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曼琪，李扬同样微微一笑。
王曼琪诚惶诚恐，低下头去。
她选择了宋愉给的钱，就已经出卖了尊严。
要是八年前还在读高中，那她可能看不清这件事。
但现在都已经毕业五年了，她大学就在挣扎，也就最近大半年的时间才过好点。
她就是被宋愉包养的，被包养了，永远别去谈什么独立人格。
每个月三万多还不够啊？够买她命了！
现在她可以在京城租一个四十平的大房子住，宋愉还给她配了一辆车，平日不敢去的餐厅，不敢看的奢侈品，现在也能有底气去了。
她的朋友圈不再是虚假的精致。
她低着头跟宋愉一块去了包厢，主动帮忙端茶倒水，李扬则是跟宋愉在那边聊天。
李扬聊了聊星空密室馆的情况，宋愉则是指着王曼琪说道：“这是我新招的店长，有这么一个店长在，你觉得业绩会差吗？”
李扬说道：“确实不会差，宋姐有眼光啊。”
此时的王曼琪，刚刚二十五岁。
李扬记的很清楚，上辈子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
上辈子王曼琪读了个本科，毕业之后又想要考研，结果没考上。
在成绩出来的那天，他请王曼琪吃饭，之后两人住进了酒店。
在以前，王曼琪会保持距离，不过那天晚上没有。
只不过前前后后，总共也就持续了两个月的时间，王曼琪找了工作，就开始拉扯他，越拉扯越远……
他只后悔过自己是傻逼，从来没骂过王曼琪，毕竟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
李扬两辈子都是一个挨打就立正的选手。
这世道的正义，只会出现在被抓的违法人员身上，不会出现在傻逼身上。
比如上辈子就教会了他，真诚并不能换来真心。
这辈子也不是用真诚换来的，而是用别的东西。
很多人的需求并不一样，有人需要真诚，那么用真诚就能恰如其分的跟别人交易来真心。
可有人在乎的是尊严，金钱，名利……
任何关系，本质上都是交易的一种，只是有些不会明码标价，全看感觉。
于是，这种交易就有了一个高尚的说法，叫做真情。
宋愉说道：“还是你的眼光好，不然我可遇不到这么漂亮的女孩。”
王曼琪毫无疑问是漂亮的，虽然在颜值上不及姜半夏宋愉这种，但更像是另外一个极端。
当然，大不一定好看，可好不好看，李扬有发言权。
柳如懿一直在忙着，等忙的差不多了，才来到包厢。
她看见王曼琪的时候一愣。
随后就看向了宋愉。
这个小贱人，竟然背刺自己！
早知道就该在她吃的菜里面下毒！
现在来不及了，饭菜已经差不多做好了，最主要的一点，她到哪买毒药？
聊了几句后，柳如懿就开始端菜上来，宋愉已经把酒开好了。
“你之前答应的，今天要陪我喝点，可不能反悔。”
李扬点点头：“反正也没什么事，今天多喝点也没关系。”
“那我今天就把你的底给探出来！”
李扬到底能喝多少，宋愉不知道。
上次虽然把李扬给灌醉了，不过……很明显是不够的。
她感觉那个时候的李扬，还有余力。
“我的底，宋姐不是早就知道了嘛。”
“没有，上次眼看着要成了，结果被人坏了好事，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试探出来。”
“行行行！”
李扬很乐意跟宋愉吃饭，就凭每次见到宋愉，她都会精心打扮一下，哪怕自己突然袭击，她也会想办法去换一身好看的衣服。
这几年的宋愉愈发好看了起来，哪怕已经是个二十八岁的少妇。
王曼琪在旁边小心翼翼的。
这些年她看过太多关于李扬的新闻，也被姜半夏的名声所震撼。
最近网上流行一句话。
没入行时，会觉得对方如高山仰止。
入行之后，才明白什么叫做蜉蝣看青天。
对她来说，就是这样的感觉。
以前只知道李扬跟姜半夏很厉害，很牛，手里的钱多的花不完，而她是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废材。
但至少大家都是人。
可来到星空密室馆，接触到了宋愉，也开始接触一些上流人士，加上她也不再是之前的穷鬼。
但攀登越高，越发现李扬跟姜半夏的身影越伟岸。
她就算年薪几十万，在京城也不算出色，年薪百万，千万的很多。
可就是那些年薪千万的，也不过是一粒尘埃。
他们逛商场的时候，不敢随心所欲的买。
而宋愉呢？
各大品牌的奢侈品，主动往她家里送，她甚至都不稀罕。
平日一些应酬，桌上哪个不是身价亿万的大佬？看见宋愉都低眉顺耳。
那些只存在于互联网上的顶级大佬，都会争相约见宋愉。
平日宋愉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今天在李扬面前呢？温顺的像一只猫。
她现在有了一辆极影摇光，也加入了京城的极影汽车圈子，认识了里面的人。
可自己的圈子在宋愉面前什么都不算。
而宋愉的圈子，在李扬面前，也什么都不算。
宋愉能有现在，就是李扬带起来的。
