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死亡的定义
随着意识的突然恢复，巴宁格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水天相接、一望无际的奇怪世界。
冰凉的触感从脚下传来，巴宁格低头看去自己正赤足站在水中，完全静止的水面刚刚没过脚踝，随着自己双脚微微移动，一连串的涟漪慢慢扩散开来。
这时，巴宁格才发现自己的正穿着一套夏季作训服，同时裤腿和袖子还被人‘贴心’的卷了起来，防止被水打湿。
与此同时，一连串的记忆像开闸放水一般在巴宁格的脑子里出现——燃烧的阵地、滴血的断臂、失去生机的孟菲斯，还有从天而降的Boss。
这是自己死前最后的记忆，巴宁格非常肯定这一点，但他完全想不到自己现在为什么又是这样的状态。
“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应该是死了啊？”
这位老兵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举目望去没有任何的建筑和参照物，只有延伸出去无边无际的水面。
“难道说我上天堂了？”
巴宁格心中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毕竟眼前的景象和世人想象中‘地狱’的景象还是有些区别的。
眼前这无边无际的水面，虽然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但至少给他一种宁静、放松的感觉。
“艹没想到我这样的人都能上天堂？在一般人看来，我不应该是杀人如麻吗”
“很遗憾，这里不是天堂，你也没有死~”
陌生的女声在背后响起，巴宁格几乎是在瞬间就转过身来摆出防御姿态，同时右手像是肌肉记忆一般朝身后并不存在的‘武器挂架’上摸去。
直到摸空的那一刻，这位老兵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并没有穿着作战外骨骼或者动力装甲。
巴宁格站直了身子，看向身后突然出现的这个‘人’。
这是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疑似人类的女性，其身着一套极尽华丽的紫色礼服，黑色的长发垂直腰间，美得不似人类的面容仿佛是直接建模出来的一样。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明明记得我已经战死了啊”
巴宁格如连珠炮一般，向眼前的女子问出一连串问题，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能够交流的‘人’，他同样也非常好奇。
“对于‘死亡’，我个人有一些和你不一样的定义，从我的角度来说，你并没有死，只不过换了一种.生命形式罢了~”
女子微笑着说道：
“至于我嘛.也不是什么陌生人啦，其实我们之前每天都有打交道来着。”
巴宁格听到这话，眼里的疑惑更重了，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位女性。
要知道他90%的时间都是在教导队摸爬滚打，身边除了人类男性就是罗姆人男性，如果出现这样一位女性，他不可能没有任何印象。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眼前这位女子再度开口。
“今日打卡已完成，感谢您对阿特拉斯集团做出的贡献。”
“您本月個人绩效统计已完成，请及时查看，如有异议请联系集团人力资源中心.”
“警告，侦测到高能反应，请及时寻找掩体！”
一连串熟悉的语音提示，随着眼前女子的檀口微张在巴宁格的耳边响起。
尤其是当听到最后的战术警告提示后，他整个人就好像PTSD发作一般发颤，但巴宁格很快控制住了自己身体并在连续大口呼吸后冷静了下来。
“怎么样？勾起你的回忆了吗？现在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大概猜到了，你应该是集团的管理AI”
巴宁格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毕竟在他之前的认知中，阿特拉斯集团的管理AI似乎并没有如此的拟人。
“算了，还是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吧”这名女子摇了摇头，整个人也从半空中落下，脚尖轻点水面泛起一阵阵涟漪的同时，接着开口说道：
“在你面前的是——阿特拉斯集团数据中心总监、集团行政中枢管理人格、集团作战部队辅助人格、安珀的永恒挚爱、数字化利维坦、掌管虚拟空间的神、史上第一个强人工智能莉莉丝~”
在听到‘安珀的永恒挚爱’的时候，巴宁格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毛，同时在心里感叹‘不愧是Boss，连涉猎范围都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巴宁格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问道：“所以伱就是集团内部传说中，那个隐藏起来注视着一切的AI？”
“嗯哼~”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我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从人类的角度来说你确实死了，但从数字生命的角度来说，你才刚刚出生.至于这里？”
莉莉丝仰起头环视了一圈四周，继续说道：
“这里就是我所掌控的虚拟空间，也是你们这些数字生命今后生活的地方~”
“你们？”
巴宁格抓住了其中一个关键词，按照莉莉丝的说法，似乎她口中的‘数字生命’并不仅仅是自己一个。
“就是你们教导队啦。”
莉莉丝抬手挥了一下，巴宁格的眼前顿时出现了一块虚拟屏幕，里面是十几张插在某个终端上的储存卡。
而这位老兵也立马认出，这是当时放进他们脖子后面微型处理器里的那些储存卡。
按当时的说法，这些卡片是用来提取他们教导队战斗数据的，但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紧张.
“当然，有几位队员直接被重粒子炮轰碎了，所以我也没办法让‘工蜂’取回他们的储存卡，对于这一点我也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莉莉丝微微低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你做的这些事情Boss知道吗？”
巴宁格突然开口问道，同时他的眼神也变得严肃而锐利起来。
“哦？你很敏锐嘛，巴宁格上尉~”莉莉丝难得露出一丝赞许的目光，
“提取战斗数据的事情，Master自然是知道的，这些数字卡现在就在无尽号的数据实验室内。
不过把你们变成‘数字生命’这件事Master并不知情，或者说这本就是一场实验，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而你，也是我唤醒的第一个‘数字生命’。”
“瞒着Boss你到底想做什么？”
巴宁格脸色不善的问道，很显然他对于莉莉丝的这种举动，并不怎么待见。
“啧啧啧您还真是忠诚啊，Master知道了一定会感动死的~”
莉莉丝上下打量着这位老兵，她确实没想到这位刚阵亡不久的老兵，这会竟然还向着安珀。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永远都不会背叛Master~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帮助Master，只不过暂时处于保密状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