乱百姓,我便再收拾他们一次!”
“只是魔渊浊气的事情,一定要多加提防。”
“毒煞四鬼身上已经沾染了魔渊气息。”
“难保那黑煞岭主,没有和魔渊势力勾结。”
王磊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我已经安排了弟子,日夜盯着青螺山外围的动静。”
“只要黑水岭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立刻就能知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宗门防备的事情。
王磊见她面露疲惫,便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他再三叮嘱蔡文姬安心休养。
宗门的事情有他们顶着,不用她操心。
接下来的两天,蔡文姬一直待在院落里静心调息。
不断有外门弟子前来看望她,送来各种滋补的汤药和灵果。
整个外门,都将她当成了珍宝一般呵护。
就连之前被她惩戒过的赵虎等人,也特意托人送来了一筐自己种的灵蔬。
以此表达他们的歉意和敬佩。
之后的日子,梦奇每天都忙着吃弟子们送来的各种好吃的,小肚子圆滚滚的。
但它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每天晚上都会守在蔡文姬的床边。
帮她吞噬体内残留的魔气,布下梦境屏障防止打扰。
蔡文姬的身体,也在功德之力和丹药的滋养下。
渐渐恢复了过来,经脉中的黑色纹路几乎消失不见。
神魂的疲惫也一扫而空,炼气二层巅峰的修为,愈发稳固凝练。
距离炼气三层,只有一步之遥。
胡笳仙骨也恢复了往日的灵动。
指尖轻轻一动,便有细碎的金色音符跳跃而出。
唯有大招【忘忧曲】的封印,依旧没有松动的迹象。
显然需要一场更大的功德,才能彻底破开。
转眼间,便到了三日后。
这一天,是清风宗外门弟子转入内门的大典。
整个清风宗都热闹非凡。
外门广场上,挤满了前来观礼的弟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的青衣少女身上。
蔡文姬穿着一身崭新的内门弟子服饰,浅青色的衣袍衬得她身姿纤细,眉眼清澈。
虽然脸色依旧带着淡淡的苍白。
却难掩一身温润如玉的气质。
梦奇变成巴掌大小,稳稳地窝在她的发顶,好奇地东张西望。
时不时调皮地揪一下蔡文姬的头发,惹得她无奈地抿嘴淡淡一笑。
周管事站在高台上,手持宗门令牌。
神情肃穆地主持着转入大典。
“今日,举行外门弟子转入内门大典。”
“外门弟子蔡小姬,心性端正,功绩卓著。”
“下山历练期间,肃清七村祸患,治愈数千百姓。”
“扬我清风宗正道威名,特准其直接转入内门,位列内门弟子榜首!”
话音落下。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蔡师妹当之无愧!”
“恭喜蔡师妹!”
“清风宗有蔡师妹,是我们的福气!”
“小仙兽也好可爱啊!”
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蔡文姬走上高台,对着周管事深深躬身行礼。
“弟子蔡小姬,定不负宗门所托。潜心修行,护佑宗门,守护苍生。”
周管事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一枚刻着“内门”二字的青色令牌,交到了她的手中。
“好!”
“这是你的内门弟子令牌。”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清风宗内门弟子。享有内门一切资源与待遇。”
蔡文姬双手接过令牌,再次躬身道谢。
大典结束后。
周管事带着蔡文姬,朝着宗门后山走去。
一路上,不少内门弟子纷纷侧目。
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音律天才,和她发顶那个软乎乎的小毛球。
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佩。
两人穿过层层林木,越走越偏僻。
最终,停在了一座破败的阁楼前。
这座阁楼依山而建,通体由青石筑成,飞檐翘角上布满了青苔和藤蔓。
门窗早已腐朽不堪,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阁楼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无形禁制,寻常修士靠近,便会被禁制弹开。
这便是周管事口中的音律阁。
“这里就是音律阁了。”周管事指着破败的阁楼,开口说道。
“据宗门古籍记载,这座阁楼建于三百年前。是当时宗门一位音律大能所建。”
“那位大能坐化后,阁中便留下了一道禁制。三百年来,好不容易招来的几名精通音律的弟子前来尝试。”
“却无一人能解开禁制,进入阁中。久而久之,这里便荒废了。”
蔡文姬看着眼前的阁楼,心脏猛地一跳,体内的胡笳仙骨,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一股强烈的亲切感与归属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仿佛这座阁楼,已经在这里等了她千百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阁楼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她。
与她的胡笳仙骨,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梦奇也从她的发顶跳下来,落在地上,小鼻子不停嗅着。
“文姬文姬,这里面有好古老的琴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坏气气的味道!”
它警惕地盯着阁楼大门,浑身的毛都微微炸了起来。
“看来,你果然与它有缘。”周管事感受到她身上骤然变化的气息。
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上前试试吧。若是能解开禁制,进入阁中。里面的一切,便都归你所有。”
蔡文姬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缓步朝着音律阁走去。
梦奇紧紧跟在她的脚边,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随着她一步步靠近,阁楼周围的无形禁制,非但没有发动攻击。
反而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
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从青石墙壁上浮现,在空中交织成复杂而古老的图案。
当蔡文姬走到阁楼门前时,所有的金色纹路,瞬间汇聚成一道流光。
朝着她的眉心射来。
蔡文姬没有躲闪,任由那道流光没入自己的眉心。
下一秒。
一股庞大而古老的信息洪流,涌入了她的脑海。
“上古清音宗,以音入道,以琴渡世。”
“镇魔护道,守护苍生,历万劫而不灭。”
“今有清音传人,携琴骨而至,特开传承之门。”
古老而庄严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与此同时。
紧闭了三百年的阁楼大门。
“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打开,一股尘封已久的古朴气息,扑面而来。
周管事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激动得胡须都颤抖了起来。
“开了!禁制真的开了!三百年了!音律阁终于再次开启了!”
