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密谋
灵界。
灰雾浓郁的如同漆黑的墨汁，一颗散发着银色朦胧光华的‘星球’缓缓移动，通过光膜可以发现这里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城堡，最高处则是一座银白色的神殿。
神殿外面的墙壁上，雕刻着人类拜月的图案。
不知道过了多久，银色星球来到一个金色星球边缘。
两个星球之间产生了奇妙的力场，无形的波动震荡，将附近的灰雾驱散。
一个银发如雪的神灵端在在神殿的王座上，她惊诧的注视着这一奇妙现象，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神国和太阳神的神国之间竟然可以产生这么奇妙的反应。
她想好好研究下这一反应的缘由，但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分出一道化身，飞出神国，到达金色星球的边缘。
“阿波罗，我有一件机密要和你谈。”
她将意念传递进去，漂浮在虚空等待着。
金色光膜裂开一个仅仅可以供她通行的缝隙，她毫不犹豫的踏足其中，径直飞到城堡最高处的神殿里。
“艾露恩，如果我将你的这具化身毁灭，你月神殿恐怕很难在灰雾的侵蚀下保存了吧？”
一个满头金发的健壮青年高坐黄金王座，俯瞰着进入神殿的身影。
他玩味的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我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友好到这个地步了？”
“相比较于杀了我这具化身，你一定会对我带来的消息更感兴趣。”
艾露恩的化身漂浮起来，目光与阿波罗平视。
“哦？！那我可要听听，如果不能让我满意，你的这具化身就永远留下吧。”
艾露恩不以为意，轻启朱唇：
“你应该知道，火焰之主、知识之神.他们几位已经被不知名的邪神污染的消息了吧？”
“知道，一群可怜的蠢货而已，领悟的法则力量和污染法则在对抗中无法占据上风，他们不死谁死。”
“失去了这些人，纵使我们重新降临物质世界，力量也不足以和邪神们抗衡。
上一次圣战的时候，如果不是邪神们各自为战，我们很难拖到灵潮回落。”
阿波罗冷笑一声：“无妨，我距离进阶八阶只有一步之遥，只要能够进阶，以我领悟的法则对抗任何一个邪神都会占据上风的。
剿灭它们很困难，但守住阿拉希王国绰绰有余。
如果你来只是说这些，我想已经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进阶八阶何其艰难，法则本源领悟到我们现在的程度，每前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要不然，几千年前你就声称距离进阶八阶只有一步之遥，而今还不是原地踏步。”
阿波罗手中汇聚出一个金色的小太阳，炽热的光芒照耀神殿的每一个角落，他冰冷的说道：
“怎么，你是来嘲笑我的嘛？”
“当然不，没有任何神灵敢当面嘲笑太阳神，我这次叙说的机密，就是关于我们更进一步的契机。
不知道你那帮待在物质世界的子孙是否向你汇报过，那里诞生了一位神灵？”
“就这？这个消息不新鲜。”
艾露恩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这个神灵名叫克劳恩·莫亚，疑似觉醒了远古神灵的血脉，不到十年时间，就走完了我们几百年要走的路。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他见过面。”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回想。
“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太阳法则和月之法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当真？！”
脸上神色一直带着漫不经心的阿波罗突然站起，焦急的问道：
“你当真同时感受到太阳法则和太阴法则并存？”
物质世界的记载中，他是一个好战的神灵，对领悟和太阳相似法则的神灵不遗余力的追杀，但谁又知道他这么做的真正原因呢！
