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卓尔精灵？”
安柏修一时间没能理解凯瑟琳的话。
凯瑟琳无奈地说：“神灵的意思的，他们会将卓尔种族这个神职交给我来掌管，我会成为卓尔精灵的种族神，可是，神灵觉得我没这本事管好这些卓尔精灵。”
安柏修果断说：“精灵众神看人真准。”
凯瑟琳瞪了安柏修一眼，气鼓鼓的样子让安柏修不得不低下脑袋。
这小妞，表情变化的时候魅力会翻倍提升，安柏修被她一个眼神瞪得灵魂颤抖，必须赶紧收敛自己的感知，不然这生意就没法谈了。
说实话，精灵众神的回复对凯瑟琳打击挺大的。
好歹是做过很多年精灵女王的人啊，结果精灵众神的意思是凯瑟琳如果不能找安柏修帮忙的话，就不要接这个神职了。
这不是就是说自己没这个本事么？
这個打击让凯瑟琳情绪非常低落，但她也承认自己跟这个巫妖相比，实在是蠢得过分。凯瑟琳心里未尝不想让安柏修帮忙，经过之前的冒险，凯瑟琳对安柏修的信心仅次于神灵了，这巫妖答应的事情是一定可以办到的。
只要这场交易达成，那卓尔精灵就一定能够回归。
这样对精灵来说是最大的好事，与这种大事相比，自己的情绪就一点也不重要了。
“所以，你愿意答应这场交易么？”凯瑟琳问道。
安柏修思考片刻，然后非常认真地问：“能不能换一下，将那四位女神换成晨曦之主？”
在安柏修的眼里，莎尔、罗丝、劳薇塔和提亚马特加起来都比不上晨曦之主对他啊威胁。
四位女神联手杀上来，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挣扎一下，条件允许的话，说不定还能坑死比较弱小的劳薇塔。
要是晨曦之主拎着他的大铁锤找上门来，安柏修估计会被一锤直接打死，是绝对没有任何反抗机会的。
凯瑟琳听安柏修这么说，想也不想就一口拒绝：“这不可能。”
安柏修连忙说：“你别帮神灵做决定啊，你先问问。”
凯瑟琳再次摇头说：“神灵们早就预料到你会这么说，所以提前跟我说了，我们精灵不会跟晨曦之主结怨的。”
“也就是说，卓尔精灵整个种族加起来也比不上晨曦之主对精灵族的态度，对吧？”
“我不知道，我从不揣测神灵的想法，反正不能换。”
精灵主神科瑞隆可是人称艾欧之下第一的强大神灵，加上一群精灵系的神灵，可以说是神灵里面的第一大势力。但他们不想为了卓尔精灵这个种族跟晨曦之主闹矛盾，晨曦之主的力量和地位在安柏修心中再提升了一个台阶。
唉，早知道对艾伦好点了，等他飞升神国的时候还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等等，银月骑士是被自己坑死的，那老头现在早已飞升神国了吧，这样的话……安柏修感觉自己的前途越来越黑暗了。
不过好在是亡灵，负面情绪很快被安柏修扔到一边，继续跟凯瑟琳商量说：“那我们聊聊这个合作吧，所谓的收复是什么意思？你现在融合神职晋升神灵自然就能跟所有卓尔精灵产生精神连接了，哪里需要我来帮忙？”
种族神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神灵。
信仰神是需要信徒多多的，靠信仰之力来获取力量，这个很好理解，信仰的人越多越虔诚，力量就越强呗。晨曦之主就是最典型的信仰神，他的信徒多，还特别虔诚，所以一锤子敲下来没几个神灵可以抵挡。
概念神的力量来自概念的广度和这个概念在其他人的心中的地位，以炼金之神为例，炼金之城的毁灭其实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真正造成他神灵衰弱的原因是炼金术变成了人人鄙视和远离的东西，导致炼金术的影响力严重下降。
种族神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这种神灵的力量跟两个因素有关，一是对应种族的人口，二是种族的影响力。只要有卓尔精灵活着，那就能为罗丝蛛后提供力量，哪怕这个卓尔精灵信仰的是晨曦之主，也不会影响这种力量的供给。
而种族影响力也很容易理解，莱恩是人类至上主义，是九大王国里面最强大的一个，有着悠久历史和超强的历史存在感，而人类又是人口最多的智慧种族，如果有一位人类的种族神，那他的力量就会非常强大，超越晨曦之主也不奇怪。
但很可惜，人类神灵很多，但能够真正代表人类这个种族的神灵还没出现。
而在魔龙暴君之前的历史里面，倒是有不少高举人类至上主义的历史人物，但最后下场都不怎么样，没能成为真正代表人类的神灵。