蔡文姬回头看了一眼周管事轻声说道:“周管事,那我进去看看。”
“小心些。”周管事连忙叮嘱道。
“若是遇到任何危险,立刻出声喊我。”
“梦奇也会保护文姬的!”梦奇拍着小胸脯说道,率先一步跳进了阁楼里。
蔡文姬点了点头。
转身,迈步踏入了音律阁。
阁楼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
地面上铺着光滑的青石板,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正中央的高台上,摆放着一张残破的古琴,琴身已经断裂成两半,琴弦也早已腐朽。
但即便如此。
依旧能从残琴之上,感受到一股温润而强大的音律气息。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和琴谱。
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深奥的音律大道。
梦奇在阁楼里转了一圈,跑到高台下,对着上面的残琴警惕地叫了两声。
“文姬文姬!就是这个东西在叫你!还有那个坏气气就躲在角落里呢!”
梦奇说完,猛地转身,朝着阁楼西北角的阴影处扑了过去。
蔡文姬不免担心,立刻跟了上去。
只见阁楼的角落里,突然飘出一缕极淡、极阴冷的黑色雾气。
那雾气悄无声息,带着一丝熟悉的魔渊气息,缓缓朝着高台上的残琴飘去。
那缕黑色雾气悄无声息,带着蚀骨的阴冷与荒芜,直奔高台上的渡厄胡笳琴碎片而去。
“别跑!”
梦奇张开小嘴,用力一吸!
那缕黑雾被它吸得晃了晃,却没有被完全吞进去。
反而化作数道细小的黑丝,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文姬文姬!它太狡猾了!”梦奇气呼呼地抱怨道。
蔡文姬眼神紧盯,心念微动,【思无邪】瞬间催动。
淡白色的净化音波骤然铺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阁楼笼罩在内。
所有的黑丝都被困在光罩之中,无处可逃。
黑雾剧烈翻滚起来,发出刺耳的嘶鸣。
与净化音波激烈碰撞,滋滋的声响在空旷的阁楼里刺耳回荡。
蔡文姬全神贯注!
深感这缕魔气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缕都要精纯。
显然是从魔渊深处直接逸散而出,并非邪修沾染的残次品。
她指尖微微用力,加大了净化之力的输出。
体内刚恢复不久的灵气,再次飞速消耗。
经脉中残留的黑色纹路,隐隐作痛。
一口淡黑色的血气,涌上喉咙,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文姬文姬,我帮你呦!”
梦奇扑到光罩上,张开小嘴大口大口地吞吃着黑雾。
它的小脸越来越黑,小肚子也越来越鼓,却还是不肯停下。
就在这时。
高台上的残破古琴,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
无数古老的音符从琴身飞出。
如同金色的利剑,径直刺穿了那缕黑雾。
黑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金色音符在空中盘旋一周,缓缓落在蔡文姬的掌心。
化作一点温暖的金光,融入她的体内。
蔡文姬只觉得浑身一暖。
经脉中的刺痛感瞬间消失,原本滞涩的胡笳仙骨,变得无比灵动。
渡厄琴骨的凝实度,凭空提升了三成。
梦奇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团白色的雾气,拍了拍小肚子:“终于吃完了!这个坏气气难吃死了!”
蔡文姬缓步走上高台,看着那张残破的古琴。
体内的胡笳仙骨,震颤得愈发剧烈。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在残琴之上。
指尖刚一碰到琴身,残琴便猛地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无数金色的音符,从残琴中飞出,围绕着蔡文姬,欢快地旋转飞舞。
梦奇也兴奋地在音符之间穿梭,时不时伸手抓一个音符塞进嘴里。
与此同时。
更多关于上古清音宗的信息,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终于知道,清风宗,根本不是什么三流小宗门。
而是上古清音宗,在那场灭世仙魔大战后。
留下的最后一支火种。
而这座音律阁,正是上古清音宗的传承之地。
墙壁上的琴谱,是清音宗失传已久的基础心法《清音诀》。
而这张残破的古琴,正是上古三大神器之一,渡厄胡笳琴的琴身碎片!
蔡文姬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原来她的穿越,从来都不是偶然,而是上古清音宗,跨越千年的等待!
就在这时。
她的目光,落在了墙壁最深处的一行刻字上。
那行刻字,早已斑驳不堪,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字迹。
“魔渊未灭,清音不绝。琴心归位,弦续苍生。”
看到这行字,蔡文姬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终于明白,大招【忘忧曲】的封印。
为何迟迟无法解开。
因为【忘忧曲】,本就是上古清音宗的镇宗神曲。
需要集齐渡厄琴骨、镇渊琴心、忘忧弦三件神器,才能彻底解锁。
而她现在,只拥有渡厄琴骨,还差镇渊琴心和忘忧弦。
就在她思索之际,高台上的残破古琴,再次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
无数金色的纹路,从断裂的琴身蔓延而出。
顺着蔡文姬的指尖,爬满她的手臂。
一股庞大而温和的力量,从残琴中涌入她的体内。
与她的胡笳仙骨完美融合。
原本断裂的琴身,竟在金光的包裹下,缓缓修复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蔡文姬闭上眼睛。
任由这股古老的力量冲刷着自己的经脉与神魂,更多关于上古清音宗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终于明白。
王者峡谷的蔡文姬,本就是上古清音宗初代宗主的一缕残魂转世。
胡笳琴随她一同穿越碎裂,化作仙骨融入肉身。
跨越千年时光,只为等待传承重启的这一刻。
而她自带的三大技能,看似是什么游戏技能。
实则是上古清音宗代代相传的本命神通。
【思无邪】是基础净化疗愈之术。
【胡笳乐】是核心控场镇邪之法。
【忘忧曲】则是镇宗神曲,需三件神器合一才能施展。
墙壁上的《清音诀》,正是引导音律灵气运转的基础心法。
能让她的技能威力翻倍,同时大幅降低功德消耗。
蔡文姬盘膝坐在高台上。
按照《清音诀》的法门,运转体内的音律灵气。
原本杂乱无章的灵气,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消耗也减少了近一半。
就连之前被魔渊浊气反噬留下的暗伤,也在《清音诀》的滋养下,彻底痊愈。
炼气二层巅峰的壁垒,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距离突破炼气三层,只差临门一脚。
梦奇乖乖地蹲在她的身边,帮她守着周围。
时不时吞掉一丝从墙壁缝隙里飘出来的残留魔气。
“蔡师妹!你没事吧!”阁楼外传来周管事焦急的呼喊声。
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
蔡文姬缓缓睁开双眼,收起体内的灵气。
那张残破的古琴,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她的胡笳仙骨之中。
只在她的掌心,留下一个淡淡的古琴印记。
周管事冲了进来,看到蔡文姬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当他看到墙壁上浮现的金色符文,和空气中残留的古老音律气息时。
激动得有些哽咽。
“是真的……都是真的……”他喃喃自语,老泪纵横。
“宗门古籍里的记载是真的!我们清风宗,真的是上古清音宗的后裔!”
