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一切尽在掌握
这怎么可能？！
已经完全降临的万木终于生出了难以置信的情绪，而且，不可否认的是……祂在惊慌。
神格已经完全降临于体内，但是，用于支撑神格的身躯却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来，那庞大的力量瞬间消失了。
没有拥有过……
被……骗了！
万木的瞳孔在抽搐，祂明明成功的仪式，在这一刻随着力量的消失土崩瓦解。
“这不可能……”
祂喃喃着，但躯体已经无力地瘫倒在了地面之上。
神格无法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降临这个世界，放大后的重塑仪式本就是利用了世界之树的本能，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祂钻的空子。
拥有神格，才是神明，拥有力量，才是神明——二者相辅相成，缺失任何一方都会导致目前的情况。
祂还是邪神，但是，祂已经软弱地瘫倒在了地上。
没有……丝毫的力量！
万木颤抖着脑袋，祂死死地盯住肖恩：“你对我做了什么……不可能！不可能！区区凡人，绝无可能！”
肖恩笑眯眯地蹲下身子，在地上寻找一番后捡起来一颗圆润的石子。
他随手就丢在了万木的脸上，而后者除了暴怒，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肖恩的眼睛愈发明亮了起来：“我原本以为，你大概会和高訽那样逃跑呢……我猜猜，因为你已经完全降临，所以你没办法离开了对不对？”
他的眸子亮得吓人，亮得万木心脏狂跳。
“要进入这个世界，对于你们……噗，你们这些尊敬的、强大的、可怕的邪神而言，非常困难？不过，若是完全进入后，想要出去，也非常困难？”
万木喘着粗气，如果祂的力量还在，仅仅是呼出的气息就可以杀死这个没有晋级深蓝的凡人！
但是，祂现在什么都做不到。
而更令祂恐惧的是，对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薄弱之处。
“大收获……”肖恩眯起眼睛，“你们一直说神格神格的，这玩意是什么？”
万木一言不发，似乎想用眼神融化肖恩。
肖恩只是耸耸肩：“换个眼神吧，我这人耐性一般，很容易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来。”
万木的脸贴在脏兮兮的地面上，灰尘沾满了面庞，祂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究竟……做了什么！”
肖恩嗤笑一声：“我不是问过你了吗？谁告诉你，我进入地底的，是我的克隆体？”
万木喘着粗气：“我看到了培育装置，高訽也货真价实地进入过你的体内！”
肖恩眨眨眼睛：“对啊，如果告诉高訽这是我的本体，他要做的就不止这些了。”
万木的瞳孔一瞬间缩到了最小。
疯子……这家伙，为了引祂和高訽上钩，竟然把自己的本体当做了诱饵？！
“你……”
万木的声音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哥哥，这棵树说真话了吗？”
那个声音沙哑、平静，万木难以置信地扭动脸庞，废墟上方，橘色头发的娇小女孩正蹲着问话。
肖慈……
万木瞪大了眼睛。
肖恩笑眯眯地挥挥手：“我装了好一会祂都没说，估计也问不出来，你先回去吧，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噢，那我走了。”肖慈跳下废墟跑掉了。
万木用一种无法描述的可怕眼神死死地盯着肖恩：“你克隆的……是她！”
肖恩点点头：“我这人优点一大堆呢，其中一个就是记性好，另一个就是心脏——俗话说得好，心脏的人看别人也脏，我就这样，哈哈。你觉得我在知道肖慈的特殊性之后，会想不起来她从宝库四层带回来的东西吗？”
他拍了拍万木的脸：“目中人、树人、剥皮使者……啧，凡事都得多思考。在我知道鸽子是当年世界之树的免疫系统后，就觉得不对了。”
“你说，这免疫系统，怎么就悄无声息地被剥皮使者寄生了呢？世界之树连自己免疫系统出了问题都没察觉？”
肖恩摇了摇手指：“我不信这种巨大的失误会出现在强者身上，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世界之树自己出了问题，或者，祂身边的存在出了问题——”
“比如——”他咧嘴大笑，“世界之树的孩子其实就是剥皮使者？”
万木的眸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震颤起来，里面装满了恐惧。
肖恩笑呵呵地继续说道：“你说巧不巧，树人自称世界之树的孩子，偏偏，这入侵的树人都是目中人——更巧的是，这帝国皇帝也有一大堆目中人当做分身。”
万木的声音在颤抖：“你……早就开始怀疑我了……”
肖恩摊摊手：“不能这么说，我以前都不知道万木这个名字，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树人王和剥皮使者一定是一体的，不管你们融合不融合，但只要确定这一点就足够了。”
他拍了怕万木的脸，这回用上了更大的力道。
刺耳的声音中，万木的脸庞在飞速发红肿胀。
“你叫万木？啧，万目更适合你？”
万木却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祂的脸贴在脏兮兮的地面上，眸子昏暗而无力。
“装死可没用……”当然，肖恩不准备放过祂。
将万木提了起来，肖恩笑着打量几眼。
“邪神比我想象中弱得多，失去了力量的支撑，你体内的神格竟然什么作用都发挥不了——也是，明明要开宗立派，却又自称邪神的家伙们，能有什么气概？要在地上行走，不管别人怎么看，你自己得把自己当唯一正神吧？啧，就和天生那群家伙一样，没出息。”
此言一出，天空中那静静注视着的无数双眼睛中，怒意汹涌。
一瞬间，天地之间竟然有未知的邪恶气息磅礴而起，竟然要把肖恩压地跪下来！
肖恩不怒反笑，他看向万木：“祂们试图激怒我，我如果生气，发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你死了，对祂们有好处？”
万木终于惨笑着开口了：“你冷静地可怕……呵，你说得对，没有力量支撑的神格，不过是无用的垃圾罢了。而你若是杀死我，我的神格会脱离躯体，这个世界不允许邪神的神格暴露在空气中，所以，神格会碎掉，呵，然后被祂们分食。”
肖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