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弥漫，待宝术神霞消失，石昊不屑的声音传出。
高傲的俯视，这种语气，深深刺痛了石毅的心。
“我是天生的圣人，重瞳至尊，注定将荒域，将所有人踩在脚下，我不会败！”
一尊高大的法相站起，时间倒流，空间回溯，一片狼藉的天空战场，竟完好如初。
石毅用出了补天术，伤势很快复原，气势也攀升到了初始状态。
石昊见过两次，面对这种术法，自是不怵。
“挖了我的骨，再加上你那对眼珠子，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想起曾经的磨难，想起骨肉分离，至今还被囚困在不老山内，石昊便心生哀伤，满腔怒火无法压制。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对决，在外人看来，这场对决是天骄之战，是重瞳和至尊骨之战。
但对于石昊和石毅两人，这是他们的复仇之战，是证明自己之战。
“毅儿，绝对不可留手，赶紧将其诛杀！”
“一山不容二虎，武王府只需一个圣人，不需要一个被斩掉至尊骨的祸胎！”
场外，魔灵湖的尊者，武王府族老，皆对石毅喊道。
在众生灵的紧张的注视下，两人都动了。
石毅驱使法身，带着莫大的威势，对着石昊轰击。
石昊也丝毫不惧，满腔的仇恨让他坚决不能后退一步，主打一个硬碰硬。
诡爷的断剑无用，狻猊宝术无用。
接连两次被轰飞，逼不得已之下，石昊释放草字剑诀。通天剑光一斩，将石毅补天术形成的法相真身劈成了两半。
“怎么回事？小石什么时候有雨贼的宝术了？他们不是早就闹掰了吗？”
“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他们成长的地方在哪？我也要加入他们，去学这些珍贵的太古奇术！”
人群顿时骇然，没想到石昊先是完整的麒麟宝术，现在又是完整的草字剑诀，豪横程度竟不弱雨天。
“圣女？”
月婵身旁，那名钟老之人出声提醒。
月婵没有回话，但挑起的眉头，意思不言而喻。
用雨天一样的法，不管石昊与雨天有关系，还是单纯为了诸多术法。她此行除了解决雨天和生了异心的次身，她的目标又多了一个。
“唉，可惜了重瞳和至尊骨，两大神物加身，石毅还是不敌石昊。”
“这小石当真不凡，假以时日，定可冠绝天下，与那雨贼一战。”
惋惜石毅的生灵不少，赞叹石昊的生灵也不少。
“想要与我一战，我很期待。但你们一个不够资格，一个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
人群中观战的雨天，自是没将两人放在心上。
连败两次，走错了路也就罢了，还没将那窃来之骨融合自身的石毅，他都不配自己出手。
而石昊虽然实力强大，就算不提境界差距与完整法则。哪怕是同境一战，他的体质和十一洞天，也不是石昊能跨越的。
接连落入下风，且石昊信手拈来的多门十凶法，让石毅心态失衡，只想用石昊的至尊骨来打败他，羞辱他。
“那我就用你的骨，来斩灭你！”
石毅神色癫狂，如此才感觉痛快，心中平衡了没有完整十凶法的不甘。
在众人的惊骇和石昊的悲怆中，上苍劫光一出，莫大的天威神罚之力轰向石昊，杀机惊天动地。
而这击却被石昊再度用一招鲲鹏法挡住，不仅没能伤到他分毫，还让他复苏了体内的至尊骨。
这又一门完整十凶法，还误打误撞帮对方觉醒至尊骨，让石毅彻底破防了。
“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是天生的圣人，我不会败！我不会败！”
“用我的骨来斩我，你怎么想的？”
石昊面色冷漠，没有一丝心软，用复苏的至尊骨，以一道时间轮回的神光射向石毅。
到了此时，魔灵湖和武王府所属皆面无血色，神情呆滞。
而其他观众却惊讶无比，完全没想到斩了的至尊骨还能重生。
但无一例外，已经没有人对石毅抱有期望，相信他能打败小石，有赢下此战的希望了。
很快，石毅被石昊的至尊骨宝术洞穿，再次被伟力轰飞在地上，失魂落魄，一切恍如噩梦。
“唉…石毅败了！”
“是啊，终究还是小石技高一筹。”
无数生灵叹息，亲眼见证了重瞳至尊再一次失败，也见证了荒域又一位天骄巨星冉冉升起。
“不可能！毅儿怎么会败！他是天生的重瞳圣人，还有至尊骨加身，注定要带领武王府走向辉煌，将天上地下所有人都要踩在脚下…”
武王府和魔灵湖见证石毅再次失败，只觉得周围无数生灵的议论声是那么刺耳。
石毅宛如丢了魂，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心神恍惚。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他只觉这一切都是假的，只觉这一切都是噩梦之境。
先前败于自己眼中的废物杂种，如今又败于自己垫脚石的弟弟。
两次失败，威名尽失，曾经的一切都如风烟般消散…
这些周围还有往日中的声音一度将他淹没，武王府之人的话语恍如昨日，让他的心神回到了从前。
同样的赞美，同样的期待，还有他母亲的教导。
从出生就被众人捧在手心，过着众星拱月的生活，在别人的赞美声中长大，从来都是他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哪怕背负了所有人的期待，所有人给的压力，他也毫无怨言，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他丝毫没有懈怠，当一个乖孩子听了所有人的话，努力做到了族中长辈和母亲要求的一切。
“娘亲，我听了你们的话，做到了我所能做到的一切，从未有过一丝的懈怠。可为什么现在这一切，都和你们说的不一样？”
石毅喃喃自语，眼角泪水滑落，内心充满了疑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入了所有人耳中，周围陷入了寂静。
“这一切，若你见到，可曾会悔？”
雨天脸色平淡，并未有过多感触。
这是一个背负所有压力，被族人和父母亲手毁掉的天才。
或许换个跑跑世界或者麻子世界，他也许会成长到巅峰。
但一切雨天懒得多想，也懒得在乎。
他儿时带给自己的苦难不少，若非责任还有还有一丝初次情节，他不仅会杀他，也会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