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恭敬劝退
不能仅从铠甲制式判断泓陵是长乐公主陵在异世界的映射，江云程倒是也想不到还有哪个唐朝皇室成员和“泓”字有关。
面前的行尸禁军立羽林旌旗，左/右羽林军和加设的左/右龙武军、左/右神武军合称“北衙六军”，后来左/右神策军、左/右神威军也加了进来，构成“北衙十军”。
不过，不管是唐朝哪个时期，不管对面军种如何，江云程唯一要解决的问题是怎么到楼上去。
或者说，怎么在无法走回头路的情况下脱离副本。
“鸭砖，你有尝试过和对面的行尸禁军交流吗？”
鸭砖属于特别喜欢互动和交流的类型。
它之所以会说人类语言，实在是因为一只鸭太无聊了，只能想着和其他物种沟通。
志怪故事里，鸭砖之所以会有捡起来变石头、放走变鸭子的游戏，也只是想互动而已。
以这个话痨鸭的性格，不可能没有尝试过去和行尸禁军交流。
嘎
鸭头上下点动，它确实想过和行尸禁军聊天，毕竟大家都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泓陵里，应该会觉得无聊。
其实这只是鸭砖的一厢情愿，行尸禁军根本没有聊天的意思，鸭砖走到四十米左右的范围，对披坚执锐的士兵齐齐摆开阵仗，杀气腾腾，随时要出手攻击，全程一声不吭。
“四十米就戒备？”
江云程原先的想法是，如果行尸禁军像比翼凤那样，走到无字碑边上才会动手，那么咱这边完全可以打个远程攻击。
隔着大老远做好应战准备，真的是不给江云程占便宜的机会。
拉近距离之后，行尸禁军没有马上对鸭砖发动攻击，而是采取威慑、应战姿态，江云程觉得也可以过去看看它们具体是什么反应，别冒进就是了。
先前为了判断大致的时代背景，江云程拿手电筒照了一圈。
行尸禁军镇守的区域分为两块，一是通往楼上的楼梯口，而是几根柱子。
不像承重的柱子那么整齐排列，而是有些通过天花板的口子延伸到上一层，有些顶端就在本层，用手电筒照，能看见蛮大一个琉璃灯笼。
从底下往上瞧，高低一不一的柱子中最少3米，视线有些受阻，没法看清琉璃灯的全貌，只觉得那东西很薄，薄如蝉翼又晶莹剔透，还能在照明灯光中散射出彩虹般的色泽。
连着看了两个顶端还在本层范围内的石柱，上边都有外壁非常薄的琉璃灯笼，想来那些通过天顶方形孔洞延伸到上方楼层的石柱顶上放着相同的东西。
暂时不懂做什么用的，江云程只能大致往墓室里的长明灯方向想。
《史记》记载，秦始皇陵中的长明灯[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
长明灯差不多就这个道理，灯芯连同着大量耐烧的油脂，容器可以做成各种瑞兽模样，其实里头是空腔，用于存放油料。
可是，顶上的琉璃灯没在燃烧，那个空架子模样的状态，也不像有空间容纳大量燃料。
仔细了解完周围情况，江云程就近挑了个柱子迈步往前，影娘和带着物资的沙貂留在原地。
鸭砖好歹算是墓区里的熟人，或者说熟鸭，跟着江云程往前走。
一旦有不对劲，江云程会马上移形过来，再收回影娘，鸭砖就自己变成石头吧。
缓步走到四十米左右的位置，也就是鸭砖被行尸禁军摆开进攻架势威吓的距离，不管远近，士兵的脑袋齐齐转向江云程，压迫感十足。
压抑归压抑，他们没有拔刀架槊的攻击动作，和鸭砖形容的不太一样。
嘎？
鸭砖也表示疑惑和不解。
确认行尸禁军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江云程又往前走了些许。
和距离最近的行尸禁军以及它们守护的柱子拉近到30米左右，对方依旧是以半干尸状空洞的眼神看着江云程。
如果把寻常人的眼球形容成荔枝，行尸禁军的眼睛就像荔枝干，并没有饱满的填充在眼眶中，总觉得一个低头，干瘪的眼球就会从眼眶里掉出来。
饶是如此，江云程仍然没有感觉到杀气和敌意。
继续往前，离最近的石柱子只有10米了。
啪嚓
石柱下方的行尸禁军没有太多动作，反倒是远处有铠甲摩擦声传来。
原本站在楼梯路口处的一名行尸禁军迈着有点像仿生机器人的步子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伴。
走在最前边的行尸禁军从着装上看，和其他同伴没有太多差别，但就这架势，地位应该高出一等。
行尸禁军走来，江云程也面朝它静静候着。
等双方拉近到三米左右，为首的行尸禁军站定，一抱拳、鞠躬，又再挺直腰板，一只手臂往前伸，手掌立起，示意止步。
嘎！
身边的鸭砖跳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开心。
它曾经尝试靠近过好几次，隔着三四十米就被行尸禁军摆开架势喝退。
行尸禁军虽然不让江云程靠近，但劝退劝得彬彬有礼，军衔最高级的领队亲自近前，而且是先行礼鞠躬，再表明态度。
待遇比鸭砖高太多了。
“这不废话吗？”江云程看了一眼愤愤不平的鸭子，“我是刀笔神差呀。”
面对比翼凤时，江云程就想到自己的神差神格会被志怪故事相关联的神怪、衍生邪物感知到。
比如禄城的崔管事。
也是因为神差身份，江云程正确呼唤“野君”、“观讳”，两只比翼凤会低头收拢翅膀聆听，再通过呼唤比翼凤合称的“长离”劝它们回无字碑。
行尸禁军对江云程恭敬，显然也是相同的道理。
穿越前的世界，历朝历代帝王对世外高人大多抱有尊敬的态度，就算有拘杀各地方士的指令，帝王家自己也还是会养着高人。
江云程拥有的神格暂时还只是个小神，不说到位列仙班的地步，也叫登记在册，再努力努力没准能达到建个庙的地步。
“无意冒犯泓陵主人，只想离开此地，身后来路有邪物阻隔，破坏甬道，肆意妄为，诸位可否随我出战，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