而她的一切，对李扬来说，可能就是顺手……而已！
顺手，就拉起来一座旁人无论如何都无法企及的山，那他自己呢？
如果李扬是人，那么自己恐怕连一条狗都算不上。
喝的越来越多，柳如懿在旁边侍候着，她也没有帮忙的机会。
宋愉似乎是喝醉了，睡眼惺忪的直接扑到李扬怀里，痴痴的问道：“李扬，你这辈子有没有什么遗憾啊？”
李扬也有些脸红，喝多了上脸。
“有啊，前几年宋姐让我吃掉你的时候，我错过了机会。”
“现在呢？”
“现在不就开始后悔了嘛！”
“嘿嘿……”
说完，宋愉直接就爬了上去，贴着李扬的脸说道：“其实我也很后悔，后悔遇见你的时候，我已经残破不堪，也就是相奴那个小贱人要脸皮，放在我身上，我才不要脸皮呢。”
“那宋姐要什么？”
“唔……要你啊，给吗？”
“行行行，宋姐看上哪儿了，随便挑。”
……
半个小时后，李扬真的喝醉了。
宋愉跟柳如懿把他扶回了房间，然后来到了院子里面。
宋愉一点事都没有，一两斤白酒对她来说就跟喝水差不多。
只是从房间出来之后，刚刚坐在院子的长椅上，她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柳如懿无奈说道：“你都背刺我了，怎么还好意思有脸在我面前哭的？还指望我安慰你啊？”
宋愉带着哭腔说道：“谁背刺你了？”
“那你带别人过来干什么？还让她去照顾李扬……”
“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他……”
“你要是都算对不起，那我算什么？”
说到这里，柳如懿突然间也感伤起来。
她一辈子都洗不掉自己身上的标签。
不知道李扬跟她在一块的时候有多委屈呢。
认过主的，即便再好，李扬本来都不该要的。
宋愉顶多算是年少不懂事，自己呢？不能用不懂事来形容。
“算你漂亮，算你有魅力，算你能力强！可我有啥啊？”
柳如懿认真说道：“你有妹妹！”
“？？？？？”
“不想咱们姐妹的感情破裂，就把这个让给我，你再去找一个！就这么说定了！”
“？？？？？”
……
深夜，柳如懿过去给李扬送了一杯温水过去，此时的王曼琪并没有睡觉。
她有些迷茫。
看见柳如懿进来，赶忙拿衣服挡在身前，低着头。
柳如懿轻声说道：“你叫王曼琪对吧？”
“嗯。”
“留个联系方式，有空请你来我这吃饭。”
“我……”
“放心，我已经跟宋愉说好了，以后来我这，我给你补贴，她答应你的也不会变。同样，不管以后怎么样，都不允许谈男朋友，知道了吗？”
王曼琪浑身一颤，低声说道：“知道了。”
柳如懿递给她一个小盒子，说道：“吃下这颗药就回去吧，外面有车子接你，嘴巴严点，不该说的话别往外说！”
“嗯。”
王曼琪起身，当着柳如懿的面吃下了一颗药，确定咽下之后，柳如懿才挪开视线。
王曼琪穿好了衣服，离开了房间。
她刚离开，柳如懿就坐在床边，扶起李扬，让李扬的头靠在自己身上，慢慢给他喂了大半杯水进去。
随后又慢慢放下李扬，然后单手抻着脑袋，坐在床边睡着了。
……
四月份很快就过去。
整个四月美债市场风起云涌，成交量相较于往日，提高了一成多。
太多美债被拿出来交易，二级市场的美债收益率节节攀升。
不过玩美债的都是金融大玩家，一个个看见这种形势，都有些纳闷。
难道是美联储要加息了吗？
不加息的话，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会这样。
只有加息，才能导致美债被看空，才能造成市场这么高的收益率。
比如今年一百美元的美债，本身市场价格就是一百美元，但现在有人99.5美元就往外卖，无形之中提高了美债收益率。
市场肯定会疯抢。
即便是华尔街内部，都很纳闷。
还没到加息的时候啊。
现在还在大放水呢！
他们内部的共识虽然还没达成一致，但至少也得明年年底才会放出风声。
可能要23年上半年或者下半年才会考虑加息。
现在这样往外砸美债，时间是不是早了点？
不过对华尔街来说，这不算什么坏事，甚至他们自己都愿意拆借给对方，收点利息。
利息并不高，一年两个点，但现在美元疯狂放水，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最近已经开始入局比特币了，准备拉一波。
波音现在市值跌到了一万八千亿美元，他们还在拉扯之中……
五月一日，假期来了。
虽然星空密室馆不放假，但王曼琪比较清闲，加上星空密室管也不适合接待太多人，平日根本没有她的事。
如果没什么事，她也会留在星空密室馆，不过谁让她的朋友都已经放假了呢？
放假了就想聚会。
这次的活动，是室友林小雨发起的，主要就是想让大家见见她男朋友。
王曼琪这段时间并没有跟那些朋友说太多，只是说找了个工作，具体细节并没有说什么。
也没办法说清楚，说了那些人也不一定会信。
一个之前想找个月薪八千的工作都头破血流的家伙，现在突然间月薪好几万不说，各种福利待遇拉满，谁会信啊？