“你就是祖师爷等待了千年的传人!”
梦奇跳到蔡文姬的肩头,对着周管事扬了扬小下巴:“那当然!文姬最厉害了!”
蔡文姬看着激动不已的周管事,又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从今往后,她便是上古清音宗的唯一传人。
她将带着胡笳琴,延续这跨越千年的道统。
以琴为刃,以音为盾。
镇魔护道,守护苍生。
蔡文姬站起身,对着周管事微微躬身。
“周管事,此事说来话长。如今我已得到清音宗传承。”
“定会重振宗门,守护一方苍生。”
周管事连忙扶起她,脸上满是狂喜与欣慰。
“好!好!好!有你在,清音宗复兴有望!”
“清风宗也复兴有望啊!哈哈!”
梦奇从蔡文姬的肩头跳下来,变成半人高,叉着小腰得意地说道:“那当然!文姬最厉害了!以后我和文姬一起保护大家!”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下传来。
一名外门弟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语气带着哭腔。
“周管事!不好了!黑水岭的大军杀过来了!黑煞岭主亲自带队,已经到山门外了!”
周管事脸色骤变。
“什么?!这么快?内门的长老们呢?”
“内门三位长老,昨日去邻宗商议联合抗魔之事了。”
“宗门内现在只有几名筑基初期的执事。”
“根本不是黑煞岭主的对手!”那名弟子哭着说道。
王磊也提着剑冲了进来,身上穿着整齐的作战服。
神色凝重。
“蔡师妹,周管事,我已经召集了所有外门弟子,在山门布防。”
“但是黑煞岭主是筑基后期修为,还有十几名炼气巅峰的魔化弟子。”
“我们恐怕撑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又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正是蔡文龙,他身上沾着泥土和血迹,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堂妹,周管事。我在山下看到,魔渊裂隙又扩大了。”
“黑煞岭主不仅带来了黑水岭的所有人,还收服了十几只魔化妖兽。”
“他身上的魔渊气息,比毒煞四鬼浓十倍不止!”
蔡文姬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没想到黑煞岭主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公然勾结魔渊势力,还敢主动攻打清风宗。
更麻烦的是,她刚接受传承,还没来得及熟悉《清音诀》。
体内的灵气也只恢复了七成,面对筑基后期的魔化修士,胜算并不大。
“蔡师妹,你快从后山密道走吧。”王磊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我带着弟子们死守山门。只要能拖延到长老们回来,就有希望。”
“不行!”蔡文姬摇了摇头。
“我是清音宗传人,更是清风宗的弟子,宗门有难,我岂能独自逃生。”
“可是你的身体……”周管事担忧地说道。
“你刚接受传承,灵气还没完全恢复。”
“黑煞岭主心狠手辣,又有魔渊之力加持。”
“太危险了。”
“放心吧,周管事。”蔡文姬微微一笑。
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现在,可不是之前的我了。”她抬起右手。
掌心的古琴印记微微发亮,无数金色的音符从她指尖飞出。
在她的身前,凝聚成一架半透明的胡笳琴影。
琴影虽淡,却散发着温润而强大的气息。
这是渡厄琴骨与残琴碎片融合后,第一次凝聚出实体琴影。
也是她踏入炼气二层巅峰的标志。
“有这架琴在,别说一个筑基后期的魔修。”
“就算是魔渊大军来了,我也能挡上一挡。”
“还有我!”梦奇立刻蹦到蔡文姬身边,拍着小胸脯大声说道。
“我能吞掉所有的坏气气和噩梦!谁要是敢欺负文姬,我就让他天天做噩梦到怀疑人生!”
蔡文龙看着她身前的琴影,眼神里满是震撼与敬佩。
他握紧手中的剑,语气无比坚定。
“堂妹,我跟你一起去!以前是我糊涂,拖了你的后腿。”
“今天,我要和你一起守护宗门。”
“算我一个!”王磊也举起佩剑。
“我们生是清风宗的人,死是清风宗的鬼!”
“绝不向魔修低头!”
周管事看着眼前三个年轻的身影,还有那个软乎乎却一脸坚定的小毛球。
眼眶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样的!我这就去敲响宗门警钟,召集所有弟子,随你们一同出战!”
蔡文姬看着两人,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也有并肩作战的战友。
有誓死守护的宗门。
有需要她庇护的苍生。
她抬手,轻轻拨动身前的琴影,一道清脆的琴音,响彻整个青螺山。
琴音温润,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仿佛在宣告。
上古清音宗,今日正式归来。
“走吧。”蔡文姬率先迈步朝着山门走去。
阳光洒在她的青衣之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王磊和蔡文龙紧随其后。
梦奇变成巴掌大小,稳稳地窝在她的发顶,小爪子紧紧抓着她的头发,警惕地盯着前方。
山门外。
黑煞岭主的嚣张叫阵声,已经清晰可闻。
一场关乎宗门存亡的大战。
一触即发。
山门外的空地上,早已杀气弥漫。
黑煞岭主身披黑色大氅,立于最前方。
他面色阴鸷,眼底闪烁着猩红的魔光。
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色魔气,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灰色。
他身后站着十几名炼气巅峰的魔化弟子。
个个面目狰狞,气息凶戾。
还有几只体型庞大的魔化野猪和魔化狼。
獠牙外露,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清风宗的两百多名外门弟子,手持佩剑,排成整齐的队列。
虽然个个面色紧张,却没有一人后退。
王磊和蔡文龙一左一右,站在队伍最前方。
握紧手中的兵器,眼神坚定地盯着对面的敌人。
周管事站在弟子们身后,手中紧握着宗门护山大阵的阵旗。
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
看到蔡文姬的身影出现,所有弟子瞬间精神一振。
“蔡师妹来了!”
“我们有救了!”