有一位叫萨斯的神灵号称是人类之神，但安柏修在这里活了几百年都没听说谁信仰这位神灵，也没见过任何相关的神迹记载，更像是小说家瞎编出来的虚构角色。
但也就人类这个种族过于特殊，导致没有种族神，其他种族却是不缺这个的，就连史莱姆都有自己的种族神呢。
卓尔精灵的种族神是罗丝，是因为有了罗丝，才有了这个神职，现在被剥离出来之后，谁融合了这个神职就能享有所有卓尔精灵提供的力量。
这也是安柏修最疑惑的地方，你融合神职就完了，还有什么地方用得着他一个巫妖的地方？
凯瑟琳只能解释说：“我并不是直接融合神职，因为我与卓尔精灵的种族特性完全不符。就像是现在的精灵族与卓尔精灵一样，我们不仅仅是世仇，不管是生活习惯还是文化都是格格不入。强行利用神职的力量来影响卓尔精灵，那只会有两个结果，一是卓尔精灵彻底毁灭，二是罗丝蛛后重新凝聚出新的种族神职。”
“融合神职会这么复杂？”
安柏修还以为这个种族神职是最值钱的，结果还有这么多副作用？
凯瑟琳无奈地说：“这可能是我的个人原因，要是你融合这个神职，估计没什么问题。”
安柏修突然感觉不对劲，连忙问道：“等等，伱这话什么意思啊？！”
凯瑟琳得意地笑了笑，终于找到机会在语言上小赢一场了，回到银月高庭沉淀了这么久果然变聪明了呢。
当初凯瑟琳跟安柏修分别的时候，她还觉得有点不舍，后来回到银月高庭之后才明白安柏修说得很对。
要是一直忙着冒险，接二连三的新鲜刺激会让人遗忘很多东西。
只有回到自己的家，将这一路深刻的体验仔细回忆，将曾经的不足一一反思，这样才会得到真正的进步。
凯瑟琳现在就很有自信，就算没有安柏修陪着，她也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冒险者了。
安柏修没想到凯瑟琳这傻乎乎的小妞嘴巴也变毒了，果然是学好三年学坏三天。
“算了，还是说正事。按照你的说法，因为你的个性跟卓尔精灵的文化截然不同，所以强行融合神职会导致种族毁灭，那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你不会让我改变卓尔精灵的性格，让他们变得纯真善良吧？”
凯瑟琳非常认真地点头说：“没错，就是这样。”
安柏修直接起身，对凯瑟琳说：“办不了，告辞。”
“唉，等等啊！你别走啊！”
凯瑟琳连忙拉住安柏修的手，她没想到安柏修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而安柏修做得更决绝，被凯瑟琳拉住的右手咔嚓咔嚓就掉了下来。
凯瑟琳愣愣地看着手上的右手骨头，这都行？
好一阵拉扯，快要将安柏修的腿都扯下来，凯瑟琳这才将安柏修给重新按在椅子上。
凯瑟琳气喘吁吁地说：“你跑什么啊，这世上还有你办不到的事情吗？不就是想坐地起价么，我早就看穿你了！”
安柏修无奈地给自己接上手臂，非常平静地说：“这次真不是想跟你谈价钱，而是真的办不到。让卓尔精灵改变性格，你是怎么想得出来的？你还不如让莱恩的圣武士集体破誓，这个我还能想想办法，但卓尔精灵……你知道什么是卓尔精灵么？”
“卓尔精灵，是当初追随罗丝蛛后叛变的精灵，然后被我们精灵的造物主放逐，并惩罚他们的肤色变成灰黑色，象征着他们天生的邪恶。但这一次，卓尔精灵的种族神职回到了精灵族手上，造物主认为，是该让这些迷途的族人回归精灵族了。”
凯瑟琳的语气无比虔诚，她所说的造物主并非艾欧，而是精灵主神科瑞隆，所有精灵族都是这位神灵创造的。
“你知道就好，卓尔精灵的肤色是来自他们本性的邪恶与残忍。而且被放逐这些年，卓尔精灵一直在进行血脉的提纯，所有有缺陷的新生儿都会被献祭给罗丝蛛后。
“因此，卓尔精灵算平均值的话，比你们高精灵更加貌美，所有能够活下来的卓尔精灵都有着卓越的施法天赋，他们可以很轻松成为罗丝蛛后的牧师，成为法师，成为各种职业者。要不是人数少，和精灵众神的打压，哪轮得到人类在地表称霸？”
安柏修这番话并没有让凯瑟琳改变想法，反而坚定地说：“这有什么问题，就算卓尔精灵的力量再强大，你还会怕么？你连他们的神灵都算计了。”
罗丝蛛后都被安柏修坑了，卓尔精灵又如何？
安柏修冷笑说：“我说的缺陷，可不仅仅是指长相和智慧……卓尔精灵所认为的缺陷，包括了人性里面的天真和善良。无数年来，他们将所有向善的同族全部献祭，他们的血脉里面流淌的全是阴谋诡计和残忍暴虐，你想让他们向善？晨曦之主都办不到，更何况是我这个巫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