她从衣柜里面拿出了一件柳如懿送的衣服，是一个很著名的奢侈品品牌，一个螺丝钉耳环都能买两三万的那种。
不过柳如懿也好，宋愉也好，平日根本不穿。
她们喜欢穿一种叫做锦悦的牌子，而那个牌子的衣服，是绿水天地自营的品牌。
在王曼琪看来，那些衣服的品牌仅仅是时尚了点，看上去也挺好看，不过根本不具备奢侈品的属性，跟她们的身份很不搭。
柳如懿送给她的衣服，是锦悦那个品牌还没出现之前，她们手里的存货，之前并没有穿过。
换好衣服，开上车，来到了约定的商场。
今天吃饭的地方也比较大众，毕竟林小雨也不可能花费几千块请她们。
停好车，她来到之后，就发现别人已经提前到了。
在场的有两个女人，三个男人。
其中两个男的她都认识，不过另外一位，她不熟悉。
“小雨！”
她走过来跟林小雨打招呼，林小雨赶忙热情的请她过来坐下。
王曼琪早就习惯了别人的目光，哪怕她今天只是穿了一件普通衣服，不管在哪，都会被人盯着。
只是那个陌生男人的目光格外赤裸裸一些……
林小雨在她坐下之后，立马就说道：“曼琪，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公司的总经理李栋，人家本身就是个富二代，开公司来体验生活的，听说我们有聚会，就过来玩玩。”
介绍完之后还趴在王曼琪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这个人真是顶级富二代，你主动些，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李栋自认为露出一个绅士的笑容，伸出手来说道：“王曼琪对吗？你好你好。”
他只是听说过王曼琪很漂亮，可也没想到能极品到这种程度。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很多网上很好看的女人，现实中丑的一比。
哪怕是几百万甚至千万级别的网红，现实中都不堪入目，是美颜滤镜给了她们信心。
可眼前的王曼琪，实在是他遇到过最极品的女人，目前还没有之一。
身材顶级，颜值在他看来同样也是顶级，偏偏这样的人，还给人一种很纯的感觉。
他毫无疑问心动了。
王曼琪慌了。
对方伸出手来，她根本不敢接。
要是以前，握个手而已，毕竟顶着富二代的头衔。
不过现在……
她看了一眼林小雨，知道今天这个饭局有些不对劲了。
索性直接起身说道：“小雨，不好意思啊，我还有点事要先走。”
李栋尴尬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伸出去的手停滞在了空中。
林小雨的脸色也变了。
“曼琪，不用找这么简陋的借口吧？怎么回事？”
王曼琪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说道：“我以为只是单纯的同学聚会，来了之后感觉不像，我不太适应这种场合，抱歉了。”
此时王曼琪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包。
李栋开口了：“我听出来了，这是怪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呢，行，那我走！”
他起身离开。
虽然他不是什么顶级富二代，但从来没有在这种时候被人难堪过。
都还没开场呢。
王曼琪绝对是个尤物，但同样也只是个普通出身的女孩而已。
他没放弃，但不代表他没脾气！
王曼琪要是主动点，他或许会多给一些，现在他生气了，以后即便得手，也不想多给钱。
林小雨急了：“王曼琪，你想干什么？赶紧去吧李总给追回来！跟李总道歉！”
王曼琪说道：“小雨，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是你事先没有跟我说，如果说了，我就不来了。这顿饭我买单吧，抱歉。”
林小雨咆哮道：“你装什么大方呢？穿了件假货就以为自己真是有钱人了？我告诉你，你错过了你这辈子遇到过最有钱的人，而且你把人家惹生气了！”
“那算了！”
王曼琪懒得搭理，直接提着包离开。
只不过她并没有离开商场，而是去简单吃了两口东西，又去逛了逛几家奢侈品店。
现在的她，依然买不起。
只不过今天在她走后，宋愉恰好来到了店里，看见了王曼琪的身影。
她也是过来买东西的，给自己妹妹。
两人身材几乎没区别，所以她买的肯定合适。
“刚刚那位小姐看上了什么东西？打包好，给送过去，算在我的账上。还有，去问一下附近几家的情况，那位小姐有看上的都一块打包送过去……”
……
停车场，李栋情绪还是很不好。
林小雨主动跟他道歉，又承诺一定帮他搞定王曼琪，他这才回去跟众人一块吃了顿饭。
吃饭期间他才得知一个消息。
王曼琪疑似已经被人包养了。
妈的！
一个贱人，还装起来了！
他准备回去之后就用钱砸开王曼琪！
十万够不够？二十万够不够？
他有的是钱！