“还有那个小仙兽!它也来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
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黑煞岭主循声望去,看到缓步走来的青衣少女,和她发顶那个软乎乎的白色小毛球。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你就是那个坏我好事的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
“居然还敢站出来送死。识相的就乖乖交出你的音律仙骨。”
“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否则,我便将整个清风宗上下,杀得鸡犬不留!”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魔渊特有的蛊惑之力。
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
闻言只觉得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叮~!系统提示:你成为第一位成功开启团队副本:【玩具工厂】的玩家,服务器将进行全服通告,是否匿名?
看到名单之后,王全立即拿着名单前去寻找名单上的人。名单上的奴隶都是前三等的奴隶,而且这些人很老实,所以萧漠才会找他们。
“爵爷是吧,多叫点人来,老子在这等着你!”黑三一把夺过手机,阴森大笑,然后一把砸掉了手机。
正因如此,每当“万宗会武”之前,各个宗门之间,都会相互争夺“会武圣令”,以此增加宗门参加会武的名额。
龙鱼再次选择对付自己,老头发出一声怒吼,迎接龙鱼更强的攻击,这一次,龙鱼似乎找准了目标,狂风暴雨的攻击,仿佛不要钱似的挥洒而出。
就是麹义,也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乐毅。麹义多少也是有些急性子,不过比熊黎要有耐心得多。战略部署三个将军都知道,这些都是早就考虑到了的。所以,麹义倒是不像熊黎那般的沉不住气。
对话结束,青袍酒鬼便躺在地上,开始装醉生梦死,一副没酒不起,想出门从他尸体上踩过去的意味。
伊凡爆发出强力的一击,被卜九州再次轻轻躲过,脚踏八卦步,手执清风扇,卜九州如同一阵清风,游走在擂台之上,始终和伊凡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伊凡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丹火仙宗的众人,都一脸蒙圈的表情,不知道云浩的意图,更不知道周达的来意。
“终于找到你了。”夏铮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没想到竟然真的被其找到了。
“真哒?!”李梦洁眼睛都亮了,选了一张最漂亮,磅数也最大的弓。
那样撕心裂肺,剥皮剔骨般的痛苦,刘东感受过。所以他知道,现在的顾倾城究竟有多难受。
“为什么不?杨广可是个伟人,他的丰功伟绩我想不用我多说吧,我正一步步完成他的历史使命呢!”他的口气仿佛自己是这个时代的救星。
果然,冼辉在看到常翊的那一瞬间,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紧接着想要回避,却被抓住时机的孔一娴叫住。
傍晚,盛装打扮的顾明珏和苏锦璃携手出了七皇子府,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这个时候,在查找比赛视频的孔一娴突然叹了口气,看表情似乎不大有兴致。
他顺着抓住韩瑾雨手腕的力道轻轻一扯,她准确地扑入他的怀里。
祁睿泽抓住她的手掌,往下一拉,再在她回过神之前,趁机亲了她一口。
这皇宫还是变了样的,大多地方都已添了新瓦刷了新漆,主要是因为当初我和李叹死去的时候,那场火实在是烧得太厉害了,吓得百姓们还以为那是何人造反,惹了宫变。
“回父皇,此事可是千真万确!臣妾至今还对七弟妹那首咏梅记忆犹新呢!”林婉琪第一时间回答道。
只要回到虚空界,他就可以获得世界之心。没想到这次事情竟然这么顺利。
不换,得奖概率还是三分之一;换,得奖概率就成为了三分之二。
当然也有一些像是茧那样在梦中是个肉块的奇怪东西,但是不管怎么样,它们都和现实的形态不同。
“好了,可以了。”林洛看着已经进入自己有效射程的骷髅将军,笑着说道。
“那你说个什么劲儿,其他方法呢?”自己的系统,自己的系统,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温瑜还以为李慕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不想竟说这些废话,冷冷地看着李慕青。
威尔逊看着怀中的孩子,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忍。他看得出来,这孩子的天赋不错,可惜就这么被淘汰了,这要是在往年,肯定是能顺利进入学院的,克里克院长怎么就同意了呢?这不是胡闹吗?
“那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婀娜不傻,对方如果拿不出令人信服的证据,就不能让她配合。
毕竟血统虽然有益处,可真正的强者都是不会受到血统的局限,追求天道的路是公平的,血统只是助力不是全部,在仙界看的还是实力。
众人点了点头,这要是真的发生在他们的身上,他们还真不觉得这只是巧合而已。
一吨多重的大熊猫,也就是唐朝这会传说中的食铁兽,只要想想也不难明白会引发多么大的议论了。
风万里眼中闪过丝丝精芒,可能其余四人修为境界比这二人要高,可是论这名声,还是这两人更胜一筹,当初为了九阴真经,这两人可是叛出了师门。
说实话,隋宇到底是能够单人闯过西部大山脉的人,所以刚刚通过窃听道具听到隋宇跟万事通对话的这帮超凡者强盗心里其实也有些发虚。
“来的是什么人?”慎志兴老爷子知道这个报信的,正是今天负责看守上山的那条唯一的山路的人。
就算是站在一吨重的羚牛身边,都没有哪怕一丁点苗条的感觉,因为它们都是矮胖型的。
“你若是敢动她,我相信,华天宗会渣都不剩的。”孟于轩阴沉着脸。
听说浣花溪涨了大水,雪芙高兴,这一定是建哥哥的功劳,他弄出的雪崩化为春水滋润大地江河了。
