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谋求出路
鲁兰斯做出承诺之后，乌山要塞的大厅里开始了新一轮的争论。
主要由维金斯和尼根三骑士来敲定赔偿方案，这中间自然少不了讨价还价。
从这个时候开始便没人在罗宁身上多费一点口舌，就好像他与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还真是工具人。”
罗宁小声嘀咕着，大厅里的争论他刚开始还听了几句，后面就被腿部的酸痛夺去了注意力。
前身每天被酒色包围，身体素质太差，虚的不行。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站起来，离开这个大厅。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虽然平安度过了危机，却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样的命运。
一般来说，被剥夺继承权的贵族，要么被派往其他小城市为家族打理产业，要么被当个宠物养在城堡里，当然也有惨一点的被剥夺姓氏逐出家族，甚至死于非命。
等待他的命运又是什么呢？
“只要不是打入大牢、圈禁之类的，就可以。”
争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尼根三名骑士才带着这次的结果满意地离开了要塞。
如果不出意外，将会有双方的官员对后续的具体细节进行补充和拟定合约。
这时，跪在地上双腿发麻的罗宁提了提精神。
外人都走了，接下来便轮到他了。
乌山要塞安静了半晌，随后维金斯愤怒的抓起手边的水晶杯扔在罗宁跟前，啪的一声摔得稀碎。
“就是因为你，家族才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罗宁很想说，你的儿子已经付出了性命的代价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高座上的老侯爵瞥了一眼这位他看不惯的儿子，冷声质问：“你又能比罗宁好到哪里去？咳咳……”
“战场指挥连敌人实力都不清楚就敢分散攻击，还答应负责后勤的斯兰特带兵冲锋的要求，伱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马粪吗？”
“咳咳，咳咳咳！”
越讲越气，老侯爵剧烈的咳嗽起来。
维金斯的脾气有些暴躁，但面对父亲的批评他只能怏怏地缩回脑袋，坐在椅子上不发声了。
“唉！”
鲁兰斯平复下来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似乎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赛琳娜自杀的深意，政治嗅觉实在是太迟钝了。
如果是大儿子格雷姆斯在，他也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鲁兰斯将目光转向还跪着的罗宁，或许是无聊，他顺口一问：“罗宁，我的孙子，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呢？”
他心中又叹了口气，他这位嫡长孙的性格与年轻时候的维金斯一模一样。
不，还不如，至少维金斯掌握了斗气，而罗宁只是一个凡人。
听到侯爵询问自己，罗宁将头抬了起来。
他虽然搞不清楚鲁兰斯为什么要问他这样的问题，但他知道回答的好与坏或许会影响到他后面的待遇。
“阴谋，这是阴谋！”
前身的脑子并不怎么灵光，所以他尽可能说的不那么明确。
“虽然那晚上的事情我记不得了，但我和赛琳娜本来就互有好感。真的发生什么，她也不会自杀，这件事情背后绝对有阴谋！”
鲁兰斯眸子里闪过意外，他这个孙子还能有这样的见识？
而且这个时候，失去继承权的他不应该跪地痛哭，陷入无尽的悔恨与哀伤吗？
“起来吧我的孙子，说说看，会是什么样的阴谋？”
罗宁松了口气，忍着难受龇牙咧嘴的缓缓站起，体罚时间终于结束了。
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爷爷，我觉得应该是有人刺杀了赛琳娜，然后嫁祸给我，从而挑拨我们与海德家族的关系，让乌山领更加不安和不稳定，最终达到分裂乌山领的目的！”
其实他更愿意说这是海德家族的阴谋，但这层理解比较深，并不像是前身所能想出来的，所以他便讲了个较浅的。
可就是这较浅的猜测，却让鲁兰斯点了点头，“能有这样一层的认识，说明你的脑子比你父亲维金斯要灵光一点。”
维金斯有些欲言又止，老爷子是不是糊涂了？这个蠢儿子比他聪明？
还企图挑拨海德和乌山的关系呢，在他看来，这分明是罗宁在胡说一通。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鲁兰斯笑了笑，示意罗宁坐到一旁。
其实在他的心里，都已经开始怀疑这个赛琳娜究竟是不是海德家族的血脉。
不过，他没必要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了。
“让布雷顿继承也好，这小家伙才十三岁就孕育出了斗气种子，将来成就肯定比你们高。再加上有海德家族的扶持，我们家族依然能稳坐乌山领。”
罗宁神色一动，心中大概明白了。
或许从一开始，这位老侯爵就清楚海德家族的诉求是什么。