进入圣痕黄金的生物体内，开始凝聚法则本源，吞噬和自身相似的法则本源，能够大大加快在神灵道路上前进的步伐。
他停留在七阶的时间太久了，但始终没有跨越那道坎儿进阶八阶。
如果能够再次吞噬一个领悟太阳法则的神灵的法则本源，他必然可以进阶八阶，到时候，完全可以和降临在物质世界的邪神对抗。
他凝视着艾露恩，心中明白对方应该距离八阶也只是一步之遥，不然不会如此热心的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对方心里没底气对付这个新晋神灵！
神殿的大门轰然关上，阿波罗手一挥，神殿中的法阵被激活，隔绝了内外的气息流动。
“艾露恩，请坐，我们慢慢谈！
哈哈，面对共同的难关，我们要齐心协力，延续辉煌。”
沙塔斯城，宴会如期举行，整个莫亚城堡张灯结彩，甚至沙塔斯城的街道上也挂着写着庆祝语的横幅。
城堡的大门外，井然有序的停着一辆辆马车，管家和仆人们忙的不可开交，将一个个宾客迎进城堡。
尼克、芬妮等人站在门口迎宾，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书房中，克劳恩站在窗前，俯瞰着城堡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微微摇头道：
“我一直都不太喜欢这么喧哗嘈杂的环境，以前可以躲起来不用理会，现在却不得不身处其中，说来也有些讽刺。”
他回忆了穿越过来的一幕幕，参加宴会的次数屈指可数。
“总会有各种各种的羁绊让我们身不由己，比起那些普通人和低阶超凡者我们的日子好多了，强大的力量能够让我们少很多烦恼，他们却不得不遵从上层下达的命令，哪怕有些命令非常愚蠢。”
弗兰德·麦克莱恩也走到窗前，发出一声感叹，昨晚他乘坐飞艇来到这里。
“时间过的真快啊，我感觉你和伊莉莎成婚仿佛还在昨天，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过去了三四年。
那时，她还只是一名进阶三阶没多久的超凡者，而今却超越我率先进入五阶，我终究在慢慢老去啊。”
他的声音有些萧瑟，看着后辈一个个超越自己，他的心中既有欣慰，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生不逢时，世界灵性浓度提高到足以支撑他进阶白银时，他的身体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进阶虽然带来了生命本源的提高，金光咒也补益了本源，但他终究错过了最好的时节。
他有预感，进阶五阶就是他的极限。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灰雾早几年降临，说不定他就能够有机会触摸到六阶的门槛。
克劳恩蓦然片刻，笑道：
“大主教老当益壮，以后当然可以在超凡者的道路上突飞猛进的。”
生老病死这些自然规律，神灵也无法逆转。
他知道自己的话只是安慰，但面对这个曾经给予自己诸多关照的长者，他还是衷心的希望有奇迹发生。
“哈哈，你不用安慰我，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能够维持几十年的巅峰就不错了，进阶五阶不成问题，但还想再往上走一走，就绝无可能了。
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嫉妒尼克他们了，在最好的年龄遇上了你，以后他们的成就必然远超于我。
尼克这孩子出身普通，一心想将家族兴旺起来，必然会得偿所愿的。”
克劳恩会心一笑，尼克昨晚说悄悄告诉他，说芬妮已经有了身孕，希望他以后能够为孩子举行洗礼，他直接答应了。
对方是他超凡者道路的引路人，虽然他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大部分原因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但如果没有对方将其带入超凡者的殿堂，他的成长必然会慢许多。
他成为超凡者没多久扎克镇就爆发了灰雾，如果没有尼克，他很可能已经在那次动乱中离世。
这点恩情他一直铭记于心，给对方的孩子洗礼成为其教父，举手之劳。
另外，他也想和尼克家族保持良好的关系，以后他离开物质世界，莫亚家族也会有个坚定的支持者。