“若是不能交好,就要扼杀在萌芽。”巴赫和巴鼠对视了一眼,彼此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彩蝶就是看准了她的善良,才敢理直气壮的“骑到”她的脖子上。
昏迷中的王建,一个机灵,突然就醒来。听见孩子啼哭,他眨巴眼,没顾上理他。俊眼搜寻,立刻看见了停灵在床上的雪芙了。
她一拐一拐走出去,钻进自己的房间,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以陈玄现在的修为,就算是实力再过强大的绝尘龙军虎,也能够被他轻易的斩杀。
那个时候,若是祭出凶兽之身或者真灵之身,甚至能够获得远古凶兽或者真灵的天赋神通,从而击杀对手。
虽然一直被魔域三大王族压制,不过在五千年前,魔煞一族还是出了一位旷世奇才。龙昊天曾与这位奇才恶战了整整一年,最后惺惺相惜,便以各自拿手的绝技互赠。
“好的,谢谢。”简惜颜拿着单子去做各项检查,来来回回的跑了几趟,才把所有的项目都检查完,然后一脸忐忑的将那些单据交给医生,等待医生的宣判。
那道能量波就擦这徐帆的身体进过,徐帆勉强躲过这一招但是也被擦出伤口,退后了一步。
“这样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把后面的尾巴甩掉才行,招财你有什么办法吗?”赵世希一边跑一边对着身边的招财轻声问道。
看到林乐,炼神二境的魔将眼球一缩,然后浮出狰狞狂暴的神色,身上突然浮现出一件黑气缭绕的铠甲,然后怒吼着朝林乐冲来。
“主人,我来收宝贝!”洛霞袖子里的招财早就飞出来吃力地将巨大的白金抱着收进空间。
如此一说,林毅心中也舒坦不少,而如此的安排也是完全符合其余两者内心所想,看着林毅,不禁点点头。
那家伙保守得很,今晚会突破尺度地发出浴照给她也是为了道歉,为着原本约好却因为临时有工作而取消的约会。
其余诸人皆是面目狰狞形态各异,最丑恶的一人更是形如蟾蜍一般,周身都覆盖着巨大的青色肉瘤,随着其呼吸一颤一动,无比恶心。
“二哥,你的力量变得更加磅礴了。”林乐睁开了眼睛,看着西门游龙说道。
嗜华也稍带怒意的反问,他可是鬼王,能让他道歉的人不算多,在他看来他向花无缺道歉已经很给面子了。
不过既然城主大人都发话了,那么这里的人应该都是自己人,天龙城办事向来谨慎,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又看到了在船腹之中,还有很多羽毛,我断定了,应该是鸠毒已经死了,是被赛金莲给杀死了,我不知道赛金莲身上发生了什么故事,但看她的模样,狼狈不堪。
整片空间,仿佛在此刻,变得极为暗淡,而在不断呼啸的空间乱流中,一道星灰光芒,显得极为闪耀。
呼气成冰的天气,路上行人称少,可李府的西院之人却进进出出忙碌不已。
明明心里恨得要死,嘴上还要说着相反的话,如果不是这么多年下来,为了讨好傅菱雅,她已经学会了很好的隐藏,恐怕都会在慕容安面前暴露出她挣扎和愤恨的扭曲表情。
她今天跟着郭铭过来其实就是来谈单子的而已,因为她是势鸿制药销售部的销售副经理,一般见客户她都会在场的,销售拉单子这块就是她负责的,郭铭只是起到确定跟签字的作用而已。
“雅雅,此事并非没有转机。”慕容诀却突然对她露出个邪魅的笑意。
她只顾低头寻找野菜,不觉走到了一块大地塄边上,感觉身边绿茵茵的,就像一堵墙似的,高高的、密密的。她抬头一看,是集体的玉米地。
索命一门最后演变成拿人钱财,替人索命的局面,完全是因为大明朝初期的赶杀外八行导致的,如今中国的索命一门,已与国外的那些杀手毫无分别,刺客之美名已然无存。
云上舞坐在了草地上,看着我许久,忽然就笑了,笑的格外醉人,而她下一刻却已经爬到了我的身上,也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吻住了我的唇儿。
“这样就可以了吗?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吧?”我看着像是准备好了一切的祁天养,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怎么可能这么的简单呢?
在陆佳丽的认识里,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然她当年为了和南战宇在一起,给南战宇下药也不会起作用了。
穷的他们如果不劫掠的话,就根本不可能维持下去,因此虽然有军纪涣散的原因,但本身实际上也从来没有给过他们严明军纪的机会。
便是肉眼凡胎,也能一眼看到那山巅之上,是瑞气千条,祥云漫天,仙鹤遨游,似有金龙起伏飞翔,一派仙家气派。
“有吃的吗?晌午用了午膳后到现在,我都没吃过东西。”楚月说道。
他正在愣神,客厅里的三人不知道聊起了什么,同时朝着院门的方向看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他。
却是不知道今晚上秦恒跟萧皇后只是很单纯地盖被子睡觉,夫妻俩个就是聊了一会话而已。
“如此帅如此炫酷的飞行战机,终于被哥得手了,哈哈哈哈哈哈!”叶源仰天一阵狂笑,十分的中二,十分的逗比。
海盗们靠近了,不过他们并不直接进攻。而是在不远处徘徊。看起来是在等内奸得手。
当主裁判吹响全场比赛结束哨声的时候,看台上的摩纳哥球迷再次欢声一片。
今天时间不早了,云盛刚刚从医院回来不久,就紧急召开教练组会议,讨论第二天的首发名单。
美嘉闻言,也仔细一看,那个骑在火龙背上的光屁股男孩,不是家豪又是谁。
AC米兰引援不多,而且走了安布罗西尼、博阿滕等中场球员,郑志虽然首发位置稳固,但是他连常备的轮换球员都没有,新赛季体能消耗是极大的考验。
邪龙嘴角露出冷笑,见此并没有丝毫惊慌流露,身躯在即将被金龙咬中的那一瞬间,陡然一个扭转,惊险避过那一道攻击。
对于魏七,我无可隐瞒,就把钟无艳的一切都告诉了他,还说钟无艳可以帮我们。
不仅如此,这滴鲜血还散溢出一股强大而磅礴的波动,通体散溢出一股股黑红交替的奇异气体,围绕着这滴紫金鲜血翻滚不休,时胀时缩,仿佛有股奇特的魔力,灵性十足。
事实上确如魏冉所说,目前燕京这边王庸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跟郑莫子的合同已经签订,这个坑早就挖好,就等郑莫子拿到地皮,就可以往坑里埋人了。
所以这一次鲁邦十三世的举动震惊了全世界,惊的不是他偷了什么,而是他在哪里偷的。