老侯爵看不中维金斯，也看不中前身，所以在洞察到海德家族的意图后便顺势而为，废去了罗宁的继承权。
与其等他死后乌山领分崩离析，还不如让海德家族全心全意扶持，至少乌山领的主人还是姓乌山。
所以从始至终，鲁兰斯对罗宁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甚至连一丁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这让罗宁放下心来，或许他可以借着被剥夺继承权来讨要一些好处？
“丢了继承权对你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情。”
鲁兰斯继续说：“虽然没有继承权，但你依旧是我乌山家族的孩子，在这城堡之中养老没有任何问题。”
养老？
罗宁还年轻，好不容易穿越了，他可不愿意在这城堡里过着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日子。
而且身在这个漩涡中心，搞不好小命就没了，他还是早些离开比较好。
“爷爷，我不想在城堡里养老！”
罗宁这话刚一说出口就迎来了维金斯的怒骂，“怎么，家族养你还嫌不够？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赶出家族！”
鲁兰斯却笑呵呵的问，“哦？那你想干什么？”
这句话直接让维金斯刚要发泄的愤怒就给憋了回去，十分难受。
可正是这位老爷子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和责备，才让罗宁觉得有机会讨来好处。
当然，直挺挺的索要并不太好，他需要在言语上演一下。
只见罗宁神色落寞下来，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模样。
“爷爷，还有父亲，因为我糊涂犯下的错误让家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从昨天到现在我都十分的愧疚和自责！”
说着，罗宁用力地擦了擦眼睛，不适感让眼角渗出了两滴泪水。
“我不想做个只会吃喝家族的废物，我想弥补我的过错，我想替家族打理产业，哪怕是偏远地区的小镇男爵，我都愿意前往为家族赚取利润！”
没有爵位，罗宁也是贵族。
但有了爵位，他可以激活金手指。
这才是他真实的诉求。
“你竟然还想我给你封个男爵？”
维金斯气的胡子都快炸开了，“让你去管理小镇，你有那个能力吗？”
“哈哈哈，咳咳咳……”
鲁兰斯笑着笑着便咳嗽了起来，今天的他太累了，旧疾令他十分疲惫。
“很难得你有这份心思，你的这个想法也不错。而且，你能觉察到赛琳娜之死的阴谋，说明你的脑子没我想象的那么笨。”
说到这里，老侯爵顿了一下，“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维金斯，你就选个偏远地区的小镇给罗宁吧，让他试试手，就算经营的差，也无关紧要。”
最关键的，这能让罗宁远离乌山城，对谁都好。
罗宁笑了起来，离这个漩涡中心远一点他也十分乐意。
“谢谢爷爷，我一定好好经营，不辜负家族的馈赠！”
维金斯的脸色却不太好看，“父亲，你太溺爱他了，这家伙无非就是贪图享乐。这次战争回来，那些立功的还没封赏呢，却先给罗宁封地，这不合适！”
鲁兰斯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而是拄着拐杖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估计距离死亡也就两三年的事情。作为乌山城的伯爵和未来乌山领的继承者，你对于一件事情能不能多一些客观的思考？”
维金斯闭上了嘴巴，他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突然对他发脾气。
不过看着越发消瘦的父亲，他心里也很苦涩。
流星级巅峰的骑士，不出意外至少能活个110岁，但鲁兰斯因为三十年前的重伤导致身体状况极差，如今75岁就快要到极限了。
“好吧父亲！”
维金斯叹了口气，想了想，道：“那就让罗宁担任山林镇的男爵，为我们打理山林镇吧，这样那些立功的人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山林镇？
罗宁的耳朵竖了起来，前身脑子里并没有关于山林镇的信息，想来应该是个偏僻的地方。
只是维金斯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些立功的人为什么没有太大意见？
鲁兰斯的脚步顿了一下，好像是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来。
“随你吧。”
老侯爵说着，继续离开大厅。
而这时罗宁笑了起来，因为在他的视线中，那行文字出现了变化：
【获得爵位，系统正在激活中……】
“爷爷，我来扶你！”
罗宁笑着飞奔上去，他太感谢这位老爷子了。
“呵呵，你倒是比以往贴心了点。”
同时，鲁兰斯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早一点改变，或许我也不会剥夺你的继承权。”
但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