那些后来向他宣布效忠的家族，大多是形势所迫，短时间内让他们心悦诚服的为莫亚家族效命，即使他是神灵也做不到。
他可以用力量压服所有人，但获得一些阴奉阳违的支持者又有多大作用？
所以，他现在开始有目的的培养一开始就追随自己的那批人，扶持他们成为新的贵族，与莫亚家族组成利益集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的子嗣注定不会兴旺，普通人或者低阶超凡者即便怀了他的孩子，也会被婴儿掠夺生命力而死，根本不可能坚持到孩子诞生。
弗兰德又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莱茵市的情况有些不太好，庇护法阵并不能大范围的驱散灰雾，城市外围有大量的魔兽邪灵。
你也知道，人口的贫民区没有建设庇护法阵，那里生活的普通人，已经开始大规模的出现变异，城市面临双重压力。
这些变异者中有很多受到邪神的蛊惑，成为了邪教徒。
我已经下令，发现变异者格杀勿论。”
克劳恩陷入沉默，布莱市的人口比现在的沙塔斯人口还要多，一半以上的人生活在没有防护的贫民区。
大主教短短几句话，充满着血雨腥风。
对此，他也无能为力，在哈默斯建立的时候，莱茵市的贫民区已经默认被放弃了，那里生活的人能够正常死亡就是最好的归宿。
后来，沙塔斯城建立，月魄灵光阵能够提供洁净的庇护所，但他也不可能接纳那些被污染法则‘浸泡’许久的人，那样做代价实在太大，根本承担不起，而且即便这样做了，也不会有太多效果。
对于病入膏肓的人来说，治疗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
“莱茵市城外的魔兽有多少，需要帮忙吗？”
克劳恩缓缓开口，对于无法改变的事情，他选择转移视线。
“很多，有好几个大型魔兽群。莱茵市的夜晚，在庇护法阵之外总被大量灰雾覆盖，成了魔兽的天堂，虽然屡次清剿，但效果并不显著。
如果你这边能够抽出人手，最好不过。”
“没问题，我驯养的北境巨熊已经进阶五阶，正好派去经历战斗恢复下野性。
另外，我再派银龙助战，这头神兽我用秘法培育的六阶战斗兽，绝对能够解除莱茵市面临的危机。”
“好的，”弗兰德弱弱的回了一句，他还不知道沙塔斯城现在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高级战力。
他心中莫名的失落，那头狗熊他最开始见到时，还只是一头初入超凡阶层的小家伙，而今却成就五阶，简直击碎了他心中仅存的一丝骄傲。
他摇了摇头，驱散那丝失落感，强笑道：
“沙塔斯城拥有这么多的高阶超凡生物，必定固若金汤。”
克劳恩轻轻摇头：
“扎克镇和沙塔斯，都被神灵位阶的敌人袭击过，如果我不在，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我的敌人又多了一个，是那头覆灭布莱市的邪神。
沙塔斯目前的处境和其他城市一样，都只是漫天灰雾中孤岛。
除非沙塔斯拥有了大量白银位阶超凡者，情况才会有所好转。
灰雾的侵蚀越来越厉害，更强大的邪神也在慢慢复苏，全大陆的人类处境，都不太好。”
良久的沉默之后，弗兰德艰难的开口道：
“你是不是已经确定火焰之主无法回归这个世界了？”
克劳恩稍稍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残忍的真相：
“我从月神那里得到消息，火焰之主、知识之神、丰收之神、生命之神以及风暴之主，都不会以人类庇护者的身份出现了。”
窗外刮起一阵微风，树影摇曳。
弗兰德以手扶额冷静了一会儿，又说道：
“如果明年春天的时候我将莱茵市的居民迁徙过来，沙塔斯城能够养活吗？
我们那里粮食开始出现短缺，最多坚持过完这个冬天。”
心中的防线崩塌了，他已经没有选择。
野外的动植物都已经变异，即便捕猎到魔兽采集到野果，也没有多少可以食用的部分。
“有些紧张，储备的粮食坚持不了太久。”
沙塔斯城有月魄灵光阵庇护，有很多可以耕种的土地，但架不住人口大量涌入，再加上非常高的出生率，粮食问题会慢慢凸显。
“我知道了，你也不用派银龙和阿克图瑞斯前往莱茵市了，我回去后会进行全城动员，率领部队与魔兽进行血战。
那样的话，明年迁徙的人口会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