“王大哥,我可以千真万确的告诉你,婉儿心里绝对没装着别人,而且心里一直装着你,他之所以这么做,因为心里有难言之隐。”青莲摇着头说道。
她想起了乐子音,乐子音确实坑害过她,甚至在她和神九黎之间形成大障碍。
“不行,那边地形你们不熟,要派一个熟悉的人一起去。”郑燕平再次拦阻道。
就连姚星元也觉得妹妹这样太随意,就跟耍人一样。尽管他的眼里泛起一抹雀跃之意,似乎很想跟王庸交手,看看王庸现在进步到了什么地步。
其实帕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怎么好。
利刃匕首是个好东西,它的属性足以让很多人眼红。装备这把匕首之后,林枫的实力径直翻了一番,攻击数值达到了29点。
“居然敢擅自对神出手,你们罪加一等!罪无可恕!!这下谁都别想救你们了,就算你们真的是误入华纳海姆的,也必须要接受制裁!”金发男子色厉内荏的恐吓道。
宫千竹跌坐在地上,捂着受创的心口,大片大片白净的仙气从伤口唇畔飘出,一向粉嫩的唇畔都惨白了几分。
天赐直接使出了道行,如果不用的话,他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
祭奠在林枫的攻势下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艰难抵挡。照这个情况看下去,露出破绽继而死亡是迟早的事情。
无数的电芒与火光,忽然从祭坛周围炸开。与雷霆翼蛟身周的电光相合,霎时席卷数百余丈。使周围这一片地域,全数为雷光火炎笼罩。
胥宁儿不再说话,用茶盖轻轻拂开水面上的茶叶,茶香四溢,热气袅袅。
“弄错了?你以为随便一句话就会让我相信你吗?”赵郎峰情绪激动地说道。
秦铭内心激动,他也是头一回看筑基大能施法,随即乖巧地点了点头。
从一开始,蓝新颜说画不见了,袁秋华就怀疑是蓝母偷了,却没找到证据。玄武就装扮成乡下老头监视蓝母。今早跟踪蓝母到鬼市,画一看,就认出来了,把她引到典当行,并关门捉赃。
不需要外力的介入,截阐之争,截教的胜算只有四成,甚至是三成。
“不用,你听我的,先让我跟我爹说你明天登门的事,让他打个底,不然我怕他忍不住跟你动手的,”苏圆圆不自觉加重了语气。
“李院长,很多网友都不懂归墟具体是什么,您见多识广,能不能解释下?”闫敏好奇的对李常德问道。
当一件瓷器,卖到亿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是艺术疯了,还是买者疯了。
这些人看上去明显训练有素,如果单凭沈浩身上被无上道法强化过的力气只怕难以应对。
因为是第一块拍卖的石头,沈浩他们那块原石也自然是第一个开。
这傅弃真是个瞎子,放着她不要,要找苏圆圆这么一个好吃懒做村姑。
虽然说铁峰拥有了神晶,实力高出敌人一大截,但是敌人可不会给你单挑的机会,只要他一进入攻击范围,那么绝对是刀光剑影,魔法齐飞的画面。
苍井琉璃将手轻轻地放在忍具包上,她知道,里面有一个卷轴,装着的正是那对雷刀“牙”。
“这是?”刘禹打量了一番他手中的盘子,朱紫色的袍服、新制的梁冠、还有一条白玉腰带和一块鱼形的配饰。
叶离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不懂事饿熊孩子,毁了父母心爱的东西。
“这趟不是为了清点火云石,而是为了带我这侄儿,来矿洞见见世面。”聂茜微笑道。
“韩绪,我再问你一句话,你要是肯将义盟‘交’出來,我可以饶你一命。”李海亮冷声道。
有的网友更是搞怪,发起了一条寻找飞鱼哥的消息,要将飞鱼哥人肉出来,一定要将这种精神发扬起来。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他感激地说道,边说还边艰难地起身向她道谢。
从医生那里哈顺格日丽知道了一些心脏病的知识。她知道爸爸这次抢救过来都是奇迹了,如果再次发病救过来的希望就不大了。
“这个老夫就不知了,秦道友,古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莫怕鬼敲门。这件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玄真可以保证,武当在没查清楚谣言之前,绝不与你为难。”玄真说道。
“那个,不知仙翁能否探得出来,苏……苏宫主他到底为我度入了多少真气呢?这样对他的身体会有碍吗?”虽然这样问有点难为情,但她最终还是问了出口。
让淳于代天等核心人物恼火的是,那个郎姓修士毫无踪影,无论他们派出多少密探,都在浩瀚大陆内找不到此人的任何蛛丝马迹,这让那些修真总联盟核心人物大为恼怒万分的同时也震惊无比。
“哼,砍刀,俗话说狗急了还跳墙呢!你也知道我现在有点困难,岸徽的地盘很紧张,人被逼急了,什么也做的出吧”骆驼冷冷的哼了声,语气加重了几分。
“放心吧,去家里等着我,我现在就去救他们”韩羽拍了拍船长的肩膀,安慰道。
见轩辕笑那副恶心表情,看到的妖族不禁眼角抽蓄,很是无言,不由自主的便在心里把人类丑化,有些习惯的认为,人类就是这么恶心。
“大人,正是兽元果!”邱虎露出了一丝谄媚的笑容,对着梦风点头道。
最后的花神队也离去了,留下孤零零的阵法大殿独自伫立在这偌大的秘境里,一种说不出来的孤零感,油然而生。
“完啦,这要是不解释清楚,估计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吴峰胆颤的看着白猴那全身竖立起来的白毛。知道有些过了,再看看白猴那无比强大的身躯,突然觉得还是换个方式比较好,不然后面估计要天天被暴揍了。
尽管他表示不甘,不服,仍然被武兽杀,被海盗杀,被毒杀,被坑杀,反正各种花样死法,这可不是玄地,这是海盗窝,杀菜鸟夺其财物是老鸟海盗们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
一切准备妥当,叶暮神色一肃,盘坐在玉台之前,法诀如同一道道舞动的精灵,从双手间倾泻而下。
当古鞘离杨叶一丈距离时,杨叶剑指朝上一挑,喝道:“起!”话声落下,那古鞘顿时再次改变方向,带起一股尖锐的破风声,朝着上空疾射而去。
当然,余赛花能救出李应寒,运气成份占的很大,丫要是高手,现在岂会抬出家世来压苗人风,早就一虎杖打过来了,鸟你个毛的苗人风,正是因为她实力不算太高,且听过苗人风的赫磁凶名,才会抬出家世的。
哎哟,这姑娘思维跳跃性好大,话说,剪破了你的网,居然还能拿到赔偿,这是什么逻辑?
战甲部件就不用说了,都成为碎片了……不过,这些战甲碎片倒还是能够用用的,只要拿回去回炉,融城金属,一样可以制造战甲,虽然品质会降低,而且数量要求也很高,不过对他们来讲,还是非常值得收集的。
张弓看怎么叫都没有用,为了让效果更加明显,直接就给了王俊一巴掌。
大长老忽然一愣,而后皱眉,看了赵仁凡一眼之后,收回所有气息,转头看去。
萧燕按照系统的建议,直到第二日晌午过后才在乾隆期盼的目光中苏醒过来。
喻楚楚学跆拳道两三年,趁着她这跆拳道的功夫,还收服了豹子和野猫几个笑弟兄。她自然不害怕面前这几个男人,她甚至觉得还面对这几个,还可以练练手。
萧燕思来想去,终究不愿就此放水输给乾隆,然而为了不太损伤乾隆身为大清帝王的颜面,萧燕在最后一刻还是略微放缓了速度,令乾隆可以与她并驾齐驱,却终究在一炷香燃尽的一刻才让乾隆拉住了她的手。
沈墨北今天特别恐怖,跟早晨的温柔体贴相差太大,之前他再怎么恶劣,却是理智的,不似现在,失去理智性的惩罚。
乾隆也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很不对劲儿,然而思及自己当初对无辜的萧燕所做的残忍的决定,想到萧燕临终前所受的种种非人的虐待和折磨,乾隆心里便又不受控制的涌起绵绵密密的刺痛。
当晚,洛迟衡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而第二天一整天,他也没有回来,不知道有多忙。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一直都知道的吗?”从后面抱着尤碧晴的dive胯部往前缓慢一送,直接撞在尤碧晴浑圆的翘臀上。
他这一天多,脑子里时不时地就闪过那天晚上疯狂的画面,每每都觉得喉咙发紧,发干。
皙白劝他再住一段时间,沈墨北怕夜长梦多,当天下午就出了院去了公司。
老板看了眼李昊龙不说话,马上从抽屉里面拿出放大镜仔细的看着玉佩。站在一旁的经理见到老板的异样也是一阵的惊讶,自己见到过很多人拿东西来卖,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老板像今天这般激动过。
“深奥就对了,你仔细查看过没有?这个城堡里到底怎么回事?”身为领头人,龙刺必须时刻了解团队此刻身处的环境。
“缘何?不就是想吃个饭而已?!”宛缨不掩饰心里的不爽。这家店搞什么?吃饭先猜谜?
三长老听着高添琪那胖爷爷的称谓眉头皱的更紧了,却也不答话,一把抓起高添琪的左臂上的衣袖,猛地一下撸了上去。跟在三长老身后的秋儿离得最近,正瞧见高添琪左臂上的模样,却是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迟迟得不到回应,心急如焚的云秋梦恨不得能够替他出剑,几次三番出手却又及时将手收回,因为她想让阮志南亲自为父亲报仇雪恨。
呼啦一声,两人肚上的断口处,流囘出一大堆的肠子。肠子流囘出,滚囘烫的鲜血也自上而下喷囘出,血溅长空。
艺兴把月璃扶起来,伯贤领着边胜艺瞪着朴灿烈。灿烈有些懊悔和不要意思。没有人发现kris的神情很不对劲。这件事也算是就这么结束了。
由于校长室是完全隔音的,所以外面的人只能看见里面人的动作,而听不到他们说的话。
自古兵不厌诈,能让别人受伤,甚至干掉别人,其实也是一种是实力的体现。还没等李俊辰高兴几分钟,刘子梦眼神一冷,将绔扇咬在嘴里拔出了那只插在肚子上的匕首。
宛缨点点头,拿起酒杯就往嘴里送。喉咙居然比大脑先反应。吞了一大半的宛缨“噗”的一声将嘴里剩余的酒吐了出来。
吃力地转过自己的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其实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右手了,夏火整只右手都已经被炸得稀巴烂,白骨裸露在外面,惊悚至极。
楚景贤手一甩,把九阴雷符扔了出去,雷符见风就涨,化作数百道紫色雷电,在前方炸了开来,硬是在那数百神灵梯队中,炸出了一条缺口。
这时,抚弄剑身的虬须大汉,单手持起长剑,用手指在剑身上屈指一弹。
刘龙陵松了口气,只要这位爷不搞事情,那他觉得应该就不会有事了。
旁边同样修炼了二品中等身法武技的薛苍木,内院战力榜第三,直接摇了摇头,就算是二品上等的身法武技,以凌云的实力,也带不动慕灵的,太勉强了。
“若你还想慎独好,便不能这么说。”不论今日她在里面看到了什么,重华定然是要问责的。昔日的平生帝君,赏罚分明,可如今的平生帝君,谁也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了。
张灵丘本想出言斥责一番,但见张磐相貌憨厚,态度也颇为诚恳,而自己又身为长辈,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刻薄。
“你口口声声说慕容公子是除妖榜第四人,身份尊贵,可是你难道不知道,除妖榜第四人的位置已经易主了吗?”楚景贤淡淡地问道。
而回来之后,若不是因为他和秦玉凤的阻止,他和鲸儿也不会错过这一年的时光,更不会造成后面诸多误会。
周瑜听了就跟张昭对视了一下,两人都没法子了,不过孙权安然回来,他们的心中也就放松了,孙权说什么也懒得计较了,孙权不按套路做事是他们早都领教了。
说话间,只见一旁的二牛大手一挥,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卒立即将整个校场团团围住。
“不能睡,我还不能睡!”莫松强打精神,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睁开双眼,无法张嘴,更别说说话了。
这让她气得嘴皮子直哆嗦,想要反驳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压着怒其让家族的人开始准备。
有些东西,恐怕不能用自己原来世界所获得的知识来解释,面对这样的未知事物,白狼下意识的有几分畏惧,同时也很好奇。
按照宗帆提供的情报,魏协神将的实力一般,化身也只有三具,而且都还有任务。
怪不得之前,她将自己包裹得如此严实,在这大夏天的又是墨镜又是口罩的,原来是担心被认出来引发麻烦。
或许是因为蓝木木的声音足够大还是什么缘故,原来载着蓝木木的那只哈士奇调转过头,朝蓝木木而去。
“侍从巫师?就是那个说自己不会水元素魔法的那个?”白狼刚刚就觉得这家伙有些眼熟了,经过亚贺的提醒,这才回忆起他的身份。
“你好,我是白狼。”白狼也自我介绍道,看眼前家伙的气质,他本来还以为这家伙大概是个保安队长,没想到他竟然是魔法学院的院长。
既然整不倒他,那就先把这条价值近万的金项链弄来,让这老狐狸肉疼一下也好。
不过在走时她让白亦剑他们明天早上到遗迹去,说是给南荣妍雪她们准备的礼物让她们去取。
“所以我跟你说林家是个底蕴深厚的家族,如海是个难得的君子。”皇上对柳成道。
陆斯年想到那天晚上苏简毫无防备的睡颜,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让他冷硬的心肠莫名变的柔软起来,就鬼使神差的看着她睡了大半个晚上。直到凌晨时分不得不离开。
夏云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从牛肉汤的口中打探出了赌坊的位置。
“什么事!你说!为父虽然年迈了,还尚有余力助你们一臂之力!”贾代善把身子坐正了一些。
陈立洗澡更是囫囵吞枣,洗漱过,拿热水冲了冲,打了一遍肥皂就了事,披着浴袍出来看到唐晓还拿着电吹风、手抬在那里吹头发。
深处传来一声声沉闷的声音,似是察觉到有人进来,声音消失,有人走了出来。
华英杰一脸感概地坐在墙角,这种被人研究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美丽,却又无可奈何。
李道然忽然间感觉有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他惊讶d地看向了那原本两年国企潮汐的源头,那里再次出现了海量的灵气。
而在看到李道然之后,这些海族的第一反应不是冲上来,而是看向了一个海族,大声的质问。
白胜奇冷哼一声,落地之后双手凝聚一个个黑色的能量球,向唐明和金子仔发动攻击。
唐明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柳梦婷,这丫头是疯到了什么程度,竟然连他都杀?
四周无数修士还在对着林毅躬身行礼,感谢林族弃徒之声不绝于耳。
“秦将军,可是感染了风寒?要不要找大夫看看。”李靖关心的问着。
见到这一幕,叶晨不由得大喝一声,与此同时,他与苏七星的身上均是闪出了莹莹白光,就在那断臂即将刺入苏七星背后时,二人的身影齐齐消失,再次出现时,二人的位置已然调换。
邵无仇直接召唤出一把重机枪,对周围的怪我进行疯狂扫射,唐明则是将华英杰丢在中间,不停游走击杀漏网之鱼。
其他所有的年轻人都闻言起立向舒伯特围拢过来,很明显这些都是准备代表美因克在交流大会上出战的炼金学徒们。
“我知道你想说啥,说我吃软不吃硬?”西格看向云淼,一副自己很聪明的样子吧。
“我还就不信邪了。”蒋飞拿起手机,准备给方震林打电话,他听说了方震林在码头,苏诗雅家中的遭遇,方震林一定想复仇。
皇后双手合十,无声的承诺着,又把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能背出信里的一字一句,才将密信点燃,看着火花飞舞,密信化为了灰烬。
玻璃的中间位置,开了一面可以左右挪移的拉窗,不过宽度比寻常的窗户大了很多,从这个窗户,曹子山可以进行投掷炮弹。
因为以她的头脑,不管有没有觉醒,想要害自己这些人,估计都不是难事。
“逐火者”的遗骸被黑洞引力撕裂,然后在吸积盘中高速摩擦,向外释放大量的能量。
但他们可能还没考虑过,这个原子钟是一个能毁灭星球的“炸弹”的情况。
就算唐知初和陈思漾成了,能走的远吗?不见得,就算是现在,杨嘉兴也觉得两人差距太大了。
她作为一个修行人,是不能过多参与这种皇室争斗的,除非像四皇子这样,无视人命,无视忠诚,不然自己和神狐会有因果报应的。
跨官终于结束了,香迁拿出了十几个荷包,分别给了礼部和吏部的官员,各位同僚今天辛苦了,都好好休息休息,以后大家都要一起共事了,请关照一二。
楼下纷纷不信,表示再强的主播都有输的时候,直播间的人气还在稳定增长中。
“呦~我们公主大人今天心情不错嘛,交男朋友了??”一头脏辫打扮怪异男人拍了一下杜佑家咋咋呼呼的说道。
赵丽芳的肺都要炸了,她头一次觉得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是多么烦心的事情。
她苦着脸说着絮叨的话,她也不知怎么回事,反正一听卫七郎口吻不对,心底就有些难受,赶忙不管不顾地开始解释起来,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解释些什么。
所以就算是零下一百度,夜默和玫瑰,莉法所承受的温度也不过零下十度而已。
其实朱启是有点担心,自己到底能不能隐瞒得过其它天魔族人,现在的朱启背后有一双天魔翼,而且外表与天魔族很像,但是他长得更加英俊,但问题是天魔族所修炼的,是天魔气,这种天魔气,朱启并没有。
最令人可悲的是,这些人被下了封口令,此事终生不得外泄,冲锋的人死了,还有荣耀的光环笼罩,可这些人呢,如今还背负着阎罗逃兵的名声,默默牺牲,再也无人记得,而活着的人,还要忍受阎罗兄弟的冷嘲热讽。
是麦特变异成了追踪者。他的身体变得坚硬如铁,而且力大无穷,唯一的缺点就是智慧低下,行动迟缓。
当然,这只是可能而已,毕竟修炼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但成功进入大罗金仙境界之人,数量可是万中无一。
陆凡所过之处,大量的变异植物人被撞的身体爆开,漫天都是喷洒的碧绿色鲜血。
“不知道这颗种子放进神木鼎内,改造后是否有一些变化。”方辰想了想,鬼斧神差地把它丢进神木鼎内。
在他心中,他将来必然会改变人们的交通方式,几年之后,悬浮汽车出世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有着高空停车场的万界酒店,必然会成为大家的首选。
可是在这一种合理之下,梁榆的眼神又闪烁了一下,继而看向了林魁。
这次,你敢领兵闯进追杀而来,不留下五万唐军尸体,休想全身而退。
甚至当初宇宙五大超级势力的霸主级,都没这人给他带来的感觉强烈。
他也是多元宇宙级别了,所以他能够判断得出,无限宝石的六种规则力量每一种都不下于他接触过的宇宙五大神之一的死亡,而无限宝石的六种规则,更是能够演化出更强大、更全面的强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